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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老祖宗的吻是唯一的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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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色按钮被重重按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嗒”声。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只有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汽油味,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废墟的每一个缝隙中疯狂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这是死亡的气息,是张晓东为所有人精心准备的盛大葬礼。
他那张腐烂的脸上,因极致的疯狂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在这场炼狱之火中化为焦炭的景象。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降临。
就在那致命的火花即将引燃空气中弥漫的燃油分子时,阮凤嘉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挡在因剧痛而蜷缩的任昊天身前,那件沾染了泥水的长衫下摆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度。
他甚至没看张晓东一眼,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对着那片虚无的、满是汽油味的空气遥遥一点,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九天之上的神谕,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法则之力。
“此间燃物,皆化清露。”
言出,法随。
那股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的狂暴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在万分之一秒内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冽、带着微凉水汽的薄荷香气。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燃油分子,竟在言灵的敕令下,凝结成了无数悬浮在半空中的细微水珠,散发出提神醒脑的清香。
张晓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腐烂的眼眶中爆出。
他不明白,这超越了物理,超越了科学,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操作?
降维打击都没这么离谱!
然而,阮凤嘉却无暇理会这个即将化为枯骨的跳梁小丑。
他猛地回头,任昊天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胸膛的起伏彻底停止,心脏停搏,呼吸断绝。
那根缠绕在他命格上的黑色死线,正在疯狂抽取着他最后的生命力。
“操!”
一声淬着冰碴的低骂自阮凤嘉喉间溢出。
他一把将任昊天捞进怀里,指尖搭上对方的脉搏,那里已是一片死寂。
没有丝毫犹豫。
阮凤嘉俯下身,冰冷的唇精准地吻住了任昊天那因缺氧而微微发紫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带着情欲的吻,而是一场最原始、最霸道的生命渡让。
他撬开对方的齿关,将自己体内那恢复不久、仅剩五成的本源灵力,混杂着自己的呼吸与津液,强行、野蛮地灌了过去。
金色的灵气洪流冲过喉管,涌入四肢百骸,像一台最高效的体外循环机,粗暴地冲击着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就在此刻,一直潜伏在侧的莫测机会!
他如毒蛇般暴起,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刻满了猩红符文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阮凤嘉毫无防备的后心!
“死!”
然而,匕首的尖端距离阮凤嘉的衣衫还有三寸,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阮凤嘉甚至连头都没回,依旧维持着渡送灵力的姿势,只是空着的左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弹了一下。
一枚从他袖口脱落的、温润的白玉纽扣,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后发先至。
“叮——”
一声脆响,那柄灌注了莫测全部精气神的符文匕首,竟如同劣质玻璃般寸寸碎裂。
而那枚小小的玉扣去势不减,带着恐怖的穿透力,“噗嗤”一声,直接贯穿了莫测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身后一根腐朽的木柱上!
“呃啊——!”莫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冲击力几乎震碎了他的肩胛骨。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肩膀,和那个依旧深陷在木头里、连一丝裂纹都没有的玉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致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咚……咚咚……”
怀中,一声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响起。
任昊天的身体猛地一颤,贪婪地吸入第一口带着薄荷清香的空气,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阮凤嘉缓缓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看着怀中男人重新恢复生机的脸,眼神复杂。
随着他磅礴灵力的灌入,那根盘踞在任昊天命格深处的黑色死线,也被迫显出了更清晰的原形。
它不再是一根模糊的线,而像一条布满了倒刺的、活生生的寄生虫,根须已经死死扎进了任昊天灵魂最本源的核心。
阮凤嘉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想要拔除这条线,就如同要将一个人的血肉与灵魂强行剥离。
而作为施术者,因果反噬之下,任昊天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将以十倍的强度,原封不动地反馈到他自己的魂魄之上。
那将是……一种堪比神魂俱灭的凌迟。
阮凤嘉沉默了。
他活了数千年,杀过的人比任昊天见过的人都多,心硬如铁,何曾怕过疼。
可这一刻,仅仅是推演了一下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他竟发现自己……迟疑了。
他低头,看着任昊天那张因为刚刚恢复心跳而显得脆弱不堪的睡颜,看着那紧皱的眉头和颈侧因痛苦而暴起的青筋。
老祖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坐以待毙”四个字。
既然拔出来会痛,那便换个法子。
阮凤嘉的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任昊天的颈侧,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完美的下刀点。
不破不立。
要斩断这份跨越位面的恶毒因果,就要先在这具凡人之躯上,开一道能通往法则之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