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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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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时候，808四人都暂时没有回家的打算，樊诚君要和凌梦去旅游，沈平坚参加了志愿活动，柏湾手上有竞赛项目，不过今天他的任务是让仇月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柏湾将充好电的小电车开到道路上，等仇月安稳坐好，问道：“仇月，你想怎么过生日，我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你想看电影吗？”
仇月觉得比起出门约会他更想要和柏湾亲近，他把头贴在柏湾的背上，柔声说：“可以把这些活动都安排在我的公寓里吗？我有点不想在外面，想要……一直抱着你。”
“好呀，那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柏湾将小电车停在宿舍楼下，两人走到校门口打车。
“会不会麻烦？其实点外卖也可以的。”
“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我看你的公寓里锅碗都齐全，这么漂亮的厨房不要浪费啦。你在那里租了四年是不是？”
“嗯。”
“你会不会介意我把你的厨房塞满东西呀？”
仇月摇摇头，“我也觉得那里太空了，但我一个人根本用不到很多空间，平时都是点外卖。”
他们钻进车中，柏湾打开了外卖超市开始挑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买菜。”
“都可以。”
柏湾对这个回答不意外。
“想吃辣吗？”
“我都能吃。”
柏湾笑着说，“给我点提示好不好？一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很有挫败感啊。”
“我其实……真的都可以，没有什么是特别喜欢的，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仇月小声嘀咕道。
柏湾捞过仇月的腰，轻轻揉了一下，“你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给你做什么呢？”
“他们……没做过，都是请厨师来做，我爸爱吃什么他就做什么。”
柏湾顿时感到压力山大，他自诩厨艺不错，但远远比不上专业厨师，“那我做最拿手的菜给你吃好不好？都是家常菜，你放低点期待。”
“好呀，就想吃你，”仇月顿了顿，“做的饭。”
柏湾怀疑仇月在暗示什么，但他眼神单纯乖巧，柏湾谴责自己的急切，他赶走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在挑选菜品当中。
“红烧排骨、五花肉炒芹菜、水煮牛肉，再来个青菜汤，怎么样？有没有你不爱吃的？”
“会不会太多啦？你做的我都会爱吃的。”
柏湾看了眼司机专注在路上的脸色，在仇月的脸色飞速吻了一下，他的男朋友太甜，他无法抑制自己。
仇月浅浅笑着，握紧柏湾的手。
外卖送来的东西多得超出仇月的预料，有很多瓶瓶罐罐的调料，柏湾甚至买了一口巨大的锅，告诉他锅要够大炒菜才够香。仇月在柏湾身边转悠，试图帮上忙，结果发现他能做的也只不过是把那些食物的塑封拆开，然后茫然无措地看着柏湾麻利的动作。
柏湾笑着抱住仇月，在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你坐下休息好不好？我来就可以。”
仇月听话地坐在了岛台旁的高脚凳上，专注地盯着柏湾。
围裙把柏湾的腰身勾勒地性感，仇月在拥抱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身上紧实的肌肉，但他还没看过……仇月咽下口水，把视线移回柏湾的手上。他的刀工熟练，手上用力的时候青筋微微凸起，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都像拿着时尚单品。如果被那双手抚摸……仇月再次咽下口水，他看着柏湾的后脑勺，心中疑惑为什么柏湾看起来游刃有余，不像他，就连考试的时候都在期待今晚会如何缠绵。
突如其来的深吻打断了仇月的思绪，柏湾亲昵地吮着他的唇，然后用脸在他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别这样子看我啦……我会一直想抱你。”
“我……我怎样看你的？我什么都没做！”仇月强装镇定地反驳。
