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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气节这种东西有时屁用都没有 乖乖在甲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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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宁把装着电脑的双肩包甩到肩膀上，快步走向电梯口。
出门前手指还晃了晃门把手检查房门是否关好，长走廊里浮动的薄荷清香使人提神醒脑。
彻底清醒的眼里还残留些惊吓，她摸了摸兜里信封抬手就一个微信通话拨给许源，下一刻想起对方应该在忙于是又挂断。
白婉宁指尖在手机键盘上疯狂打字，还没编辑完整句，对方先一步发来消息。
“许源：怎么了？我还没接你就先挂断。
白婉宁：信封礼物里面有一张10万美元的消费卡，你没发现吗？
许源：就这点事，之前有冲卡打九五折活动，我就顺手存了点。
白婉宁：请不要攻击穷人的心理防线，这个烫手山芋快拿走吧。”
会议室里噪杂万分，许源眉间却愈加舒展。
他频繁抬手看表，微信聊天记录上的问答稳定在十秒间距。
许愿慢悠悠发出的最后一句是：午餐时顺便见面吧，在哪吃都行。
顺利得到想要的答复后，许源又耐着性子听了几分钟项目讨论，终于在9点钟来临时耗尽心力起身走人。
年轻人一起身，周围人忍不住都看过来，看他敞开的米色衬衫外套搭配白色T恤，看他深色牛仔裤和限量版白球鞋，最显眼的还有那头没有30分钟抓不出来的三七纹理造型。
李秘书在前开路，两人还没走出会议室门口，迎面就遇到宿醉刚醒的邓老板。
中年男老板探究的目光立即扫射而来，满眼疑惑：“许总你今天这是……”
当模特？拍写真？要出道？
李秘书开口解释：“邓老板是这样的，我们许总这次还要拍些视频放在集团视频号上做宣传。”
“噢～我懂，互联网经济。”
中年老登们恍然大悟，懊悔摸摸老脸感叹自己没有这个资本，“许总中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上次电话里谈的那个议题我还有几点补充。”
“真是不好意思，”年轻人温和有礼表达歉意，“中午我已经有约，不如就现在聊聊吧。”
………
甲板四楼的explorer lounge，备课老师正在调试投影仪设备，工作人员则配合调整下方椅子摆放。
“嗨，白小姐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带着粤语口音的中文一出现，备课老师迅速抬眼望去，下一秒心中一喜。
wow～前面是个阳光小帅。
“不用了谢谢，现在调试完毕一切正常，你也是中国人？”
“我是香港人，叫我lester就行，”对方身上带在常年户外运动特有的古铜色皮肤，笑起来远不止八颗白牙，此刻热心上前帮忙收拾数据线，“你们登岛参观时可以坐我的船，晚上酒吧有party我是乐队主唱，欢迎来找我玩。”
白婉宁点点头：“一定，谢谢。”
“祝你顺利，希望今天晚上就能见到你。”
有了运动系美男开启好运，快到九点上课时，开始有不少游客进入房间。
白婉宁在心中粗略估算，居然有40人愿意来上课，心下简直大为感动。
毕竟这艘大船上可消遣的地方那么多。
既然如此，她就要更认真工作。
她看着台下有带着孩子来的父母，有好奇的年轻人，甚至不乏满头银发的老者来捧场。
这位年轻姑娘刮了下耳边的短发，穿着带有企鹅图案的宽松深色毛衣，轻松用全英文教学：“大家好，我叫白婉宁，负责本次航程的科学讲解。记不住我名字也无所谓，毕竟出了这间教室我就会和你们抢美容院座位。”
在场女士给了些善意笑声。
屏幕上亮起一张地球洋流平面图，小小的激光笔在上面打了个圈。
“我从船长那得知，船上的乘客基本都是首来南极旅游，所以我们要追求物超所值，来南极可不只限于看企鹅和海豹，最后再和冰山合影几张照就回家躺着，这片大陆可有太多神奇的地方和看点，例如大鲸鱼。”
台下几个孩子开始把笔记本铺好，眼睛瞪大看着老师。
“明天过了德雷克海峡我们就到了南大洋，特殊的环流系统把这里千万年来与外界隔开，形成独特的生态系统，甚至独特的食物……座头鲸吃饱喝足后才会心情好，好奇心强，到时候更愿意靠近人类。”
投影仪上ppt一张张往后翻，鲸鱼尾巴翘出水面的漂亮样子让乘客惊呼。
白老师半蹲逗着现场的孩子：“可以来猜猜，我们通过什么办法来找到鲸群吗？望远镜是不够的哦。”
小朋友们咬着下唇，看看图片不确定开口：“海鸟？”
“又答对了哦，”白婉宁起身鼓鼓掌，“海鸟踪迹也是一种锁定鲸群的主要途径，成群是海鸟在空中盘旋极大可能下面有鲸鱼在吃饭呢，就像我们在上班时找不到老板可以先锁定秘书……”
