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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实世界1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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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尊礼再睁眼的时候下意识地大口呼吸，眼前是自己住了十三年的房间，心脏却还是止不住地剧烈跳动。
那是死里逃生后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感觉。
【不得不说，您这次在平行世界的表现，让我很担忧您是否能改变结局。】
谢尊礼想起自己意识沉沦前听到的那句似有似无的道歉。
“未来我的死亡是聂泊章亲手导致的？”
【请玩家自行探索。】
从脑机里找到聂泊章，却想起昨晚自己就是和他喝得烂醉，这个点对方多半都还没睡醒呢。
谢尊礼深吸一口气，到底电话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他不了解那个世界的聂泊章，但是他想给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聂泊章之间的友谊一次机会。
脑中再次复盘了一下自己受伤后，到聂泊章补刀之间发生的事情。
谢尊礼有五成的把握，在他离开的时候，那具身体还有抢救的希望。
聂泊章最后的补刀并没有成功，多亏了贺爷爷给他穿上了防弹衣。
不过算算时间，谢自平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应该也赶回来才对。
信息还是太少了，谢尊礼无法判断聂泊章到底想不想让他死。
至于系统说的死亡时间……
系统一直说的是他在那个世界的生命还剩多长时间，从来没说过那个时间是3227谢尊礼的生命倒计时。
定睛一看脑机上显示的时间——12:49。
“所以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是的。】
“意思是每次我去到那边的世界，时间都很短？”
【不好说。】
谢尊礼已经无力无语了。
谢尊礼摇摇头，进行了今天的第二次起床。
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贺爷爷的时候，谢尊礼依然有些恍惚，“贺爷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贺管家怔愣片刻，凭借着极高的职业素养回答道，“多谢小少爷关心，我身体还算硬朗。”
谢尊礼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有多蠢，不过好在对方是贺爷爷。随即又反应过来，能让贺管家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看来家里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谢自平、谢尊礼两个小辈的房间在整个庄园的西翼，谢老太爷赐名南十字；而养父养母及祖父祖母等人都在庄园东翼的主楼，谢老太爷赐名北斗。如果不是有事的话，北斗楼那边很少派人来找自己，更不会劳烦贺爷爷亲自跑一趟。
往餐厅走的路上，贺管家向谢尊礼介绍今天老宅内的安排，“中午先生和太太已经用过餐了，大少爷中午没有回来，中午给小少爷您准备了……”
这些话，谢尊礼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些心不在焉。
走到楼梯前时，有些PTSD般地看了一眼楼梯上方。
现在自己还没有开始推进取缔基因种姓制度，应该不会有人来害他吧？
不过他为什么要推动取缔这个制度？
完全没有动机啊！
“……上午十点，宴会厅那边会开始布置大少爷的订婚宴，应该没有吵到您吧？”
谢尊礼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贺爷爷的客套话终于说完了，终于到了这次来找自己的重点。
贺管家继续道，“那就好，按照亲家的行程安排，或许会在下午两点半左右抵达，先生和太太希望到时候小少爷能出席，如果您同意出席的话，我会安排人送来匹配的礼服。”
谢尊礼叹了口气，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眼看就要到餐厅，贺管家还在继续道，“至于晚上的订婚宴……大少爷的意思是，今天是您的生日，要是和朋友有约的话，晚上不出席也无碍，还说为了补偿，今天您过生日的花销他报销。”
谢尊礼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平行世界的影响，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谢自平这番话有些……
宠溺？
谢尊礼摇摇头。
这可不是平行世界，谢自平并不喜欢自己。
虽然也不讨厌自己就是了。
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菜品，谢尊礼心里暖暖的，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贺爷爷，谢谢您和厨房的阿姨们。”
贺管家微微鞠躬，“让小少爷度过一个愉快的生日，是我作为谢家管家的职责。”
一顿丰盛却冷清的午饭，因为菜色都是谢尊礼喜欢的，他最终吃得有些撑了。
