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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人节 阳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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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昨晚搬家折腾到半夜，他累坏了，倒头就睡，连睡衣都是我给换的。
手机震了一下，我费力地腾出一只手去够。
是阿昊在群里发的消息。
「阿昊：@芝士明天情人节，准备怎么过啊？」
「阿鹏：人家有对象的人，还用你操心？」
「阿坤：就是，嫂子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阿昊：也是哈哈哈哈」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愣了一下。
情人节？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2月13日。
明天是情人节。
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他还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情人节……怎么过？
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的情人节，要么他训练，要么我考试，要么就随便吃顿饭，从来没正式过过。今年是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年，好像……应该认真一点？
但认真是什么意思？
送花？吃饭？看电影？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等他醒了再说。
他又睡了一个小时才醒，揉着眼睛看我。
“阿清……”
“嗯。”
“几点了？”
“九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蹭地坐起来：“九点了？！我睡这么久？！”
“嗯。”
“你怎么不叫我？”
“没什么事，叫醒干嘛。”
他挠挠头，然后躺回来，往我怀里拱。
“阿清真好。”
我拍拍他的背。
“饿不饿？”
“有点。”
“我去做饭。”
我准备起床，被他拽住。
“再躺一会儿……”
我看着他那副赖床的样子，没忍心拒绝，又躺回去。
他窝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说：“阿清，今天什么日子知道吗？”
我低头看他。
他知道？
“什么日子？”
他眨眨眼，笑起来：“明天情人节。”
我看着他的笑脸，没说话。
“我记着呢，”他说，“早就记着了。”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想，“我想带你出去吃饭，但是不知道哪家好吃。你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认真，有亮晶晶的东西。
“随便。”
“不能随便，”他说，“这是我们住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得好好过。”
我想了想。
“那你定。”
他眨眨眼：“我定？”
“嗯。”
他笑起来：“那我可定了啊，定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我看着他的笑脸，嘴角翘了一下。
“嗯。”
那天他一直在研究餐厅，看点评，看推荐，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选了一家。
“阿清，这家怎么样？评价特别好，说环境好，味道好，适合情侣。”
我看了看他手机上的餐厅，是一家法餐厅，装修得很精致。
“可以。”
“那就这家！”他立刻订了位置，“明晚七点，行吗？”
“行。”
他满意地放下手机，然后看着我。
“阿清，明天穿什么？”
我愣了一下。
“穿什么？”
“嗯，情人节，得穿好看一点，”他认真地说，“我想看你穿那件白毛衣，就是领口有点大的那件。”
我看着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你穿那件特别好看。”
“……行。”
他笑起来，笑得露出虎牙。
第二天下午，他开始折腾。
洗澡，刮胡子，吹头发，换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每换一套都要跑出来问我。
“阿清，这套怎么样？”
“还行。”
“这套呢？”
“可以。”
“这套？”
“……就第一套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点点头：“听你的。”
我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见我笑，也笑了。
“阿清，你穿那件白毛衣。”
我换了衣服出来，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睛亮亮的。
“好看。”
我别开脸，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好看。”
六点半，我们出门。
餐厅在市中心，开车二十分钟。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都是情侣，一对一对的。
他拉着我的手进去，报了名字，服务员领我们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环境确实不错，灯光暖暖的，桌上摆着一支玫瑰花，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他看着菜单，眉头皱起来。
“阿清，这上面写的什么……我好像看不懂。”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法文，下面有英文翻译。
“我帮你点。”
他点点头，把菜单推给我。
我点了几道菜，又点了酒。服务员收了菜单走了，他趴在桌上，看着我。
“阿清。”
“嗯？”
“你懂法文？”
“一点点。”
他眼睛亮了：“好厉害！”
我看着他崇拜的眼神，有点想笑。
“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厉害，”他说，“我连英文都看不懂。”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所以还是你好，什么都会。学习好，做饭好，还会法文。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跑步。”
他愣了一下。
“你会跑步，”我说，“跑得很快，快得能拿世界第二。”
他的眼眶有点红。
“阿清……”
“所以，”我看着他，“你也很厉害。”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怎么这么好啊。”
菜上来了，一道一道的，摆盘很精致。他每吃一道都要点评一下，说这个好吃，那个一般，这个跟阿清做的比差远了。
我听着，偶尔回一句，偶尔什么都不说。
但嘴角一直翘着。
吃到一半，他突然站起来。
“阿清，你等一下。”
