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栀子花 十分有十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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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闻允书什么时候开始请人打扫卫生的，程意现锁定了一个精确的时间——他上次喝断片之后。
所以闻允书请保洁只是想承担另一半的公共卫生，以此和他划清界限，和他避嫌。
两个都是男的至于吗？他都不介意，闻允书也太小气了。
逻辑自洽，想清楚之后程意现反而忍不住笑出声了。
闻允书真的很莫名其妙吧，举手之劳的事情，他又不是不让闻允书抄他作业，甚至闻允书抄完不说谢谢都可以。
不过既然闻允书愿意花这个钱，程意现也就顺着他，少打扫两次卫生傻瓜才不干呢。
他抬手把手机扔到床上，哼着歌随手拿两件衣服去重新洗澡。
送走吴姨之后家里就更加安静了，像闻允书从来没搬进来一样。
程意现颇享受这样的独处时光，吃完外卖就在房间里打游戏，一抬手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推开房间门，看向玄关的拖鞋——闻允书还没回来。
闻允书极少在十点之后回家，程意现在打开手机，的确没有他发来的任何新消息，想罢，程意现就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打开电视。
要是闻允书十一点还没回家，他就得发微信提醒他今晚要是还回家务必小声一些。
电视上正在播放影视APP首页上推荐的大火电视剧，掐着十一点准，程意现开始编辑微信，只是刚“拍了拍”闻允书的头像，还没打字门锁就响起来了。
闻允书推开门，没想到室内留了一盏灯，然后才发现还留了一个人。
两道眼神在空中交汇，都没有料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还以为你睡了。”闻允书先开口，将自己的背包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落好。
闻允书脸上看不出来疲惫，连腰都是一样挺直着，如同过往很多个两人见面的下午，但是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倦怠。
程意现张张嘴还是问出了口，“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闻允书愣了一下，他只知道程意现对卫生比较严苛，没想到鼻子也这么灵敏，他只是陪苏晓阳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而已。
闻允书皱眉，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不知道程意现是怎么闻出来的。
“很臭吗？那我先去洗澡。”
程意现倒是不觉得消毒水难闻，闻允书这么晚回来他还以为是他受伤了，现在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程意现就站起身离开沙发了。
“我睡觉去了。”
闻允书“嗯”一声，抬手按遥控器帮程意现关掉了吵闹的电视，失去了电视的光，客厅里一下子暗了几分，让玻璃外的夜晚看起来更加落寞。
现在可供娱乐的东西太多，除了他侄女，程意现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还在使用电视的人。
看程意现高挺的背影随着门关上消失，闻允书没有掩饰眼睛里的不解，但也轻松地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闻允书将手机丢在一边，没有目的地枯坐了半小时才去洗漱休息。
早上九点的阳光倾泻。
【帖主：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了......昨天出了点事去了趟医院，没来得及更新，原来都打算删帖了，但是又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让我感觉这篇帖子又有更新下去的必要了】
【帖主：发生的事情不好说，因为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得知的，如果说出来万一有天X抓到了这篇帖子，又顺藤摸瓜把他抓住了我就真的完蛋了】
【帖主：哎，说些可以说的，我昨天在X面前丢脸丢大发了T_T，一想到X可能暗恋我我就恨不得从阳台跳下去（夸张了），不过也说不定，万一他见到我不好的一面了就不喜欢我了呢】
去医院去了这么久吗？继续更新是什么意思？
闻允书自恋狂。
早起程意现就打开手机例行翻阅，他真的有些纳闷了，怎么昨天他和闻允书话都没说两句，反而呢，闻允书又觉得自己喜欢他了？
而且他又从哪里知道了什么？他们两个人的社交圈根本就没有重合吧，除了房东，他们应该连共同的微信好友都没有。
程意现翻个身，感叹幸好今天不用上班，不然就闻允书发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不全职在家研究怎么能研究明白。
帖主去了医院——巧合太多程意现已经不思考了，主要看最后一段，在他面前丢脸？
应该是吴婆把遇到他的事情告诉闻允书了。
其实闻允书的拖地技术并没有精进，他只是学会了使用钞能力。
程意现皱眉，又翻身。
