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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梅开二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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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海市中心，随着面容严肃、步履匆匆、西装革履的人群涌入，乘着电梯直达顶楼，在穿过两排磨砂玻璃围成的会议室之后，一间顶配会议室近在眼前。
隔音玻璃屏蔽了外界的噪音，会议室内部，长桌两侧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视线全看向桌首。
发言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桌首的沈临，生怕对方发难。虽然沈总以不发脾气闻名，发言人一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沈临靠坐在座位之中，垂眸看着文件，一副沉思的样子。半晌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发言人以为沈临在叹气，赶忙挽救：
“沈总，这个，这个方案，您是.........”发言人见沈临的目光扫过来，下意识噤声，沈临摇摇头：
“写得很清楚，每一步都讲了风险，做得很好。”发言人还没来得及雀跃欢喜，沈临问道：
“条件逼得这么紧，你们没就考虑过，我们不是他们唯一的融资选择？”
“沈总，考虑了，其他家的报价我们打探到一些，基本报价都很难看，金额少，利率高，他们应该很难拿到我们这样的报价。”
发言人继续补充道：“而且现在形势严峻，他们做得，只能是拖时间等奇迹。”
沈临嗤笑道：“他们拖一天，我们机会就少一天。别忘了，这桩生意就是趁火打劫，等运价回升，还有什么机会？”他掸了掸手中的文件，撂在桌上，“你们怎么敢赌的？”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沈临右手边的项目组员面面相觑，等着有一个人能出头解释一下，但谁都没有这个勇气。
沈临先看向自己右手边的顾问，对方假装很忙地推了推眼镜，不敢回看，只听见沈临说道：
“别忘了，我们这次，不是要多少股份的问题。重点在数据。”他看向另一侧旗下科技公司派来的人，领头的组长眼神飘忽不定，左手死攥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准备起身发言。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组长被点，一刻不敢耽误：“是......是这个道理沈总。要是谈成了，接入更多航线调度数据和港口吞吐数据，我们这边执行好智慧航运计划，市场会给更高的估值。所以，数据，正如您说的，数据最重要。” 组长讪笑，看向沈临，后者手指点着桌面：
“条款里面再加一条，我们派一名董事观察员。未来他们要是想引入其他融资，我要确保我的优先权。”
沈临说完便收回了目光，顾问暗地里松了口气，压力瞬间转移到技术组的组长，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又一次紧绷起来。
一阵系统默认的铃声突然响彻会议室，大家都在找是谁不要命一样的忘把手机设成静音，结果发现声音是从沈临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顶着一众好奇的目光，沈临皱眉翻出手机，在看清来电的下一秒，眉头舒展：“抱歉，稍等。”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沈临起身出了会议室，要是这时候有人路过他的身侧，应该能看见来电界面上“林晏舟”三个字。
沈临刚走进茶水间接起电话，林晏舟懒洋洋的声音就从另一边传过来：
“沈总好忙啊，我以为你不能接呢。”
“算是吧，但不至于接不了你的电话。”沈临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林晏舟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没别的事，就是我要回学校了，跟你说一声。在房子里找不到我的话，不用担心。”
“好。”沈临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了，“不是不打算去吗？”
林晏舟在另一边有点炸毛：“我也不想去来着。有人用电话轰炸我，说让我去学校去重要信件。”
沈临听到重要信件几个字，主动说道：“我叫人送你。”
“没事，不着急了，我朋友说已经有我的熟人帮我去领了，问题不大。走了哈，回见。”
“随时联系。” 林晏舟闲散地声音消失的瞬间，沈临定了定神，算不上愉快地走回会议室。他重新坐下，伸手按了按桌上的文件，冲顾问说道：
“行了，把我说的条款加上，四点钟谈判之前，好好休息。”
