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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一次心动 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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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收拾声。
夏燃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抬头就看见陆则已经整理好了东西，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他。
这几天，两人几乎都是一起离校。
“走了。”夏燃背上书包。
“嗯。”陆则起身，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校门口人潮涌动，学生成群结队地说笑打闹。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快走到平时分开的那个十字路口时，路边停着的两辆黑色轿车忽然轻轻按了一声喇叭。
声音不响，却让陆则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的后背，在这一刻绷得笔直。
夏燃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则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神情冷硬的男人，正慢悠悠从车旁走过来，视线直直锁定在他身上。
是之前闯到他家里的那几个人。
夏燃瞬间也明白了。
不是偶遇，是专门等着堵人。
“你先走。”陆则声音压低，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来处理。”
他下意识把夏燃往自己身后轻轻挡了半分。
动作很小，却很明显——他打算一个人扛。
可夏燃非但没走，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没有半分后退。
“走什么。”夏燃眉头微蹙，语气算不上凶，却格外稳，“有事一起说。”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陆则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但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让他在这种时候丢下同桌自己走，他做不到。
陆则愣了一下，侧头看向夏燃。
夕阳落在夏燃侧脸，他表情算不上温和，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犹豫。
就是这一瞬间，陆则心里那根一直独自紧绷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不等他再开口，那几个男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陆则，我们谈一谈。”为首的男人开口，语气带着压迫，“你父母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这事就了了。”
“我没有。”陆则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
“装糊涂是吧？”旁边一人上前一步，神色凶狠，“别以为有人陪着，我们就不敢动你。”
夏燃往前微微站定，挡在陆则斜前方一点，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语气冷淡：
“这里是路口，有监控，全程拍着。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声音不算大，却稳得异常。
不慌，不怯，不怂。
夏燃很清楚，这种人最怕把事情闹大，尤其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只要态度硬、不示弱，对方反而不敢轻易乱来。
为首的男人脸色沉了沉，目光在夏燃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陆则身上。
“这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插手。”
“他是我同桌。”夏燃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你们堵他，就跟我有关系。”
说完，他拿出手机，指尖按在屏幕上，没有拨号，却足够有威慑力。
“我现在就可以打给保安室，或者打110。
你们想试试，就在这儿等着。”
路口人来人往，不少放学的学生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频频回头张望。
那几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敢上门私闯，敢暗中盯梢，却绝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闹事。
僵持了十几秒，为首男人狠狠盯了陆则一眼，眼神阴鸷，满是不甘。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他冷冷丢下一句，带着人转身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车子没有走远，只是缓缓开到不远处路边停下，依旧隔着一段距离，盯着这边。
危险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退开了一步。
空气依旧紧绷。
夏燃放下手机，没有放松警惕，只是侧头看向陆则，声音压低、沉稳：
“先离开这里。”
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则没有反驳，点了一下头。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并肩快步往前走，没有回头，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直到拐过两条街，彻底脱离了对方的视线范围，脚步才稍稍放缓。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夏燃没有追问那些人是谁、为了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走。
陆则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晚风轻轻吹起夏燃的衣角，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陆则心里，却掀起了微弱却清晰的波澜。
在此之前，他一直习惯了独自承受，独自警惕，独自硬扛所有风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沉默，封闭，不依赖任何人。
可刚才，在他下意识想把人推开、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
这个人没有走，没有怕，没有问东问西，
只是安安静静、无比坚定地站在了他身边。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好奇。
只是一句——你是我同桌，我不能走。
那是陆则人生里，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地站在他这边。
心脏深处，某个沉寂了十几年的角落，忽然轻轻一动。
很轻，很淡，很微弱。
却真实存在，无法忽视。
陆则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路灯次第亮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往夏燃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他看着前方被路灯拉长的两道影子，在心里轻轻落下一个念头。
——夏燃。
从这一刻起，对他而言，真的不一样了。
微微的、克制的、连自己都不敢完全承认的心动，
悄悄，第一次，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