“干嘛？”
“等一下。”
他跑开了，不知道去干嘛。
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的，像星星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束花。
红玫瑰，很大一束，用丝带扎着。
他站在我面前，脸有点红。
“阿清，给你。”
我接过花，看着他的脸。
“怎么突然买花？”
“情人节啊，”他说，“情人节得送花。”
我看着手里的花，红红的，艳艳的，还带着水珠。
“谢谢。”
他笑起来，坐回位置上。
“你喜欢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亮晶晶的东西。
“喜欢。”
他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饭，他说要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爱情片，”他说，“情人节当然要看爱情片。”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忍心打击他——其实我对爱情片没什么兴趣。
但既然他想看，那就看吧。
电影讲的是什么，我没怎么看进去。太俗套了，男女主角偶遇、误会、分开、重逢，最后幸福地在一起。
但他看得挺认真，看到感人的地方还偷偷擦眼泪。
我假装没看见。
电影散场已经十一点了，街上人还是很多，都是情侣，一对一对的，手牵着手。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往停车场走。
“阿清。”
“嗯？”
“今天开心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街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开心。”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就行。”
走到一个路口，他突然停下。
“阿清，等一下。”
我停下，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还有礼物。”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圆形，上面刻着一个字——
“时”。
我抬头看他。
他有点紧张：“喜欢吗？”
我看着手里的项链，又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好久了，”他挠挠头，“一直想送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更紧张了：“不喜欢吗？不喜欢可以换——”
我伸手，把他拉过来，吻住他。
他愣了一秒，然后抱住我，回吻。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有人吹口哨。但他不管，就那么抱着我，吻了很久。
放开的时候，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阿清……”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项链递给他。
“帮我戴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接过项链，绕到我身后。
他的手有点抖，戴了好一会儿才戴上。
戴好了，他转到我面前，看着那个吊坠，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时”字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季知时。”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眨眨眼，等着我说。
我看着他，慢慢说：
“你一直在。”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慢慢红了。
“阿清……”
我伸手，牵起他的手。
“走吧，回家。”
他点点头，跟着我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说：“阿清。”
“嗯？”
“你也是。”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街灯，有夜色，有我。
“你也是我的时，”他说，“有你在，我才知道时间是有意义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握紧我的手。
“走吧，回家。”
我们穿过人群，穿过街灯，穿过夜色。
他的手很暖，一直握着我的。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累得倒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
“阿清——”
“嗯？”
“我好累——”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洗澡再睡。”
他耍赖地往我身上靠：“你帮我洗。”
我看着他。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有病。”
“没病，就是累。”
我叹了口气，拽着他往浴室走。
洗完澡出来，他精神了一点，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躺到他旁边，他把手机递过来。
“阿清，你看。”
是阿昊他们的群。
「阿昊：@芝士今天情人节过得怎么样？」
「阿鹏：肯定好啊，还用问」
「阿坤：就是，有嫂子在，能不好吗」
「阿昊：@芝士快说快说，去哪儿了？吃什么了？送什么了？」
他回了一条。
「芝士：不告诉你们」
「阿昊：？？？」
「阿鹏：小气！」
「阿坤：肯定有猫腻」
「芝士：反正不告诉你们，这是我们的事」
他看着屏幕傻笑，然后把手机放下，翻身看着我。
“阿清。”
“嗯？”
“今天真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灯光，有我，有亮晶晶的东西。
“嗯。”
他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以后每个情人节都这么过。”
“好。”
“每年都送花，每年都看电影，每年都送你礼物。”
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
他笑起来，又亲了我一下。
“睡吧。”
“嗯。”
他关掉灯，躺回我身边，往我怀里拱了拱。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边上。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个小小的“时”字，贴着皮肤，温温的。
“季知时。”
他没醒，只是往我这边蹭了蹭。
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色静静地流着。
他在我怀里，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
这个情人节，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