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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我说它是废品,它就不能是宝贝 全场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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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古董本身的价值,纯粹是资本的意气之争。
陆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任昊天,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任昊天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侧过头,用气音问身边的阮凤嘉:“喜欢?”
阮凤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上嫌弃道:“丑得可以,拿回去当泡菜坛子都怕腌出来的菜有股铁锈味。”
话虽如此,他那轻轻敲击着扶手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任昊天低笑一声,不再多问,对着台上的拍卖师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任先生出价,六亿。”张晓东立刻心领神会,高声喊价。
“七亿!”陆沉几乎是咆哮着跟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八亿。”张晓东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纸。
价格被轻松抬到八亿,陆沉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额角的冷汗混着油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
他知道,再跟下去,动用的就是裴氏的根基了。
可这镇魂鼎关系到他能否彻底摆脱这具身体的反噬,是他续命的唯一稻草。
不能输!
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流以陆沉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阮凤嘉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些代表着财运和气数的金色丝线,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朝着陆沉的方向汇聚。
好家伙,现场摇人不够,开始线上吸欧气了?
玩不起就直接开挂是吧。
阮凤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歪,“哎呀”一声,整杯茶水尽数泼洒在脚下那张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
茶水迅速浸入羊毛纤维,在深色的地毯上勾勒出一道外人无法看懂的玄奥符文——截运镇煞符。
几乎在符文成型的瞬间,隔着几排座位的陆沉身形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仿佛被人隔空抽了一管血。
强行掠夺来的气运被中途截断并反噬,让他本就受损的神魂遭到了二次重创。
他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阮凤嘉。
阮凤嘉却像是毫无所觉,甚至在陆沉再次准备举牌前,慢悠悠地转过头,隔空给了他一个悲天悯人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陆沉读懂了。
他说的是:“为父寻亲。”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沉的理智上。
他在骂自己散尽家财,就为了买个破坛子给爹送终!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心理战!
陆沉的理智彻底崩断,他认定阮凤嘉是在故意激怒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他偏要让他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十二亿!”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炸翻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沉。
苏拍卖师握着槌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自镇定地高声询问:“十二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十二亿一次!十二亿两次!”
全场死寂。
“砰!”木槌落下。
“成交!恭喜陆先生!”
在全场或是震惊、或是同情的目光中,陆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一种癫狂扭曲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拍卖台,仿佛走向他唯一的救赎。
他要亲手触摸这尊能救他性命的法器。
他的指尖,终于颤抖着贴上了那冰冷粗粝的鼎身。
就是现在。
阮凤嘉对着空气,像是吹散一粒灰尘般,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那尊历经千年、本该坚不可摧的青铜鼎,在陆沉手掌贴合的瞬间,表面的包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
坚固的鼎身在一秒之内迅速氧化,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铁锈,随即,那些铁锈又在空气中风化、消解。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尊价值十二亿的镇魂鼎,就像一个用煤渣堆砌的沙雕,在一阵微风中“哗啦”一声,彻底崩解。
一堆漆黑的、细腻的、宛如煤粉的尘埃,劈头盖脸地洒了陆沉一身。
台下的乔治,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他助理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因涉嫌非法操纵股价,他所有海外账户已被实时冻结,证据来源,匿名举报。
任昊天对全场的混乱视若无睹,他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阮凤嘉的手。
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滚烫。
他拉着人站起身,径直走向后台的VIP休息室,只对一旁已经完全石化的苏拍卖师,下达了简短的指令:“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