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4、我的世界里没有断网重连 不,这根 ...
-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反向渗透。
凯文惨白着脸,死死盯着那条纹丝不动的归零水平线,一个更荒谬、更让他灵魂战栗的词汇蹦进了脑海——降维打击。
对方不是在破解他的代码,而是在改写物理定律!
“断电!快!切断主电源!”凯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冲着通讯器咆哮,双手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试图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控制权。
然而,所有的指令都石沉大海。
他赖以为傲的“上帝之眼”,此刻成了一座被攻占了核心系统的钢铁坟墓。
物理断电是唯一的生路!
一名听命于赵诚的安保人员反应极快,转身就扑向墙边那个巨大的红色紧急断电闸。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闸门,一道身影已经比他更快。
不是任昊天,也不是艾米。
是阮凤嘉。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祖宗,竟松开了按在服务器上的手,转而闲庭信步般地走到墙边,在那名安保员呆滞的注视下,直接伸手,五指并拢,像捏着一根面条似的,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那根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高压主电缆。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在他掌心与电缆之间拉出一道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焦糊味。
“先生!”任昊天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过去。
“别动。”阮凤嘉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借你家的电,打只苍蝇。”
他握着电缆的手指微微收紧,瞳孔深处的金色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
他甚至闭上了眼,庞大的神识顺着这股现代文明的“龙脉”,沿着海底光缆,跨越物理空间的阻碍,以超越光速的姿态,精准地锁定了那些隐藏在开曼群岛、瑞士银行等无数个离岸避税天堂里的加密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的核心,都指向同一个所有者——赵诚。
“凡人总以为,把钱藏在不同的篮子里就高枕无忧,”阮凤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可惜,在因果面前,你们的篮子,都在同一张网里。”
下一秒,他轻声吐出了几个字。
“尘归尘,土归土,你的美金归零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下指挥室里,赵诚私人电脑屏幕上那串代表着他毕生财富的、长得令人炫目的数字,在一阵乱码闪烁后,整齐划一地变成了——0.00。
不是转账,不是冻结,是彻底的、从数据库底层逻辑上的抹除。
就像这些钱,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不——!”
赵诚看着那个刺眼的零蛋,大脑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着扑向房间中央那个刻着骷髅标志的红色按钮。
那是机房的最终自毁程序!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一道残影闪过。
艾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借助“缩地成寸”带来的恐怖瞬时加速度,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肋骨。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赵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发出一声巨响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解决了最大的噪音源,阮凤嘉这才慢悠悠地松开电缆,仿佛只是掸了掸灰。
他重新将手按回主服务器上,借助这台超级计算机庞大的算力加持,将自己的神识网络铺满了整个现代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陆沉。”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呼唤一个老朋友。
无数个潜伏在网络世界深处、伪装成废弃代码、休眠病毒、甚至是表情包的残魂坐标,在这一刻无所遁形,被他一一锁定。
“既然你喜欢躲在这些铁壳子里,那老祖宗就送你一份大礼。”
言灵之力发动,那些被锁定的坐标瞬间被转化为一种全新的、针对灵魂碎片的因果律病毒。
这个病毒包没有名字,没有代码,它只有一个效果——抹杀。
“全网清除。”
一声令下,一场席卷全球虚拟世界的无声猎杀,开始了。
与此同时,走廊上方的“上帝之眼”阵列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因果推演压力。
“噼啪!砰!砰砰!”
像是连锁反应,数十个特制镜头从内部开始龟裂,随即在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中轰然炸裂!
无数燃烧着电火花的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如暴雨般当头砸下!
任昊天瞳孔一缩,想也没想,猛地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阮凤嘉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用外套和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碎片。
滚烫的火花落在布料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狭小的庇护空间里,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阮凤嘉能清晰地闻到任昊天身上混合着硝烟、焦糊与冷冽雪松的独特气息,也能感觉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颊上。
透过男人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阮凤嘉看到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的疯狂占有欲。
这眼神,比身后的爆炸还要灼人。
“轰隆——”
随着最后一台核心服务器过载宕机,整个机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软倒在地的赵诚,在看到财富归零与希望破灭的双重打击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角血管爆裂,竟是因极致的绝望引发了脑溢血,彻底昏死过去。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然而,那面被炸得支离破碎、本该彻底熄灭的监控主屏幕上,却并没有陷入一片漆黑。
在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中央,一丝极不协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暗正在悄然汇聚。
紧接着,黑暗中,一只指节干枯、覆盖着腐朽鳞片、仿佛从万古坟冢中伸出的黑色爪尖,无声无息地……从屏幕的裂缝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