“噢……噢，是我……是我分心了。”柏湾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片绯红。
他转过身面对灶台，呆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起锅下油、翻炒均匀、添色添味，仇月站起来靠在冰箱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做饭。柏湾的手有些发抖，即便他的拿手菜已经在家做过无数次，他还是会担心不合仇月的口味。
仇月摆好餐具，倒上红酒。柏湾将炒好的菜端上桌，仇月看着那些摆盘得过分精美的家常小炒，心中涌上一股暖意。他拿出相机，拍下柏湾为他做的第一顿饭，又悄悄拍了一张柏湾系着围裙的背影。他不是个爱记录生活的人，几年来也没有遇到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但是关于柏湾的一切他都想珍藏。
柏湾利落地收拾干净厨房，仇月走到他身后为他解开围裙，说：“柏湾，好厉害，辛苦了。”
“不辛苦，我喜欢做饭。”柏湾搂着仇月的腰走到餐桌旁，发现仇月是并排摆放的餐具。他也想这样，可以靠着仇月吃饭。
柏湾举起酒杯和仇月干杯，“生日快乐，答应我，岁岁年年都要快乐。”
“好。”仇月柔声应道。有你在，一定会快乐。他在心中说。
仇月很喜欢柏湾做的饭，他对柏湾的手艺赞叹不已。
柏湾暗自决定一定要抓住所有机会为他做饭，抓住仇月的胃，这样才不会让美丽的恋人对他厌倦。
吃饱饭后，两人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仇月心想柏湾会不会在想他脑子里同样的事，关于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柏湾会不会想再等等。他不敢表现得急切，于是决定闭上嘴，可是心跳一直在加速。
柏湾突然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站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这里有洗碗机，不需要洗碗。不过……我也没用过。”
仇月蹲下身研究起那台机器，歪着脑袋四处乱点，其实他根本没在想着洗碗机怎么用，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柏湾端着盘子走过来，两个人一起查到了使用方法，把厨房收拾干净。
“我……”
“你……”
柏湾闭上嘴，让仇月先说。
仇月把脸埋到柏湾的脖子上，“是不是要……”他说不下去，摇晃了一下柏湾的手让他先说。
“仇月，我想让你开心，我可以和你发生更亲密的关系吗？你愿意吗？”柏湾鼓起勇气邀请。
“我以为已经答应过你了，”仇月的眼中盛满情意，他第一次接受到这样郑重的邀请，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我愿意，我……也想让你开心。”
“我，我们，去洗澡吗？”柏湾结结巴巴地问。
“好，你还是用主卧，我去另一个。”仇月闷声说，他不想松手。
柏湾也紧巴巴地贴着他，结果两个人都顶着对方，意识到后才纷纷退开。
他们各自走进浴室。
仇月擦干身体，摘下了所有配饰，只留下柏湾送给他的项链。他审视自己的身体，肚子上的蛇样纹身像在和脖子上的小蛇打招呼，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含着欲望，面颊红润，他记起柏湾常说他笑起来好看，于是尝试着扯了一个笑容，可他自己看着却觉得有些别扭。
柏湾会不会喜欢他的身体，柏湾会喜欢什么样的表现，他都不知道。可仅仅是因为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快乐已经从心中荡漾到全身，血液汩汩流动。
他披上浴袍，又打量了自己良久，他知道柏湾肯定在等他了。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一切交给柏湾。他推开门，走进卧室，他的房间……被柏湾摆满了蜡烛。房间没开灯，烛光影影绰绰，两人的影子交缠着映在墙上。
“我听说……这样会比较浪漫……你，你喜欢吗？”柏湾走到仇月身旁，牵起他的手。仇月注意到他换了一套休息的衣服，白T恤，他最喜欢柏湾穿白衣服了。
“喜欢。”仇月内心的忐忑变得平静，他把柏湾牵到床头柜旁，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他上次塞给柏湾的东西。
他正要拿出来递给柏湾，就见柏湾从他的口袋里也拿了两样东西出来，“我也买了……不知道你喜欢用哪个牌子。”
“都可以，就用你买的吧。”仇月轻声道，他转而拿起抽屉里的一张纸，递给柏湾，“我做过体检，没有传染病，你可以放心。”那是一张极为详细的医院体检报告单。