不过这也算丢脸的事吗？闻允书怎么做到一边自恋，还一边脸皮这么薄的？
思考着闻允书的文字，程意现苦恼地往下翻，可惜这些网友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闻允书的脑回路有多奇妙，还在不断问闻允书知道了什么。
一个个没一个人问到重点上。
太孤独了。
程意现失望地看着网友，关上手机起床。
前一天没吃上的饭总归是吃上了，许恒又道歉了一遍，程意现的回答就是把菜单拿过来。
菜上得很快，许恒捏着筷子，问面前这个手机先吃的人。
“你追求过别人吗？”
程意现摇头，理所当然地说：“只被别人追过。”
许恒对程意现的回答见怪不怪，一是因为程意现的长相人品，二是多数时候，程意现都是一个很自信的人。
他像两个人之前普通吃饭时聊天一样，“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最近在追求他。”
“……”程意现还在反应中。
或许是这几天遭受到的冲击太大了，程意现居然没有惊讶，只是感慨一句：“春天果然到了，最近喜欢人的人也太多了。”
“嗯，所以我想下周末，或者下下周末，看他的安排邀请他出去约会，但是我担心他觉得太突兀了，所以准备让他也邀请他的朋友，而我想邀请你。”
许恒向程意现慢慢解释，怕他误会补充：“他现在并不知道我在追求，我想和他多更多的契机认识彼此。”
程意现闻言点头，“哦——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要麻烦我的事吧？可以啊，不过她是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到时候你也不用对他太过热切，我怕对他是负担。”许恒坦言。
“……谢谢你的提醒。”程意现无语，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许恒会这么认真地交代。
倒不是他不相信许恒的人品，而是许恒居然可以这么细心地替对方考虑。
追求程意现的人一直不少，但他一直母胎单身最重要是他相信缘分，到现在都没遇到喜欢的人，其次因为下意识有些排斥。
从初中开始他身边就不乏快餐式恋爱的人，两个人互不熟悉不了解，居然还能去做亲密的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情，换对象比他写完一本习题册还快。每次看到这样的人，程意现就在心里暗暗想，自己一定要当一个善良正直的好人。
毕竟是吃饭时间，程意现放弃追溯少年往事，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呢？她喜欢你吗？”
许恒依旧胸有成竹地回答：“他不讨厌我。”
“不讨厌你？她对你有好感吗？”
“有。”
许恒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试探方式，依旧感觉没有错误，不过这些细节没有告诉程意现的必要。
“他，他的身份有一些特别，等我计划好了再告诉你吧。”
程意现以为是工作特别或者是家庭背景特别，深以为然地点头，还不忘抽出来一只手比OK。
“我懂我懂。”
虽然不知道程意现到底懂了什么，但这顿饭是完美落幕了，许恒送程意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程意现还握手感谢。
“又省了三十块钱打的。”
许恒无语，一踩油门就径直离开。
车越来越远，周围都安静下来程意现才后知后觉，原来许恒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对于人生的进程程意现一向都只听自己的，但是好友的改变让他有些茫然。
上学，工作，立业，安家。
他现在每天做的居然还是和闻允书斗智斗勇，看他的更新。
程意现指纹解锁大门，重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没想到传来的是淡淡的幽香。
程意现对这种独特的花香一点都不陌生，下意识开口问：“家里有栀子花？”
闻允书“嗯”了一声，问他，“我们小区有业主群吗？”
业主群？
程意现摇头，“可能有吧，但我不在群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说着换好拖鞋，抬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栀子花。
没想到不是花店打包好的花束，居然是一盆盆栽，仅仅绽放了三四朵花香就算得上扑鼻，旁边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儿。
闻允书站在盆栽边上单手看着手机，像是专门打扮过的样子，休闲的白色衬衫外穿着驼色的风衣，与手腕上的皮质表带的颜色相照应。
不过这样冰冷模式化的穿搭，因为他将脸颊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而看起来多了一些温柔，比别人特别。
似是知道了程意现的目光，抬头礼貌的笑了一下，便继续低头。
很好，很闻允书。
程意现很习惯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甚至感觉到亲切。
不过，怀旧服闻允书还有养花的闲情雅致？
“我想问谁家需要这盆花，如果没有人想要我就只能丢掉了。”闻允书语气没有起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栀子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