他话音刚落，项目组的人便快速又安静的收拾好东西，鱼贯出了会议室。沈临冲站在大屏前的组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晏舟拖着外套，一脸黑线地回了学校，和唐姝天碰了头，俩人磨磨唧唧走到收件处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周涵语吊儿郎当站在工作人员的办公桌附近，他也看见了两人，犹犹豫豫地挥了挥手。
林晏舟看见是周涵语接了自己的信，皱了皱眉。两个人自从周涵语躲他开始就没联系，如今自己的信怕是在他手上凶多吉少。他思忖着，走到周涵语面前却笑着开口：
“好久不见啊，周少。”
周涵语尴尬地笑了笑，递给他一封信，林晏舟定睛一看，上面印着圣莫托斯商学院的校徽，信封完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他赶忙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拆开了信封。
正式面试邀请。林晏舟看着这几个加粗英文单词，不由笑自己天真，还以为是什么录取通知书，没想到是个过于正式的面试邀请。
“搞什么吗，白紧张了。”林晏舟嘴上这么说，还是把信收好，“发个电子邮件就能搞定的事情，非得发个纸质的。”
唐姝天若有所思：“我听说，这个商学院会先给相中的候选人邮寄纸质邀请，然后先筛一轮你们，再给更多候选人发电子邮件。”她肘了肘林晏舟，“有戏啊。”
林晏舟嬉笑着抬头，忘了周涵语还在那儿，没收住笑容，却看见周涵语也含笑站在一边。
“晏舟啊，恭喜有学上了。你这四年不容易，我俩都看在眼里。”周涵语郑重其事地冲林晏舟伸出右手，后者立刻握了上去。
“别客气。“
“哥对不住你，前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我爸看着我，不让我随便跟你...你们出去庆祝。”
林晏舟听见这蹩脚的理由，挑了挑眉，讥讽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理解，但你可得请客赔罪。”
“当然当然。”周涵语不自然地笑笑，“酒肯定我请，好久没打高尔夫了，要不回头去挥两杆？”
“行啊。”唐姝天拽了拽林晏舟，“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晏舟挥了挥面试邀请：“等我面试完，事关重大，我得好好学习了。”他笑着盯了信封几秒，周涵语凑近问道：“你啥申请背景啊，这学校可难录了。”
“说来话长。”林晏舟把信往包里一塞，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先走了，我给我哥报喜去了。谁能让我搭个便车呀？”
林家的公司同在CBD核心区，大楼有些年头了，有别于其他外形现代的写字楼，沉稳大气的设计成了凌海市中心办公区颇有辨识度的一道风景。
顶层的核心会议室内，林晏江反反复复地看表，临近下午四点，己方的谈判阵营早就严阵以待，却不见沈临到场。
林晏江调整着呼吸，试图平稳心跳，以最清醒理智的脑子迎战。一想到一会儿又是一场大型心理抗压测试，林晏江左右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办公手机突然亮了亮，助理发来消息，提醒沈临已经带人上电梯了。林晏江心悸一下，示意其他人做好准备，他自己则勉强自然地平摊双手，试图保持手心干燥，别让对手在握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
林晏江看见会议室门玻璃外走进几道身影，深吸口气，不受控制地交握双手。
沈临只带着两个人，一个保镖样子的人，另一个是他的助理，林晏江在第一次交锋的时候见过他。沈临本人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在没进会议室大门之前是甩在右肩上的。他一路看着手机，气定神闲地向会议室的方向走来。这不失为一种策略，似乎借此告诉他的对手，这场你所谓盛装出席的硬仗，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
林晏江低头看着自己整齐笔挺的穿戴，扯了扯嘴角。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拍在林晏江脸上，沈临一人进了会议室，助理保镖留在门外，一对多的局面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只见沈临随意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仿佛回了自家办公室那样闲适。
沈临的视线飞速掠过会议室里的在场人员，没见林父今日在场，他微微颔首，很快接受了这件事。随着视线摆正，他直视着林晏江，后者客气地还给他一个笑容，全身的气场算得上镇定自若。
“林总，又见面了。我之前就有预感，咱们两家的合作，不会止于三年前。”
沈临的右手伸进林晏江的视线中，后者重重回握，抬眼和沈临的目光交锋一瞬，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