“仇月，我没有担心。”柏湾把报告单放回抽屉，他注意到那张体检单的日期，是一个多月前……在他表白后的那一天，那时候仇月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
柏湾抱紧仇月，“我如果做错了，让你不舒服，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仇月抬起眼，看见柏湾眼眸在微微摇晃，他点点头，在心里反驳他不会让自己不舒服。他已经感到幸福。而且……他很擅长演戏，他不会让柏湾觉得自己技术不好的。
柏湾搂着仇月躺在床上，仇月放松地睡在最熟悉的软床上，柏湾俯在他身上，似乎在纠结着下一个动作。
仇月忍住冲动，等待着柏湾的指示。
吻，柏湾从吻开始，与仇月缠绵在一起，缱绻的吻勾起皮肤的渴望，仇月的手钻到柏湾的白衬衣下，柏湾停下动作，脱去上衣，“我……我在健身，要练出很饱满的肌肉，可能……可能还需要几个月。”他羞赧地红了耳朵。
可是他的肌肉线条已经很漂亮，仇月的手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滑动，他听见柏湾深吸一口气，赶紧缩回手。柏湾却将仇月的手重新放在他心口，仇月感受着柏湾疯狂的心跳，露出微笑，“好看，喜欢你。”
柏湾又吻下来，吻到仇月的身体忍不住地贴上柏湾摆动着渴望。
……
柏湾的手很漂亮，温暖、有力。
“是这样吗？”柏湾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仇月点点头。
柏湾轻柔地吻他，手中的动作和吻一样缓慢，一样温柔。
仇月说不出话来，额头蹭着柏湾的肩膀。
他想求饶，求柏湾粗暴一些，求他不要再给他甜蜜的折磨，放过他……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些委屈的哼鸣。
柏湾僵住，“弄疼你了吗？”
仇月搂紧柏湾的肩膀，摇摇头，“要你。”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黏糊的声音。
……
目光太炽热，仇月又想让柏湾多看看他，又想挡住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所以只能轻声呼唤着柏湾的名字。
“我在，想要我做什么？有没有不舒服？”柏湾看着仇月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可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他。柏湾轻柔地吻在他的眼角，睫毛颤动，水汽升腾。
仇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明明柏湾一点也不用力，却让他浑身颤抖。他把手臂挂在柏湾的肩背上，柏湾将他搂得更紧，两个躯体紧密地贴合。
他觉得自己漂在海上，看见漫天星空。身体被幸福填满，思绪被爱占据，他不孤独了，他在爱人的怀里。仇月无法再强忍着声音，他在柏湾的耳边放松地喘着愉悦，他的身体在被拥抱，他的灵魂在被柏湾触碰。
“柏湾……”
“嗯？”
“说……说我属于你……”
“我属于你。”
仇月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他想听的好像是反过来的句子，但是这样也可以。
“宝宝，我属于你，我爱你。”
仇月放任身体的失控，反正柏湾把他紧紧抱着，他可以丢掉所有的控制权，让柏湾照顾好他。
抚慰的手在他的背后轻轻拍着。吻像薄薄的雪花落在皮肤上消融。柏湾拨开他汗湿的头发，那温柔而满怀爱意的眼眸，让他忽然有些瑟缩，感觉偷窃了别人的幸福。
“柏湾哥哥。”仇月勉强抬起身子，在柏湾的侧脸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脱力地躺回枕头上。
柏湾也在仇月的脸上亲了一口，他依旧笼在仇月的身上，牢牢锁着他。“宝宝，你舒服吗？”柏湾的神情紧张，就像在等待审判。
“嗯。”仇月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纳闷，“我看起来像不舒服吗……”
“那就好，我怕你为了让我开心，会假装舒服。”柏湾放松下来。
仇月眨眨眼，虽然做之前确实想过怎么去装装样子，但他没经历过这样舒服的爱。“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感觉在你面前总是太快了，我怕……不能让你舒服。仇月，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下次改进。”
仇月沉默，这是他经历过最浪漫的爱，他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更好了。他该怎么告诉柏湾，他一直以为疼痛才能带来爽快的感觉，连粗暴的方式都不足以满足他。