课堂气氛比刚刚更好，不少人笑了出来。
一片笑声中，白婉宁敏感捕捉到了一个熟悉音色。
她眉头挑了挑，迅速锁定声音来源。
不知道何时侧面座位上来了两位熟人，那人被发现后还歪头看着她，杏仁眼里的灰蓝色跳动活泼的很。
许源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脸得逞笑容。
鬼知道拍了什么。
心口一跳，白婉宁的嘴变得不利索连着两个单词读说错。
她想起来了，许源以前就喜欢拍她的丑照做成表情包。
白婉宁咬紧后槽牙，心里升起天大的憋屈：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糊弄学生，转头立即拿自己开了个玩笑：“中国有句俗语是白天不能说人，说了老板坏话忍不住心惊胆战，现在连简单语法都难嘴瓢。”
玩笑语气跟在玩笑话后面，顺利让幽默掩饰尴尬。
白婉宁的脊背更加挺直，眼里带着亮光，那亮光不是激动或者故意为之，而是一种在自己熟悉领域里游刃有余的神采飞扬。
小到磷虾的爱好大到南极生态坏境带来的异色异景，她顺手捏来把枯燥科学知识转化成通俗易懂的科普知识点。
“学生们”很给面子，纷纷用力鼓掌。
李秘书本来对科普课不抱什么期待，此刻诚心在心里赞扬：白小姐上专业课时很有魅力啊，但这种“放马过来吧”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秘书想明白，旁边的老奶奶好奇开口询问两人：“小伙子，我看你一直在拍照片，这位白女士是你女朋友吗？”
许源笑笑不说话，得意神情溢于言表。
“那你是个幸运男孩。”
“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这么认为。”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秘书抖三抖：这位爷你又在得意娇羞个什么劲？台上的人和你发出的是战斗邀请不是交往邀请啊。
原本估算需要40分钟的科普课，因为效果太好延长到60分钟。
解答完特意留下来问问题的小朋友，白婉宁开始收拾自己的物件，看着许源走过来，嘴角忍不住哼哼抱怨：“你是不是在全程偷拍我的丑照。”
“岂敢岂敢，”许源脸上写着冤枉，眼睛眨啊眨，“白老师上课生动有趣，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让我这等俗人为之钦佩。”
白老师捏了下耳垂，理所当然收下称赞：“那当然，我可是很专业的。不对，你不是说早上没空吗？”
前面还笑着的人收住笑意，走过来接过有些重量的双肩包：“我和你说一件事，你的导师好像遇到点麻烦……”
五层咖啡厅，林富海坐在沙发上如同地狱恶灵散发丧气。
白婉宁和师兄对视一眼：“薛主任真的这么要求？要这份专利冠名权？”
头顶上12头明黄色吊灯把林富海衬托成一条干瘪的老黄鱼，他双目无神捧着热咖啡一直低声重复：“我的气节……会死的……”
蒋立帆谄媚扇着手里资料，那风带飞老师头顶上本没多少的头发，显得更加倒霉：“当年签合同的时候只约定所属权三方共有，要不请校方再出门沟通？”
贴心女徒弟把手里咖啡杯放好，拿起师兄手里资料翻阅：“难办啊，他是名誉校友年年给学校投不少钱，只是要个专利署名权，校方死咬不放说不过去。艳华增氧轮……艳华是谁呀？”
林富海眼珠子动了动：“是他初恋名字。”
“……”
眼看林富海又在念经，蒋立帆立马煽风点火：“师妹你说说话呀，去年那台80万的仪器还是薛主任拉来的赞助。”
咖啡厅的火炉氛围灯尽情滚动出红色焰光，明明是假的也让人觉得被架在火上烤。
白婉宁灌了两口水，低声开口：“老师这种事又不伤筋动骨，何必去争呢。”
林富海抽了张手帕纸捂住鼻子哭诉：“不行啊，我前女友也叫艳华，你师母会杀了我的。还有同行会怎么看我？”
年轻姑娘在丝绒沙发上翻过身警惕看着四周。
确保电梯口和周围都没有熟人出现后，白婉宁一拍扶手就挪到老师身边。她甩了下手里的资料极为豪迈：
“老师，气节这种东西有时候屁用都没有。你看看我，想当年有个人给我一张银行卡，我年轻气盛转头就扔了。后来我在加拿大为了赚点钱去铲雪道，双手得了腱鞘炎现在都没好，每周末还要去餐馆洗菜洗碗。”
“所以老师抛掉你的节气吧，乖乖去甲方前面捡肥皂，不然得罪金主师门上下都要去扫大街啦。”
师兄和师傅看着她，两人张嘴想打断又闭上，等到白婉宁发表完捡肥皂观点后，才看见师兄在鬼鬼祟祟和她使眼色。
插着腰的前加拿大铲雪工抬起下巴高傲道：“怎么不说话，你们看什么？”
她的脖子微微扭动，就听到身后有人一字一顿追问：“哦，银行卡扔哪了？要不要让那个人再给你办一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