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木偶人 闻允书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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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现印象里是有这样一回事，许恒是外地人，比他找房子要早，等程意现转正确定要租房的时候许恒已经和别人合租了，到第一年合同快到期的时候他问过许恒要不要和他合租，许恒拒绝了，程意现觉得和闻允书一起住还蛮不错，也就继续了。
但是闻允书当时应该是脑子烧糊涂了，程意现的确照顾了一下他，但他只是戴着口罩帮闻允书倒了水，水是热的，连药和退烧贴都是闻允书自己买的。
【帖主回复：那时候我和X真的不熟，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帮我】
【这帖子还挺真的，那个毒株我知道，因为去年我也感染了】
【看得出帖主真的很想和X做朋友了，但你越这样说我只会觉得你很快就会成为X男朋友（斜眼笑）】
【如果是大学或者高中室友我会觉得没什么，但是进社会了还挺难得】
【不太能理解你，你不喜欢他但又享受着他对你好，这不是既要又要吗，你真的觉得他好你就直接告诉他，反正你现在也不开心啊。幸好你快毕业了，直接一拍两散得了。】
【帖主回复：谢谢你，你的话我会参考的，我毕业之后可能直接回家，以后估计和他再也见不到了】
程意现的目光停留在这里，闻允书买厨具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会读博或者在S市工作，没想到他准备直接回A市。
A市是闻允书的家乡，是国内最大城市之一，如果闻允书回A市程意现一定会祝福他，甚至愿意为他饯行，但看着闻允书在帖子里的回答，好像是他“暗恋”闻允书这件事情让闻允书很不安，所以想回到A市。
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本来就不值得，况且这本来就是个大乌龙。
这不是闹呢？
看着闻允书回家的时间，程意现盛好了两个人的米饭，思考着如何劝闻允书。
从他喝醉开始说就太长了，还得一个一个解释自己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为什么要顺便照顾自己的室友，万一他一开口闻允书当他表白怎么办。
所以让闻允书觉得自己不是在暗恋他这条路走不通，硬解释反而容易起误会，他应该精确一些。旁敲侧击，先问问闻允书的职业规划，从这里开始问他是不是真心想回A市。
如果闻允书内心里是想留在S市他再去劝他留下。
一切都计划得非常完美，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程意现轻轻嗑两声，果然引来了对面闻允书的注意。
他抬眉看他，“你感冒了？”
程意现捏捏筷子，十分不经意地张口：“你是不是快毕业了？学什么专业的啊？”
“地质。”闻允书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
“哦哦，这个专业我知道，是不是得学地理。”程意现知道个大头鬼啊，但他有点常识，尬着也能聊下去。
“差不多，物理数学都学一些。”
闻允书和程意现吃饭一般也聊天，开始是聊做饭，改进一下技术，程意现显然是更喜欢聊天的那个，后面就是程意现扯到什么就聊什么，闻允书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下去。
这样的聊天和几天前一样，但是今天程意现聊得相当刻意，闻允书随便回答，心里想程意现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意现有闻允书的课表，但是研究生的课表不同于本科生，不是看一眼就能猜出专业，而且他往往只看一下推测闻允书什么时候回家，今天是第一次知道闻允书学的专业。
他还以为闻允书一副学究味道不是文学就是物理——符合他疏离的气质，地质学的话怪不得闻允书总是出差，这专业应该经常要上山下水。
“听起来学的还挺杂，不过学地质应该会很有趣吧，会不会到处去玩？”
程意现最开始是想借此开始聊天，但见闻允书这样的人学地质就觉得很有意思。
闻允书看出来程意现是真的感兴趣，还想知道他的大学生活，这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可惜他知道的不多。
他回忆着，挑重点的说：“本科时期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上课，我们专业有社团会安排相关的活动，我没有参加过社团，具体的不清楚。”
“大学没参加过社团吗？”程意现认识的人几乎都参加了，毕竟大学的社团不仅仅是兴趣爱好，“参加过其他活动吗？就是院里和学校组织的。”
闻允书摇头，他大学本科时期过得挺消极，基本上什么活动都没有参加，甚至不住校，连室友都没有，考研也是突然想来S市才决定的。
程意现想不到闻允书这样看起来就是大学霸，成绩综测都名列前茅的人本科期间居然什么都没有参加过，忍不住开玩笑问他：“不会是谈恋爱去了吧？”
很正常的疑问，可以落在闻允书的耳朵里有些荒谬。
他低头差点笑出声来，本科的四年算得上他最讨厌情侣的一段时间，连向他表白的，表现出一丝好感的人都受到了一点无妄之灾。
