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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这种“功法”你得亲自试 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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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
终局你个锤子!
阮凤嘉差点没在自己的识海里当场骂街。
他活了千年,修真界那帮老东西的套路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什么问心无悔,方可登天,翻译过来就是——“小侯啊,外面花花世界迷了眼吧?赶紧把不该沾的因果都给老子断了,滚回来继续当你的孤寡老祖宗!”
这声音落下,识海的黑暗中便浮现出数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他们身披古老战甲,手持制式长戟,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正是他当年一手创建的宗门护法接引使,如今却成了催他回去奔丧的阴间使者。
为首的虚影声如洪钟,毫无感情:“老祖,凡尘浊气,已污您道心。此人,乃您最后一劫。斩之,可归位。”
那虚影说着,长戟遥遥一指。
在阮凤嘉的识海幻境中,一个被金色锁链捆缚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任昊天。
只不过,幻境中的他双目紧闭,似乎毫无知觉。
“斩?”阮凤嘉嗤笑一声,千年老祖的慵懒腔调里带着一丝淬了毒的凉意,“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本座做事?”
“此为天道,非我等之意。”虚影们齐齐上前一步,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向阮凤嘉的神魂。
然而,就在这威压即将触及阮凤嘉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被金色锁链捆缚的任昊天,本该是任人宰割的幻象,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不是人类的黑色,也不是被毒素侵染的紫色,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
“滚。”
一个字,从戴星heng的幻象口中吐出。
没有灵力,没有道蕴,只有一股纯粹到令神明都为之战栗的、属于凡人的疯狂意志。
这股意志力竟在识海中具象化,凝成一柄通体漆黑、布满狰狞裂纹的利刃,被他一把攥在手中。
“咔嚓——”
捆缚在他身上的金色锁链,应声寸断!
接引使虚影们显然没料到区区凡人的意志竟能干涉天道幻境,集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任昊天,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手持黑刃,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闪电,不退反进,竟主动冲向了那几尊代表着修真界规则的庞大虚影!
他斩的不是虚影本身,而是维系这片幻境的法阵阵眼!
“放肆!”为首的虚影怒喝,长戟横扫,带起一片金色的能量风暴。
然而,那漆黑的利刃却仿佛无视一切规则,径直穿透了风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虚空中的某个节点。
“轰隆——”
整个识海幻境剧烈震颤,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开始寸寸龟裂。
那几尊威严的接引使虚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溃散。
任昊天的幻象却得理不饶人,张口猛地一吸,竟将那些溃散的、最纯粹的接引能量,如同吃自助餐一般,强行吞噬得一干二净!
阮凤嘉看得眼角一抽。
好家伙,硬闯别人识海,还把人家请来的“官方客服”给吃了。
这凡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识海内天翻地覆,现实中的休息室里却静谧得能听见心跳。
全城断电带来的极致黑暗,反而成了最好的庇护所。
阮凤嘉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反手握住任昊天那只因痛苦而青筋暴起的手,引导着它,一寸寸地移向自己的后腰。
那里,是修士的命门所在,是千年道行的根本。
“别分心,守住灵台清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传导时的微弱喘息,温热的气息拂过任昊天的耳廓,“疼也给老子忍着。”
当任昊天滚烫的手掌,在那股奇异力量的牵引下,最终覆上那片看似柔软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皮肤时,阮凤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任昊天的眉心。
一滴金中带紫的血珠,从阮凤嘉的指尖沁出,缓缓渗入。
“嗡——”
数千年积攒的、最精纯的血脉精华,如同开闸的洪流,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渡入任昊天早已被穷奇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之中。
“呃啊——!”
任昊天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嚎。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体验。
一边是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横冲直撞;另一边,却是灵魂被净化的极致快感,像是跋涉在沙漠的旅人,一头扎进了生命之泉。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色污垢,那些都是穷奇的余毒和身体的杂质。
而这些污垢刚一出现,便被从他体内迸发出的、属于阮凤嘉的金色道蕴瞬间蒸发、净化。
在这冰与火交织的淬炼中,任昊天的身体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背后,皮肤之下,一个极其繁复的图腾缓缓亮起,轮廓与阮凤嘉血脉本源中的麒麟图腾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为霸道深沉。
剧痛的浪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任昊天猛地发力,反手扣住阮凤嘉的后腰,一个翻身,便将这位正在“传功”的老祖宗彻底压入了身后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深处。
主动与被动的身份,瞬间逆转。
他埋首在阮凤嘉的颈侧,完成了这古老秘法的最后一步,本源交融。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
绝对的黑暗中,阿虎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地靠在墙边。
他甚至能听到几米外,几个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动静。
张晓东派来的最后一批死士,终于摸上来了。
他们戴着夜视仪,自以为在黑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然而他们不知道,对于阿虎而言,视觉,早已不是唯一的索敌工具。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战术短刀,冰冷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阮凤嘉先前为了“方便”他行事而留下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余温。
就是这丝余温,在此刻的黑暗中,成了最精准的死亡导航。
一个黑影刚刚探头,阿虎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刀锋划破空气时那微不可闻的嘶鸣。
手起,刀落。
一蓬温热的液体溅出,随即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黑暗,成了他最完美的舞台。
沙发上,随着最后一缕金色灵力彻底融入任昊天的四肢百骸,这场惊心动魄的传功仪式终于进入尾声。
阮凤嘉的血脉本源,已然彻底打入了他的体内,在他身上烙下了永不磨灭的道侣印记。
任昊天猛然睁开双眼。
黑暗中,那双瞳孔不再是挣扎的紫色,而是彻底沉淀为一种深邃、高贵、又带着一丝妖异的紫罗兰色。
他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不再是纯粹的凡人。
他是这个灵气枯竭的现代世界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修真老祖道侣印记的半仙之躯。
空气中,血腥味与汗水的气息尚未散尽,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气场在他和阮凤嘉之间缓缓流转。
任昊天低头,看着怀中因为消耗过度而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老祖宗,眼底翻涌的情绪,比窗外那沉沉的夜色还要深。
他赢了。
他不仅从天道手里抢回了这个神明,还把自己,刻进了神明的骨血里。
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再无分离。
他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阮凤嘉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城市依旧沉睡在史无前例的黑暗中,没有人知道,在这座钢铁森林的最顶端,一场颠覆两个世界规则的融合,已经悄然完成。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