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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当老祖成了你的“人工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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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任昊天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用一种堪比火箭发射的加速度，狠狠地从那片混沌扭曲的法则深渊里倒拽了出去！
“噗——！”
重见天日的感觉并不美妙。
任昊天只觉得眼前炸开一团无法形容的、足以烧穿视网膜的白光，紧接着，世界就彻底陷入了永恒的、纯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影子，什么都没有。
耳朵里是服务器机组低沉的嗡鸣，鼻尖萦绕着过滤循环系统送出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冷气，皮肤能感觉到高档衬衫的布料紧贴着汗湿的后背。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三米外，暗卫队长戴影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以及……身边那个人，虽然气息微弱却依旧平稳悠长的吐纳。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除了视觉。
“任总，您感觉怎么样？”
是林子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专业，听不出任何破绽。
任昊天没有回答。
他试着眨了眨眼，但眼皮开合之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那片法则崩溃瞬间的强光，像是用最野蛮的方式，在他脑子里刻下了一个“关机”指令。
“别动。”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缠着医用纱布的双眼，指尖带着淡淡的檀香，轻柔，却不容置喙。
是阮凤嘉。
紧接着，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比他的小一圈，掌心温润，指骨修长，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场面，别慌。”阮凤嘉的声音很轻，甚至带了点刚从剧烈消耗中缓过来的慵懒，“瞎了而已，又不是死了。本老祖在，想死都难。”
这话要是别人说，任昊天能当场把对方的头拧下来。
可从阮凤嘉嘴里说出来，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嚣张劲儿，反倒让他那颗因失明而躁动不安的心，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他反手握紧了那只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沉声道：“方案。”
他不要安慰，他要解决方案。
“呵。”阮凤嘉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方案就是，从现在起，我当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任昊天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却精纯到恐怖的能量，从阮凤嘉与他相贴的指尖传来。
这股能量并非灵力，它更轻、更飘忽，像是一缕有意识的烟，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在他的眉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他受损的大脑皮层。
那是一种匪夷所思的体验。
任昊天感觉自己的颅内，仿佛成了一个最高精尖的外科手术室。
那缕“烟”——也就是阮凤嘉的神识末梢，像最灵巧的纳米探针，精准地绕开了所有受损的神经元，找到了他视觉神经的末端，然后……轻轻地搭了上去。
【神识端口，接入中……】
【神经信号，同步中……】
【视觉信号，转码中……】
任昊天的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连串科幻电影里才有的系统提示音。
下一秒，那片死寂的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世界，重新亮了起来。
但，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
没有五彩斑斓的色彩，整个云计算中心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由深浅不一的灰色与血色线条构成的景象。
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是冰冷的静物灰，平稳运行的指示灯是一条条淡红色的因果线，代表着它们正在正常履行职责。
戴影站在角落，他整个人是深灰色，代表着忠诚与稳定，但从他身上延伸出几条极细的、指向门外的红色丝线，那大概是他与外界家人的因果羁绊。
这他妈……是把整个世界数据化了？还带因果关系标注？
任昊天强忍住内心的震撼，他的“新视野”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站在他面前的林子涵身上。
心脏，猛地一沉。
林子涵的身体，同样是代表着“下属”与“人类”的灰色。
但在他的心脏位置，却盘踞着一团粘稠如墨的黑光！
那黑光之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挣扎的人脸——卫家的那个残魂！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从那团黑光中，延伸出无数条比发丝还细的、猩红到发黑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林子涵的四肢百骸，甚至有一条最粗的，直接连接着他的大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被附身了，这是被彻底污染、改造成了人形兵器！
“任总，您脸色不太好。”林子涵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上前来，“我给您泡了杯养神茶，阮先生也消耗巨大，正好可以补一补。”
那是一只做工考究的骨瓷杯，茶水清亮，飘着几片翠绿的茶叶。
在正常的视野里，这只是一杯普通的茶。
但在任昊天此刻的“因果视界”中，那杯中漂浮的，根本不是什么茶叶！
而是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半透明、长着细密口器的虫子！
那只虫子正贪婪地啃食着茶水里蕴含的微弱灵气，身体周围散发着一圈代表着“吞噬”与“诅咒”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晕。
噬魂蛊！
任昊天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最信任的、掌管着整个财团核心数据与他私人行程的首席秘书，竟然早就成了敌人安插在身边的棋子，现在，甚至堂而皇之地给他下蛊！
“任总，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室吗？”林子涵将茶杯轻轻放在任昊天面前的桌上，然后状似无意地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合金门，“您看您，都受伤了，云计算中心的季度安防报告还没签。不如趁现在，把最高权限的指纹锁确认一下，我也好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来了。
任昊天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扇门背后，是任氏财团所有商业机密的命脉。
一旦开启最高权限，林子涵就有无数种方法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将整个财团的根基彻底蛀空。
怒火，像岩浆一样从胸口喷涌而出，几乎要烧毁他所有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叫戴影把这个叛徒当场拿下！
就在这时，他紧握着的那只手，手心忽然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紧接着，一根温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了一个字。
——静。
任昊天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个字，仿佛带着无上的法力，将他满腔的杀意与暴怒，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是了。
他现在是个“瞎子”。
一个刚刚经历重创、双目失明、极度依赖首席秘书的“瞎子”。
这是他最大的破绽，但如果利用得好，也将会是……最好的伪装。
任昊天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绷的下颌线，那张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俊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与苍白。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的、带着几分脆弱的笑容。
他的头微微侧向林子涵的方向，用一种“看不见”的姿态，精准地“望”着对方。
“子涵，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然后，在林子涵和戴影都屏息注视的目光中，任昊天伸出手，慢慢地、摸索着，端起了桌上那杯漂浮着噬魂蛊的……“养神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