现在想起来很对不起他们，而程意现居然猜测他是不是谈恋爱。
“没有谈过恋爱。”
闻允书想笑，但说出口的话却不热闹，语气反而有些冷。
“没谈过？”
程意现不知其味的咀嚼着，原来闻允书也没有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连朋友也不多，的确很容易误会别人的感情。
不过，程意现歪过一点头，看闻允书的脸，“你长得挺帅的啊，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因为没遇到喜欢的人吗？”
程意现下意识将闻允书没谈恋爱的原因归结为和自己一样，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闻允书虽然偶尔也会莫名其妙一下，还有些自恋，但比他见过的大部分男性都像个正常人。
暗恋他的人肯定不少，更不用说闻允书还在上学，校园的环境更加纯粹，暗恋他的应该会更多，而闻允书居然只为了他开贴。
对，他今天还特意夸自己是个好人。
【怎么还没谈恋爱？】
问过闻允书这个问题的人不少，他的老师，朋友，甚至还有他的哥哥。
【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这个回答多好，爱情本来就是看缘分和感觉的感情，如果没有喜欢的人，一直单身下去等待也情有可原。
闻允书以前也是这样回答的，但今天，面对着这个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近两年，却没怎么参与过自己人生，甚至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朋友，闻允书犹豫了一下，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不想去开始一段亲密关系。”
程意现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这个表现他倒是听说过。
他疑惑直接问：“你是回避型？”
回避型人格障碍，是以全面的社交抑制、能力不足感、对负面评价极其敏感为特征的一类人格障碍，主要表现为患者难以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
闻允书当然也知道，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回避型人格，甚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开始亲密关系的原因。
这些对亲人和对朋友说不出来的话居然可以向程意现诉说。
程意现是个好的倾听对象，但闻允书并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没必要，也没有意义。
他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不想经营。”
在程意现的心里，经营一段感情就像是养花一样，只要付出真心，真的想做就能做下去的。但闻允书觉得养花麻烦，自然也会觉得经营一段感情麻烦。
但人向往感情应该就像人喜欢漂亮的花一样非常自然吧？更何况还是很香的花。
程意现点点头，全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和闻允书打开话茬，只是觉得闻允书的答案依旧很闻允书，安慰他。
“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而且现在这个年代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也很正常。”
程意现的眼神十分坚定，饭也不吃了，筷子搭在碗边真心地告诉他。
闻允书本来想敷衍的话被烫的咽下，他看着程意现认真的脸，“嗯”了一声。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依然放着，农业频道女主持人的声音清脆响亮，让闻允书突如其来有了一点真正的歉意。
闻允书推了推眼睛，搭着饭桌边缘，靠过去笑着看向程意现。
语气是少有的轻快，甚至，甚至在程意现耳朵里听出来一点甜腻。
“谢谢你，我也认为人总是会变的。”
感觉到闻允书的靠近，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程意现觉得自己应该向后躲一下，但他没有。
闻允书的脸靠近时放大，程意现这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闻允书的脸，明明他们认识了这么久。
比手白皙很多的皮肤，窄双眼皮，很漂亮的桃花眼，睫毛不翘，但是又长又浓密。
闻允书居然长这样。
以前他每次想起闻允书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眼镜的木偶人，今天木偶人像是突然有了眼睛，会说话，还会喊他的名字。
其实，闻允书长得挺好看的。
程意现拿起筷子回避他的眼神，重新开始吃饭，回答他：“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木偶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