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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找个祖宗带个娃 那股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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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寒意并非错觉。
它像一条无形的冰蛇,顺着被阮凤嘉扣紧的虎口钻入,沿着任昊天的手臂经络逆流而上,目标直指脊髓中枢。
那是源自高阶修真者魂魄的威压,带着审视与不容抗拒的索取。
任昊天体内的龙气本能地咆哮起来,肌肉瞬间绷紧,几乎就要反手将这股外来力量震碎。
“别动。”
耳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泰山般的重量。
任昊天所有反击的念头,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被强行摁了回去。
他甚至主动放松了戒备,任由那股阴冷的气流长驱直入,盘踞在他最核心的神经系统。
这是一种堪称疯狂的信任,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下一秒,他的世界被强制重启了。
视网膜前方的会议室、股东们惊魂未定的脸、狼狈不堪的张老太爷……所有景象都化作了破碎的数据流,闪烁着退去。
一片纯粹的黑暗中,一个全新的画面被强行投影了进来。
那是一个逼仄的、全金属的密闭空间,像是某种高科技冷冻舱。
一个瘦小得不成比例的男孩正蜷缩在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而他的皮肤上,正有淡金色的、笔画繁复的符文若隐若现,像一层即将被激活的封印。
任昊天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不是幻觉。
这是通过他的身体作为媒介,被强制共享的……第一视角!
阮凤嘉在用他的眼睛,看另一个世界。
“晨曦孤儿院……地下三层……”老祖宗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找到了猎物的冷酷。
任昊天没有丝毫迟疑。
他甚至没有费心去结束这场闹剧般的董事会,直接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腕上的通讯器下达了堪称一级战备的指令。
“封锁城南,A区晨曦孤儿院,启动‘净化’协议。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重复,启动‘净化’协议。”
他的声音通过卫星加密频道,传达到了任家最精锐的私兵耳中。
会议室里残存的股东们听着这仿佛来自战争电影的指令,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忘了。
净化协议,那是任家用来处理最棘手叛徒和敌人的最高级别行动代号。
为了那个小白脸的一句话,任昊天,疯了。
任昊天已经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他扶着身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形微晃的阮凤嘉,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
地库里,专属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
车辆刚驶出任氏大厦,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一股被锁定的危机感便如芒在背。
“老板,三点、六点、九点钟方向,三辆重型渣土车,冲我们来的!”驾驶座上,阿力的声音冷静却紧绷。
话音未落,那三头钢铁巨兽便同时发出野蛮的轰鸣,撕破伪装,从三个方向以一个必死的夹角疯狂挤压过来,意图将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碾成铁饼。
任昊天下意识将阮凤嘉护在怀里,眼中杀意凛然。
张家那只老狗,输不起,开始玩脏的了。
然而,被他护在怀里的阮凤嘉却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那越来越近、足以带来巨大压迫感的车头,伸出修长的食指,在防弹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像是舞台剧开幕的信号。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了四个字。
“摩擦,归零。”
奇迹,或者说神迹,发生了。
那三辆全速冲锋、重达几十吨的渣土车,在距离劳斯莱斯不到三米的地方,轮胎与地面之间仿佛突然多了一层绝对光滑的、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隐形润滑油。
强大的惯性还在,但驱动力与抓地力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辆巨无霸就像是三块在冰面上失控打滑的肥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开始了高速漂移!
它们互相擦碰,火花四溅,最终以一个完美的“品”字形,反向滑行着,一头撞上了后方不远处一辆伪装成环卫车的……通讯指挥车。
“轰!”
一声巨响,张家用来实时遥控这场暗杀的“大脑”,被自家的“拳头”砸了个稀巴烂。
车内,任昊天看着窗外这堪称年度迷惑行为大赏的车祸现场,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过去三十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被身边这个老祖宗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一路畅通无阻。
车最终停在了晨曦孤儿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这里静得可怕,没有孩子的嬉笑,只有风吹过枯叶的萧索。
预想中的激烈交火和仓皇逃窜并未发生。
大门敞开,像一个等待祭品的巨口。
任昊天护着阮凤嘉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女人——院长王琴。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脸上挂着温和的、程式化的微笑,仿佛在等待前来视察的领导。
只是,她手中那个只有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金属仪器,破坏了这伪装出的平静。
“任总,久仰。”王琴的笑容无懈可击,“我知道您想要什么。可惜,我手上这枚微型中子干扰器,它的脉冲频率已经和那孩子的脑干细胞同步了。只要我轻轻一按,或者我的心跳停止,他的大脑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个死局。
阮凤嘉的眼神第一次沉了下来。
那孩子被封印着,神魂脆弱,确实经不起任何高频能量的冲击。
就在任昊天准备开口拖延时间,让外围的狙击手就位时。
异变陡生。
停在院外那辆负责转运的冷链运输车内,那厚重的、足以隔绝一切信号与探查的铅板金属舱里。
被称为“阿呆”的男孩,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像一潭死水。
可就在睁开的瞬间,这潭死水却精准地“看”向了大厅的方向,锁定了那个让他血脉颤栗的源头。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音节。
“祖。”
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至高法则。
“咔嚓——!”
大厅中央,王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精密到极致、号称绝对无法被外力破解的中子干扰器,核心部位的晶体管上,毫无征兆地,崩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幽蓝色的电弧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威胁,解除了。
王琴脸上的血色褪尽,那副温和的面具终于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的阴狠。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周围空无一人的阴影,轻轻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