吃饭的时候，聂泊章醒了，多半是一醒就给自己发的消息。
N.B.Z：晚上还能出来吗？
谢尊礼一边吃一边和对方聊着，“能，大少爷放话说了，今天是小爷生日，可以出去。”
N.B.Z：隔着脑机都感觉到某人的阴阳怪气了，到时候自己来，我就不去接你了。
谢尊礼回了一个欧克的表情包。
退出和聂泊章的聊天界面，谢尊礼才发现脑机里有很多多的未读消息，大学寝室群里住他生日快乐的、私聊问谢自平订婚的……
谢尊礼：……
一顿饭吃完，消息也没回完。
佣人们自动上前来收拾，贺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出来一盘杨梅，谢尊礼接过就回了房间。
LRJ：谢家太子爷真的要和阿尔法级的楚家联姻吗？楚家哪位小姐啊？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谢尊礼：是联姻，不知道和谁家，哪位小姐不清楚，我也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LRY：今天就订婚吗？二少爷能不能赏一张邀请函？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热闹！[拜托拜托]
谢尊礼：谢邀，订婚宴我也没有被邀请，太子爷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季浅：[1st.定位]
季浅：聂泊章让我订场子，他说怕你找不到让把定位发你一份，晚上把负面情绪带来就行。
谢尊礼：多谢，上次去中心区给你定了费老先生的琴，过两天到了给你送过去
季浅：二少大恩大德！今天的酒我买单！
谢尊礼：不必，今晚谢大少买单
季浅：？
王老师：下周的组会，希望能看到你开展的项目有进展。
谢尊礼：收到[敬礼]
刚到房间还没吃两个杨梅呢，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几位佣人带着礼服和化妆箱就进来了。
谢尊礼任由他们摆弄，好半天才结束了她们在自己脸上的鬼画符。
“小少爷，亲家那边已经到了，您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去北斗楼的月桂厅了。”
谢尊礼关掉脑机，站起身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
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订婚呢。
“大少爷回来了吗？”
佣人还在收拾桌面上的化妆用品，听到后立刻回答，“并没有，大少爷早上走之前说今天需要去中心区，尽量在晚宴开始前赶回来。”
“尽量？”
谢尊礼皱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却没有佣人再回复了。
谢自平想干什么？
这是他的订婚宴，他居然尽量赶回来？
是谢家没和他谈拢吗？
从连廊往北斗楼去的路上，谢尊礼还是切出了脑机，给谢自平去了条消息，“多谢大哥让我晚上出去玩，还给我报销，走之前能看到大哥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没回。
谢尊礼想想也是，一般去中心区和那些阿尔法级的怪人打交道，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刚想关掉脑机，消息弹出。
来自谢自平。
只有一个字。
“能。”
到了北斗楼后，谢尊礼先是和长辈打招呼，而后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等到亲家家长的到来。
开始思考谢自平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不能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思考？
早上说“尽量赶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到中心区，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的情况下说“尽量”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问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怎么也能判断出后续工作需要的时间，回答自己“能”也是说得通的。
没错。
就是这样。
是自己暗恋人家，又不是人家暗恋自己。
可以自恋，但不能怎么普信啊梅仔！
再后面的事情就变得无趣起来，前来的亲家真的是阿尔法级的楚家，平时看起来都挥斥方遒的谢先生秦女士，在亲家两位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谄媚讨好。
谢尊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一直接受基因种姓制度的教育，但谢尊礼骨子里是不认可这套体系的。
这会是自己促进推动取缔这套制度的根本原因吗？
那未免太夸张了。
而且完全没有契机。
从谢尊礼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接受的是基因种姓理论。
三百多年前，旧世界发生了最后一次科技大爆发，在那之后，人体可以和一种名为“应许之种”的智能模组相结合。“应许之种”能将人体内的基因潜力发展至更高的水平。
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人在出生的那一刻，他的一生就被自己的基因决定了。
