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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抉择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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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陈屿坐在医院病房里，握着父亲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
他把U盘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
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清楚地记录着那天的画面。
大雨里，一辆黑色的车跟在他们后面。
突然加速，撞上来。
他爸猛打方向盘，车撞上护栏。
然后就是翻滚，尖叫，鲜血。
录像到这里结束。
林镇海的车，在旁边停了几秒，然后开走。
陈屿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门被推开，顾筱筱走进来。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陈屿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想去见他。”
顾筱筱愣了一下：“谁？”
“林镇海。”
顾筱筱脸色变了：“你疯了？他是凶手！”
陈屿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但我得亲口问他一句。”
顾筱筱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陪你去。”
林镇海住在滨海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他今年六十八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人。
但陈屿知道，这张慈祥的脸下面，藏着什么。
他们被请进客厅。
林镇海坐在沙发上，看见陈屿，笑了笑。
“陈先生，稀客。”
陈屿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
“我来问你一件事。”
林镇海挑了挑眉：“说。”
“三年前，我父亲的车祸，是你干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镇海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是。”
陈屿攥紧拳头。
顾筱筱在旁边，脸色发白。
林镇海往后靠了靠，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那天我本来想撞的是你父亲的车，让他受点教训，以后别抢我们林家的生意。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打了方向盘，撞上护栏。”
他看着陈屿，笑了一下。
“更没想到，他居然把你护在身下。你运气好，捡了一条命。”
陈屿站起来。
顾筱筱拉住他。
林镇海看着他，一点都不慌。
“陈先生，你想干什么？打我？报警？”他笑了，“你报警也没用。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早就没了。”
陈屿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林镇海，你活不了多久了。”
林镇海愣了一下。
陈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林镇海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
他的名字。
上面写着：肺癌晚期。
“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屿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林镇海盯着那份报告，手在发抖。
陈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报警，不告你。我就让你活着，看着你林家的基业，一点点垮掉。”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林镇海，你欠我父亲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接着还。”
门关上。
林镇海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体检报告，脸色惨白。
陈屿走出别墅，站在阳光下。
顾筱筱追出来，看着他。
“陈屿。”
陈屿没回头。
顾筱筱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你还好吗？”
陈屿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
“顾筱筱，你知道吗，我以为知道真相以后，我会恨，会怒，会想杀人。”
他顿了顿。
“可我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
顾筱筱握住他的手。
“那我陪你。”
陈屿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