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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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读。
昨晚小季同学挑灯夜读到了十点半才去收拾睡觉，回家前给一位学姐问她要资料，洗完澡才回她。
学姐发完以后让她赶紧去睡觉，季铃初发了个“ok”，不过季铃初还是看了一会儿。导致她现在哈欠连天，张昭洋见她这幅模样，随口问她是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将近十二点。”睡着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了，张昭洋知道她在复习嘟囔了一句“真卷”转头去背书了。
季铃初没理他，撑着头眯着眼看书，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早读老师一般都不回来，跟何况现在考试复习，季铃初怕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就闭眼眯了一小会。
到了八点十分，铃声响起把她惊醒。迷迷糊糊地收拾好东西去考场，外面一堆人等在他们班门口。
上次她考的还不错，被分在了三班。记着座位号顺着桌子数。一，二，三……七，搞好是最后一个还靠墙。
季铃初有一个习惯，就是如果她坐的是靠墙的位置，季铃初就会往墙那边靠，挨着墙，作业也是对着墙写。
现在考场就她一个六班的，昨天上自习课的时候在睡觉，也不知道老师把考场号给念了。张昭洋和杨思玉也不知道帮她记一下。
下课她就去问张勇了，也不知道谁跟她一个考场的，不过季铃初也不太在意。毕竟一个考场还能互相传小抄不成？
与至于何云陆过来坐她旁边人都不知道。还没考试何云陆望了一眼旁边的女生，撑着头对墙在看复习资料。
衣袖都撸了上来，葱白的手臂露了出来，手腕上带了一个红绳，上面还有一颗翠绿的平安扣。
他竟不知道季铃初带了手绳。季铃初这个人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她自从打了耳洞，除了刚开始还带带耳钉，臭美一下。现在出去都是带透明耳棒。项链这种饰品季铃初压根就没有，她说总觉得带项链有些难受。
红绳细细的系在她的手腕上很好看，同样是简简单单她的风格。过了几分钟老师就开始发卷了，考场上一时就剩下沙沙的笔磨在试卷上的声音。
这次考的数学稍有些难度，让季铃初想了好大一会儿。一会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又咬着笔在那里思考到底是那个地步错了。又扒拉扒拉笔袋找铅笔画图。
何云陆写完一道题抬头看见忙忙碌碌的季铃初发笑，女孩可能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里，别过头去。
写完还有四十多分钟，季铃初直接趴下睡觉了，她也正好困的不行了。
何云陆检查完卷子，扭头一看。发现刚刚还在写卷子的女生已经趴那了，还是对着墙，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么？
讲台上的老师在看手机，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写。他突然想到第一天来这个学校的时候，那时候心里还想着要不要问问季铃初在哪个班，去找她呢。
结果谁能想到直接跟她分到了一个班里呢，可能这就是老人常说的缘分。
就三天，他知道了很多不一样的季铃初。比如总是喜欢下课趴着的她，会窝在杨思玉怀里撒娇的她，一言不合就像他炸毛的她，每一面都有趣，都要捉人眼球，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季铃初是在收卷子五分钟前醒的，她的余光感觉到旁边的男生在看他，好烦。
如果一个人盯着她这边的话，季铃初会感觉到非常的不适，做什么事都展不开手脚。干脆把头扭过去，眼不见为净。
卷子被收之后，她不知道干什么，也没人找她聊会天什么的，默默的把手机从书包那出来看朋友圈。
因为当时是趴着的，何云陆以为她困的睡着了，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季铃初正巧刷到了昨晚给她资料的那个学姐发的朋友圈。有一些风景照和一些自拍。好像是周末出去玩了，拍了九宫格。
最中间的一张是一个合照，学姐和一个男生。还有两个阿姨在后面招呼他们。
季铃初突然也想跟家人们一块出去玩了，不过只是想想。因为每次跟家人一块出去玩的时候都不太愉快，久而久之季铃初就不爱出去了。
就喜欢窝在家里自己一个人看看番剧，或者刷刷视频。后来家里人都各奔东西的散了，就只剩她一个人。
给学姐点了个赞就退出去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干的，就随意的点进一个软件刷。
一个人很不好受，但一个人也是一种享受。这两天考试，季铃初写完要不是在看复习资料，就是趴在那刷手机，一考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没给何云陆任何交谈的机会。
考完最后一场，季铃初终于歇了一口气。今天坐在她旁边的男生时不时就看她，每次望过来的时候季铃初就会迅速别过头去，就不让他看。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只是写累了像看看窗户外面休息休息眼镜的可能，但无论那种都让季铃初不适。
交完卷子听见某人幽幽叹了口气，季铃初以为他是从隔壁考场过来的，看他叹气以为他没考好就问他怎么了。
何云陆低下头来，似有点委屈地道：“你这两天是不打算正眼看我一眼吗？”
