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聪明人 不用将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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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允书怀疑自己听不懂中文了，他本来还期望看到程意现被姜汤辣到，现在看到程意现一脸扭曲反而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畅意，只觉得程意现真是个人才，怎么能想到这样的馊主意。
闻允书感觉有些好笑，甚至想去问程意现这样苦不苦。
但闻允书没有，毕竟这999他也得喝，他为两个人盛上米饭，坐在程意现对面。
程意现两大口就喝干净了，接过闻允书递来的筷子一起吃饭。
微波炉复热过的菜不如刚出锅时带着锅气，但外面大雨拍打窗户的声音还没有停，洗过澡，干燥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这一切舒服得让人愉悦，不在乎一点锅气。
程意现先给自己盛了半碗排骨汤，不得不说闻允书在学习做饭上是有天赋的，程意现甚至觉得过不了多久就该到他去向闻允书学习做饭了。
“好喝！好喝！”
排骨和玉米炖在一起，肉香的汤里掺杂着玉米清甜的气味，程意现赞不绝口连喝两口，突然想起来灶台台面根本没拆开的味精。
汤早就炖好了，所以买味精一点都不急，是闻允书愿意来接他？
如果今天是许恒因为大雨被困在公司了，程意现会去接他吗？
不会，程意现想也没想就直接否认。
许恒是一个成年人，就算许恒手机关机了他都能想办法回家，自己去接许恒对于许恒而言反而是个麻烦。
那闻允书为什么接自己？
因为闻允书实在是一个太好的人，而他程意现在生活中又没有许恒这样利索。
他的确在很多地方不如许恒，程意现一边在心里承认一边点头，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就不靠谱，算得上从小望到大。
他想也没想就张出口，“我记得我小时候……”
程意现刚张口就咽了回去，他怎么忘记了不应该在闻允书面前聊这个。
闻允书的父母对闻允书好像不太好。
“嗯？”闻允书看着程意现不解，“怎么不接着说了？”
“呃——我怕你会伤心。”程意现不好意思地捏捏筷子，如实说。
闻允书对于学习做饭一开始的确是一时兴起，是唐绮的建议加上他自己想找一个新的爱好分散注意力所以就尝试学习做饭。
做饭是一个反馈很快的爱好，加上闻允书还有一个陪他吃饭的人，程意现几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饭友。
饭前如果时间赶得上，程意现会搭把手帮忙，饭后将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很热闹，程意现会先拍照，不是每次都会发朋友圈，但每次都会夸赞每道菜，随便聊一聊生活和不相关的八卦，最后由他收尾不留下剩菜。
闻允书只是想学几道简单的家常菜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一个普通的人，但为了让程意现可以找到新的地方夸，他就不断在尝试学习新的菜式，包括学习煲汤。
“我为什么会伤心？”闻允书夹菜示意程意现继续吃。
他咀嚼的间隙抬眉，清明的眼睛干净透彻，语气随意，自然的就像程意现的亲人。
闻允书喜欢在餐桌上听程意现聊天，陌生人的八卦都能认真听完，更不用说关于程意现的故事。
程意现暗暗吐槽自己又先入为主，接着温暖祥和的氛围回想，说话的声音比往常慢上许多。
“小学初中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会写那个雨天妈妈送伞的作文，但我没有写过，因为我妈妈从来没有送过。她和我爸爸都很忙，如果是大雨我就去找邻居发小，让他把我带回家，小雨我就自己淋回去。”
“我一回家就去洗澡，没想到她回家后一摸伞，发现伞是干的，就把我骂了一顿。不过她之后发现我没带伞也能回家，就再没管过我了”
程意现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忍不住笑两声。
“我那时候才几岁？”他说着用手掌比了一个一米三左右的高度，“我当时可聪明了，洗完澡就把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淋雨了。”
程意现不仅笑，还笑得有些得意。
他长得聪明，人的确聪明，就算是S市本地人也很难考上S市的两所顶级高校，但程意现只是因为离家近就去读了。
这样的聪明人闻允书见过很多，苏晓阳是，闻修言是，他自己也是，但没有一个能像程意现一样，说起“聪明”让闻允书能够深切地认同。
