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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金墨勾勒朱砂变,商海囚心共命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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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松开阮凤嘉,反而将那份即将失控的恐慌,尽数化作了扼住命运咽喉的冰冷铁钳。
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身下之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视线越过阮凤嘉的肩膀,死死钉在那张被无数证据文件填满的黑屏上。
“想用舆论压垮任氏?”任昊天的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声线低沉得仿佛是贴着地面传来的闷雷,“天真。”
他松开一只手,并非放过阮凤嘉,而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圈禁姿态。
“老祖宗,”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阮凤嘉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合着顶级雪松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借我点东西。”
阮凤嘉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却写满偏执的脸,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份标的额高达数百亿的股权转让书,又指了指旁边笔筒里一支通体乌黑、笔尖泛着冷金光泽的定制钢笔。
意思不言而喻。
任昊天瞬间明了。
他抽出那支笔,拧开笔帽的瞬间,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将整间办公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的雷声紧随其至,仿佛是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诡异仪式奏响的序曲。
他的手,握着这支价值连城的檀那金笔,悬停在那份足以撼动整个商圈的合同之上。
没有朱砂,没有黄纸,只有印着冰冷条款的A4纸和德国产的墨水。
任昊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阮凤嘉曾在他识海中烙下的、那些繁复到极点的符文。
他落笔了。
第一笔,不是签名,而是一个古朴的起手式。
金色的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的却是仿佛燃烧着暗光的墨痕。
这不再是简单的书写,而是一种意志的延伸,一种规则的重构。
阮凤嘉半阖着眼,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从指尖渡过去,通过任昊天的身体,注入笔尖。
资本家的贪婪、权欲、杀伐果决,在此刻竟成了催动符文最猛烈的燃料。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一个聚灵阵在合同背面悄然成型。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了所有杂质,瞬间变得清新而凛冽。
一股磅礴的灼热灵流,顺着任昊天握笔的指尖悍然冲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比签下千亿订单的快感还要强烈一万倍!
是掌控万物的权欲与天地灵力共振的无上体验!
任昊天只觉得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整个任氏大厦的能量流转,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看向阮凤嘉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烈火烹油般的狂热与不顾一切的偏执。
与此同时,大厦底层,张晓东雇佣的数十名黑衣人已经撞开了安保防线,如潮水般涌入富丽堂皇的大厅。
监控扩音器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员工的惊叫,刺耳无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第一个手持甩棍的暴徒踏入通往核心电梯区的感应门时,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在他眼中瞬间扭曲成一片虚无的漩涡。
他一脚踩空,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向前扑倒,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梆”地一声,精准地砸在后面跟上来的同伴脚趾上。
“嗷——!”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
这只是个开始。
踏入阵法范围的暴徒们,集体上演了一出现代武术的迷惑行为大赏。
有人感觉空间错位,对着承重柱拳打脚踢;有人武器莫名脱手,回旋镖一样砸中自己的后脑勺;更有人原地转起了圈,仿佛陷入了鬼打墙,最终一头撞在消防栓上,水花四溅。
顶层办公室,周律师推门而入,正要汇报情况,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咬掉舌头。
他的老板,任昊天,正坐在办公桌后,双眸中竟闪烁着一抹与侯先生如出一辙的、诡异的淡紫色微光!
“任总,楼下……”
任昊天神色冷如冰山,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墙上监控里那片鸡飞狗跳的画面。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键盘上冷漠地敲下了三个回车。
三条早已拟定好的资本清算指令,如三支无形的灵力箭矢,瞬间通过全球网络,精准地刺穿了张晓东藏在海外数个离岸账户的防火墙。
冻结、清算、强制平仓!
不过弹指之间,张晓东最后的退路与资金链,被他生生掐断!
而在另一边,潜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内的沈铭,如一条等待致命一击的毒蛇,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从格栅后探出头,手中那支装着“化灵散”的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针尖直指下方座椅上毫无防备的阮凤嘉的后颈!
他猛地发力,就要刺下!
可就在这一瞬,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被触动。
沈铭所在的整段通风管道,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随即轰然断裂!
“啊!”
伴随着清晰的骨裂脆响,沈铭整个人从天花板上重重摔下,像一块破布般砸在办公室的防弹玻璃窗上,又滑落在地。
那支致命的毒针,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反向深深刺入了他自己的大腿主动脉!
蓝色的药剂瞬间注入,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当场抽搐着昏死过去。
办公室里,尘埃落定。
任昊天将那支滚烫的金笔随手掷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猛地转身,反手将一直靠在椅背上的阮凤嘉狠狠拉入怀中,动作带着风暴过后的宣泄与占有。
两人的呼吸在极致的静谧中急促交织,一个冰冷,一个温热。
任昊天一手紧扣着阮凤嘉的腰,另一只手近乎贪婪地摩挲着阮凤嘉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指环。
指环上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超越这个维度、名为“因果”与“气运”的恐怖力量,正通过这枚戒指,将他与这个人的命运彻底捆绑,正将他从一个凡人,彻底拉入神明的世界。
他非但不觉得恐惧,反而兴奋到战栗。
任昊天低下头,深深嗅闻着阮凤嘉颈间清冷的、仿佛积雪与古木混合的淡香,那双泛着紫意的眼眸里,盛满了将神明拖入凡尘、并肩坠落的、孤注一掷的甘愿。
一切危机似乎都已解除,办公室内恢复了令人心安的寂静。
阮凤嘉在他怀里缓了片刻,终于推开他一些,目光投向了通往外面董事会会议室的那扇厚重木门。
他本想去解决那些还在聒噪的老家伙们,可就在视线触及门把手的刹那,他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那黄铜门把手上,正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阴冷粘腻得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