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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刚刚你皱眉了 周一上午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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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第四节课是数学，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活了过来。
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冲食堂，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答案，吵吵嚷嚷的，把课间填得满满当当。
夏燃最烦这种闹哄哄的环境，往椅背上一靠，长腿随意伸开，眼睛半阖，摆明了“别来烦我”。
旁边的陆则倒是没受半点影响，依旧安安静静翻着刚发下来的练习册，笔尖偶尔在上面圈画两下，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天生就自带一种“与世隔绝”的气场，不管周围多吵，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隔在外面。
冷淡，却不刻意。
前桌两个男生凑在一起唉声叹气，全是为了昨晚那道物理压轴题。
“我最后一题空了大半，这次肯定凉透。”
“我也是，绕来绕去完全搞不懂，早知道就厚着脸皮去问陆则了。”
两人说着，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陆则头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可那目光刚落过来两秒，他笔尖一顿，淡淡掀了下眼皮，没看任何人，只轻飘飘一句：
“现在问，也来不及。”
声音不高，语气平平，没情绪，没起伏。
可那两个男生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瞬间讪讪地转了回去，不敢再嘀咕。
夏燃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嗤笑一声，侧头瞥他：
“你能不能别总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
陆则终于侧过脸看他。
教室顶灯光落在他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影，眉眼干净，线条冷白，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哪样。”
“就你这样。”夏燃下巴一抬，语气冲得很，“别人问你题，你爱答不答，摆张冷脸给谁看。”
陆则看着他，沉默两秒。
没生气，没反驳，只是淡淡开口：
“我不喜欢吵。”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夏燃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要问，也轮不到他们。”
冷脸，淡声，字字平静。
夏燃一噎，瞬间炸毛：
“你什么意思？”
“轮得到谁？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陆则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语气平淡，“随便说说。”
一副“我没撩你，是你自己多想”的样子。
夏燃气得在桌下攥了攥笔。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平时一句话憋不出来，真要开口，句句都能精准戳得他跳脚。
冷是真冷，骚也是真骚。
正闹心着，教室后门忽然探进一个脑袋，是隔壁班的男生，冲着夏燃喊：
“燃哥，下午打球不？就我们几个，缺个人。”
夏燃眼睛一亮，刚要应，就想起上午体育委员那堆死缠烂打，脸色又垮了下来，不耐烦道：
“看心情。”
“别啊燃哥，你一来我们稳赢——”
“吵死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陆则依旧没抬头，指尖还停在纸页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自言自语：
“要喊，出去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后门那个男生愣了一下，对上陆则淡淡扫过来的一眼，莫名就有点发怵，讪讪笑了笑：
“……那行，燃哥我下午再来找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夏燃愣了愣，侧头看陆则：
“人家喊我，你插什么嘴。”
陆则终于放下笔，抬眼看他。
眼神清淡，语气平静，字字直白：
“他吵到我做题。”
“……”夏燃气笑，“你做题这么金贵，一点声音都不能有？”
“不是。”陆则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是吵到你了，刚刚你皱眉了。”
一句话，轻得像风。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白干净，正经得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原本一肚子怼人的话，瞬间全卡在喉咙里，一句都骂不出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桌角的纸页，沙沙轻响。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夏燃猛地别过脸，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声音又硬又僵：
“……少胡说八道。”
“谁皱眉了。”
陆则看着他炸毛炸得毛茸茸的侧脸，眼底极浅地、极淡地弯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他没拆穿，只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
“知道了。”
安静的教室里，笔尖再次落下，沙沙轻响。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他侧眼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男生垂着眼，安安静静，冷得像一块优质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