闻允书笑他，“怪不得你当时随手就把伞送出去了。”
“诶？”程意现点头，“我当时没想什么，反正那把伞已经坏了，而且我还有很多伞，这些伞就算下雨了都用不上，干脆送出去，能帮到别人一点就帮到一点。”
是。
程意现就是这样的人。闻允书这样想。
在他刚搬进来两个人一点都不相熟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帮助他，照顾他，程意现对他的好就像程意现多了的雨伞一样，自己够用了就大方地分享给别人。
闻允书学着程意现托腮，可惜自己不是楼下两个小孩，程意现有多余的雨伞，但闻允书已经过了需要别人给他雨伞的年纪。
“我小时候是一个很叛逆的人，每天就和我哥吵架。”
闻允书难得地主动开口，不过他的童年除了自己以外居然只有闻修言。
“你还会吵架？”程意现好奇地问。
“嗯，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吵架。”算相互辱骂。
高中生闻修言问小学生闻允书为什么要出生，还没他哥腰高的小孩就瞪眼睛反问他哥为什么出生时不掐死自己。
闻允书笑了笑，现在想起来真是一段危险的兄弟情，彼此都希望对方去死，并且在口头上表述出来。
这些以前让他痛苦的事情居然也能变成验证他们亲情的线索，不过闻允书早就不因为这些事情恨闻修言了。
闻修言当时再恨他也将他带离了那个家，照顾他长大，而且那个时候的闻修言自己也是一个孩子而已。
闻修言比闻允书大九岁，明明他们是彼此依偎长大的，明明是他们一起捱过那段举目无亲的日子的。
程意现看着闻允书，闻允书垂着眼睛看起来还在笑，但见过闻允书真开心是什么样子之后就觉得他这样假得太明显。
闻允书在骗他。
不过成年人嘛！这样的隐瞒很正常，程意现心里想，或许有一天闻允书会愿意和他倾诉，又或许有一天闻允书自己就解决了。
于是程意现帮他又盛上半碗汤，“你吵赢了吗？”
“......”闻允书双手接过去，汤的热从陶瓷碗传到掌心，“一般都是我赢，我不太讲理。”
“吵架又不是辩论，不用太讲理。”
闻允书“嗯”一声，温热的汤凭空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他转移话题，“洗衣机你在用吗？”
“是啊，我见你还没洗完澡就先把衣服被子一块洗了，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这场暴雨不只是东郊在下，整个S市都是黄色预警，等程意现擦完抽油烟机雨声才小了一些。
闻允书询问了程意现后就在客厅里写论文，他洗过澡又吃完饭，全身泛着慵懒的气息，随意坐在沙发里，写得不太认真。
键盘的敲击声一阵一阵，电视上还在播放熟悉的电视剧，光听主演的台词，程意现几乎可以完整剧透后面的剧情。
家里变吵了，家务变多了，程意现反而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卫生做完，程意现兴冲冲地回头去看闻允书，想给他卖个剧情关子，看见闻允书的手指落在键盘上，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电视。盘腿的坐姿刚好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睡裤的裤脚因为坐姿自然地褪到膝盖，露出完整的白皙的小腿。
“......”他要卖什么关子来着？
程意现收回视线，镇静往阳台边走过去看花，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冷不冷？”
“空调还开着的。”闻允书不解地提醒。
“......我说家里怎么还挺凉快的。”程意现趁背对闻允书拍拍自己的额头，低头照例看看花。
还好闻允书一直在家，客厅的窗户关得早，几乎没有淋湿到地板，栀子花也没什么事。
花变黄了就自然掉落，闻允书之前将掉落了的花放回土中，让花重新成为栀子花生长的养料。
程意现轻轻摸新长出来的花骨朵，比初见时要少，就一两个点缀在开着花的盆中，落的比长的多，不知道这盆花能开到几月。
不过树木不是为了开花才绿，就算过了花期这盆枝叶也在慢慢生长，说不定明年就开得比今年更多了。
明年还住在这里挺好的，程意现想，闻允书已经答应把花给他养，就算闻允书回到A市应该也会把花留给他。
闻允书还会想回A市吗？会不会闻允书在帖子里说的回家乡就和他说的想家一样，都是他在网上选择性告诉网友的？
为什么闻允书要骗人呢？
程意现只想了一个开头就自己停止。
算了，人在网络上表露的性格不一定是他真实的性格。
程意现确认花还好好活着，这才转头瞥一眼在沙发上分神的人。
他清清嗓子，主动问：“诶，我们要不还要买张书桌放在客厅，没有书房太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聪明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