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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修仙界的归途坐标 车内,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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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那股由皮革、血液、薄荷与某种更原始的、如同古木焚香般的气息混合而成的味道,浓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阮凤嘉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还有些发麻,一种久违的、灵力充盈四肢百骸的饱胀感,正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腾。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正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的男人。
任昊天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内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剪影,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掠过他时,才泄露出一丝灼热得如同岩浆般的温度。
“看什么?”任昊天察觉到他的视线,声音比刚才的激烈后多了一丝沙哑的磁性,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大提琴。
“看我的充电宝,”阮凤嘉懒洋洋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自己颈侧。
那里,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繁复契印,正像活物一般,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明灭,与任昊天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印记遥相呼应,“还是顶配版的,人形自走,随时续航,不错。”
任昊天的动作一顿,伸手捏住他不安分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指腹在他唇上重重碾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以后,只有我能给你充。记住了,老祖宗?”
这声“老祖宗”被他咬得又低又狠,听起来不像是敬称,倒更像是某种捆绑在床笫间的私密昵称。
阮凤嘉没理会他的霸总宣言,而是径直起身,走到车厢另一头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那个穿着崭新高定长衫的青年,面色恢复了红润,原本因灵力枯竭而显得有些疏离淡漠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鲜活的、近乎妖异的神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渡劫前的五成。
这恢复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看来,任昊天这个人形“道标”兼“供养人”,其命格之强韧,魂魄之精纯,远超他的想象。
五成,足够了。
足够他撕开一道稳定的、单向通往修真界的裂缝。
任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气氛肃穆得能冻死苍蝇。
林峰局促地站在那张价值千万的紫檀木长桌前,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感觉比当初面对那具干尸还紧张。
叶冰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阿虎则像一尊铁塔,守在门口,身上那套特制的战术装备上,隐约可见被叶冰加装上去的微型符文能量回路。
门被推开。
任昊天牵着阮凤嘉的手走了进来,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走过了千百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叶冰,面瘫的脸上,镜片闪过一丝“数据库更新完毕”的了然光芒。
“这份协议,你签了。”任昊天将那份文件推到林峰面前。
林峰颤抖着打开,只看了一眼标题——《任氏环球集团无限期资产信托及全权继承协议》,就吓得差点把文件丢出去。
“任总!这、这我不能要!”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负责海外项目的打工人,怎么突然就要继承千亿帝国了?
这剧本不对!
“不是给你,”任昊天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交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给你的后代。你是我任家遗落在外的血脉,也是阮凤嘉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从今天起,任氏集团属于你这一支,直到……侯家血脉重新延续。”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阮凤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偏执。
“而我,将放弃这里的一切,以‘供养人’的身份,随他前往那个未知的世界。你们,只需守好这份家业,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林峰和阿虎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放弃……一切?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视资本为武器的任昊天,竟然要为了一个人,抛弃他亲手建立的帝国?
“老板……”阿虎这个铁血硬汉,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叶冰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像AI合成般毫无起伏:“建议暂缓出发。我还原了陆沉留在数据库底层最后一段被加密的视频日志。”
她将笔记本转向众人,屏幕上,是陆沉那张因嫉妒与疯狂而扭曲的脸。
视频背景,是一片混乱的虚空乱流,而他身后,一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成型。
“阮凤嘉,你以为你赢了吗?”陆沉的声音充满了怨毒的快意,“我早就用秘法将自己的残魂与这方天地的坐标绑定了!你撕开的空间通道,终点必然是我这里!我等着你,等着你带着那个极品‘炉鼎’来自投罗网!他的命格,他的气运,都将成为我重塑仙身的养料!哈哈哈……”
视频到此戛然而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这孙子根本没死透,还在异世界玩“守株待兔”呢!
任昊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还没去找麻烦,麻烦竟然还敢主动预告?
他拿起内线电话,只说了两个字:“清盘。”
电话那头,任氏的金融团队瞬间化作最凶残的资本恶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凡是与张、陆两家有关联的所有上市公司、隐形资产、海外信托,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狙击。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数据世界里爆发,其惨烈程度,足以让未来几十年的金融教科书都多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是任昊天在这个现代世界里,最后一次动用他的权柄。
他要用最熟悉的方式,斩断所有因果,清算所有恩怨。
这是他的“问心劫”。
当最后一支股票被强制退市时,窗外,已是漫天飞雪。
极北之地,雪原茫茫,一望无际。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与死寂的灰。
阮凤嘉和任昊天并肩站在雪地之上,身后的直升机早已远去。
两人身上那件看似单薄的长衫与西装,却将刺骨的寒风尽数隔绝在外。
阮凤嘉抬起手,掌心金光流转,空气在他面前开始扭曲、撕裂,一个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电光的虚空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对面,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倒灌而来,吹得两人衣袂狂舞。
隐约间,能看到对面是一片宏伟的断壁残垣,似乎是某个巨大宗门的遗迹。
“准备好了吗,我的供养人?”阮凤嘉侧头,对任昊天挑了挑眉。
任昊天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更紧地扣住了他的手,十指相缠,掌心滚烫。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随着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冲天而起,两人的身影被瞬间吞没。
现代世界的豪门喧嚣、资本浮沉,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前方,是灵气翻涌的未知,是危机四伏的归途,也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全新的开始。
然而,就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秒,阮凤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任昊天平静无波的侧脸,特别是那紧抿的薄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灵力的交融,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给予。
将一个凡人的魂魄强行与修真者的灵脉绑定,其反噬,或许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也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