他的表现被别人传开，于是下一个床伴要么更粗鲁，要么更放肆。他没有被尊重过，甚至他自己都不屑于被尊重。
没经历过这样温存的体验，又怎么知道自己能在轻柔的动作中颤栗。
柏湾撒娇，“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别人是怎么让你舒服的，我可以学习。”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还可以这么舒服。我不想拿你跟之前的床伴做对比，但是……没有人比你更好。”
柏湾很疑惑，他抚摸着仇月的头发，“怎么会呢？别人说你有很多经验，你应该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呀？”
仇月答不上来，就像答不上来喜欢的口味一样。但他知道，柏湾没有把别人口中的话当真，没有认为他就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
仇月摸索到柏湾的手，在他的手背留下虔诚的吻。“你做什么都可以，除了……不要扇耳光，不太接受……不过如果你想，其实也可以，感觉会很性感。”
“什么？”柏湾震惊道，仇月却回避了他的视线。
柏湾低头吻在仇月心口上，然后躺在了他身旁与他十指相扣。
“仇月，我听说有些人会在意床上的位置，各种各样的说法。有些人在意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固定的某一方，有些人又希望专门找他想要的那个位置……还有一些……你明白吗？”
仇月听懂了柏湾的语无伦次，他轻声笑着，“你真的查了很多信息是不是？”
“嗯……还有很多没弄明白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会听你的。”
“你可以不用担心这些，我没关系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的想法和我有关系。”
“我无所谓……”
“宝宝，你真的得试着给我一些确定的答案，就算是发现给出的回答不是真的喜欢，也可以再改变，不要再说都可以这种话啦。”
“我其实没有……没试过另一种。别人都是默认我只做下面那个。之前也懒得去纠结，所以就一直这样……”
“你想试试吗？”
“除非你想要。不然……不用试，我没关系……”
柏湾在仇月的脸上捏了捏，仇月闭上了嘴。
“我想试试，如果你没跟别人试过，我就更想拥有另一面的你了。你会介意……介意我不是纯1吗？”
“我不介意这个，你愿意让我来吗？”仇月的眼中有些兴奋和好奇。
“宝宝，在我的理解里，本来就都可以……但是看了太多信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这不是让不让，我们不是……本来就一样吗？一样的性别，所以可以有两种方式。”
“那我……我也想。”
“太温柔了，宝宝。”
明明温柔的是他。仇月呆呆地看着柏湾，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他更多的问题。
和柏湾一起，这件事太美好，不像是任何粗鄙的字眼和最脏的谩骂。做、爱，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有这样浪漫的名字了。
睡意朦胧间，身边温度的乍然离去让仇月条件反射地追去。
柏湾柔和的声音传到耳边，“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睡吧。”他把仇月塞回被子里。
仇月这才想起，刚刚柏湾好像一直都没有看他的身体，也没有玩弄或者揉捏……仅仅是更深入的拥抱和克制的抚摸。就像是……第一次该有的体验。
仇月不确定自己想被如何对待，这种不含占有的做法让他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只是知道柏湾实在太好，让一切变得缱绻，让他贪婪地渴望得到更多。
柏湾用热毛巾轻柔地擦拭仇月的身体，帮他将项链摘下。仇月放松而信任地躺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盯着他看，柏湾不知道该怎样去疼爱他才好，更不知道该怎样让仇月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的骨子里明明是个贵公子，却不知被谁养出了“无所谓”的柔软性格。
那条盘踞在他腰上的潇洒的蛇，更像仇月应该展现的样子。柏湾低头在他的肚子上亲吻，仇月的手柔柔地触碰柏湾的头发。
“晚安，柏湾哥哥，这是我最好的生日。”
“晚安宝宝，未来会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