好在，每个人在出生时接种“应许之种”后，需要6-18年的时间来适应并激化身体各项机能的发育。
于是联邦当局会在每个人出生、六岁、十八岁分别进行融合检测，以此对公民进行分流。
长久以往，社会也因此从高到低划分为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厄普西隆五级。
公民的等级越高，他所能享受到的社会福利则越好，例如最高级的阿尔法级，他们能享受到包括社会保障、医疗服务、教育福利、住房福利、就业服务等在内的全方位社会福利，甚至近些年为了提高阿尔法级的生育率，联邦当局还出台了许多有关婚育的福利政策。
等级越低，社会福利也会逐级降低，到了第四级的德尔塔，他们只能享受部分的社会保障和教育福利，而在生育率方面，为了控制下级社会人口，对德尔塔级采取了婚育率控制政策等……
一个最明显的事实：阿尔法级里汇聚了整个社会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走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而最低级的厄普西隆级……
鲜少有人见过厄普西隆级的活人。
而谢尊礼的公民证上的级别，正是厄普西隆级。
毕竟厄普西隆级不属于公民，连一生三次的融合检测都是不被允许的。
联邦内公民的等级森严，除了三次融合测试，很难实现阶级跨越。
显然，联邦当局并不希望厄普西隆级的任何人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
之前从未听过有人领养厄普西隆级的孩子为先例，但偏偏谢家就是这么做了。
而且做得十分高调。
谢尊礼没有出生时的记忆，六岁的时候在地下城，一个阳光、空气都稀薄的地方，没人在意自己的基因能不能逆天改命，大家在意的只有今天到底能不能吃饱，明天的吃食又在哪里。
地下城的厄普西隆级是没有尊严的。
为了活命，他们和野兽别无区别。
离开那个肮脏的地下城时，谢尊礼并没有收获祝福和善意，只有怨恨和嫉妒，以及一把刺向他的刀刃。
刀刃穿过皮肤，没有伤害到谢尊礼分毫，却在谢自平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疤。
那人没有等到谢尊礼的报复，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时至今日，谢尊礼看到谢自平手上的那道疤，依然不懂他为什么不去做祛疤手术。
十八岁时，是在谢家的第八年，谢尊礼不知道谢家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想的。通知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在去做融合测试的路上了。
在进行测试前，他是真的有在祈祷，祈祷自己的基因能洗刷掉身份证明上的厄普西隆级，那样或许他会多一点把握，多一点自信去争取那份被自己称为妄想的感情。
时至今日，谢尊礼依然不知道那天的融合测试给出了怎样的结果，但谢尊礼知道，他的身份证明上依然是“厄普西隆级”。
后续双方长辈的谈话，谢尊礼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关于订婚、结婚的事情，几乎是被一笔带过的，双方更多的是在讨论后续双方之间的合作。
甚至大多时间，都是谢先生在担保谢家会在三年内进入阿尔法级。
谢尊礼越听越觉得愤怒。
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
谢家进入阿尔法级诚然有谢家前人百年的努力做地基，可是谢尊礼的心是偏的。
凭什么是用谢自平去换呢？
如果自己……
一个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出现在谢尊礼的脑中。
他想起那个无论是梦也好，还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书房。
那个自己都能帮着处理谢家的事务，自己为什么不行？
谢尊礼绝大多数都不是个行动派，偏偏这次阴差阳错地迈过了这一步。
他用脑机给谢自平发了消息：如果我突然想帮忙处理谢家的事务，大哥会介意吗？
谢自平几乎秒回：明天就可以来报道上班。
谢尊礼：好。
谢自平没有再回，谢家和楚家后续的对话，谢尊礼也没再听进耳朵。
直至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月桂厅迎来了两位新客人。
两个长相极为出众的女孩子，一位偏甜美，一位偏清冷。
坐在客席上的楚翰鹤，如同主人般笑着向众人介绍着，“这是我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楚钟意。”
甜美女孩微笑点头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这是小女儿楚钟疏。”
清冷女孩稍稍鞠躬，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谢尊礼身上，“你就是谢自平？”
语气中带着些许敌意，又或是看不起。
出于礼貌，谢尊礼起身，“那是我哥哥，我是谢尊礼。”
楚钟疏皱眉看着谢尊礼，又扭头看向楚钟意，后者笑笑向谢尊礼陪了不是。
秦女士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我看阿礼在这里陪我们也急了，既然你们年纪相仿，要不阿礼带你们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