季铃初疑惑不解：“什么叫我没拿正眼看你？我不是看了吗？”
“那你总是在我望你的时候别什么头？”
“我草，咋tm是你坐我旁边？”季铃初脱口而出，何云陆就幽幽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好家伙他以为季铃初真的他坐在这里跟她一个考场，只是因为有些疲倦没搭理他。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知道他跟他一个考场的。
眼见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季铃初轻咳了一声，把何云陆在散落在桌子上的东西一只手抱起来，另一只手过去牵何云陆的衣袖。
何云陆就看着她折腾，被扯着也没问就是跟着她一起走，到了楼梯口，把他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他怀里，“我还以为哪个有病的一直往我那边看，原来是你。”
“有病？”何云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都怀疑那个座位坐的不是他的话，季铃初可能会直接骂别人‘变态’，这何尝不是对他一种偏爱呢？
当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样想吧，他真的想问问自己：何云陆你特么脑子是不是真的像季铃初说的那样有病？人家骂你呢，就骂轻了，你就觉得人偏爱你？你是m吗？
季铃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她真的很想吐槽一下：“！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骂你的”那就是故意的……
“但你一直往我那边看，我会很不舒服”
何云陆跟着她一起下楼，摇了摇头：：没事，是我的问题，我太唐突了。”一时之间，两人皆无语言说。
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何云陆知道是自己的冒犯在先，于是开始主动找话题。
“你的手链很好看。”
季铃初抬手左看看右瞅瞅，“啊，是么？我也觉得很好看。”
“你之前带过吗？”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
“没有，这不是想着考试考好一点，就带了吗。”
“'这个是我亲人给我在寺庙开过光的，但是我太喜欢带首饰就很少带。”
“你喜欢么？我好像家里还有一条。”
何云陆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要是带上的话，我妹妹看到了肯定会说我娘炮。”
“那你妹还挺……”季铃初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关心你？这都能在意到。”
何云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咧着嘴笑了几声，“关心可不是这样子用的，小姑娘。”
“我跟我妹妹天天互怼，可不是会关心对方的，她会在意这些只是因为她闲得慌，想找我茬。”
季铃初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头一次给他跟她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我有一个弟弟……他应该挺喜欢我的吧。”
“但是，我不太喜欢他”
“喜不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干什么让你生厌的事情，你又怎么会不喜欢他？”
季铃初去看他，何云陆总是温温柔柔的指出问题所在，从来不会安慰她，却总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放下心里那份一点愧疚。
“对啊，都怪他，所以我讨厌他。”
何云陆往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颗软糖递给季铃初：“不开心就吃颗糖吧，甜一下你。”
“好啊，是青柠味的吗？不是我可不吃嗷。”还有心情跟他打岔，看来也没有多难过。
“哦，那你别吃了。”说着慢吞吞的就装作往兜里塞，其实是在等着季铃初过来要。
结果女孩不按套路出牌，她说：“你放回去吧，我在吃糖就要长胖了。”
何云陆听她这么一说想起她几天都不吃饭的事情，“你在减肥？”
“没有啊”
“那你今天中午吃饭没？”
“没去啊，怎么了？”何云陆皱眉：“你都这么瘦了，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季铃初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饿了整整三天没吃饭呢。”那几天每次打完饭就会有一群人在抢她的饭，给它倒掉。去问食堂阿姨却得来的是满是嫌弃不耐烦的一句“没有”。
家里当时只有季铃初一个人，最后季铃初总是等到他们吃完走了之后才敢去打饭，就这凉着的菜凑合的吃。
季铃初总是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疼的话，偏偏她还不知道。
“我求你千万不要念叨让我去吃饭，之前张昭洋天天说超级烦。”
何云陆默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不吃饭可以，但还是要吃一点东西才行。”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吧自己饿死的，哎呀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