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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联手破局 云州悬案终解 雨霁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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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初晴，霞光染透京城长街。
姬听玄一行并未停留，快马加鞭，三日便抵达云州。
云州城作为北疆重镇，本应是兵强马壮、粮丰库满。可姬听玄一入城门，便见多处巷口破败，饿殍偶见，与当年她在此立威时的铁血盛景，判若两地。
“这云州，比民间更甚。”
姬听玄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城头那面摇摇欲坠的“靖”字旗，语气冷得像北疆的风。
顾寻已先期入城，正率江湖义士分粮。见姬听玄亲至，他抱拳而立，身后是数百名衣衫褴褛却眼神清亮的灾民。
“公主，粮已分尽。可这粮道背后，不简单。”
顾寻声音沉，“城内有一股暗势力，打着‘江湖盟’的旗号，私吞官粮，绑架土司使者，意图割据云州。这不是单纯的贪腐，是内外勾结的悬案。”
沈砚立刻从暗处现身，递上一卷密报：“公主，听雪司查得云州知府、参将与西域流亡商人勾结，垄断北疆药材、粮米两业，借江湖势力压制异己。此乃云州悬案根源。”
姬听玄接过密报，扫过几行字，眸色深沉。
北狄刚定，云州便成内患。
地方官、江湖匪、西域商三方勾结，暗通土司，架空官府。
若不破，云州便会成为新的叛乱之源。
“顾寻。”
姬听玄淡淡开口，“你江湖人，熟云州各路地头蛇。
沈砚。
你听雪司，熟暗线脉络。
本宫。
掌乾坤，定法度。
咱们三方，联手破局。
不是本宫独断，是你我并肩。”
顾寻与沈砚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郑重。
两人躬身：“听公主令。”
云州知府衙门。
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满室的龌龊。
正厅之上，云州知府张万山正与西域商人阿布杜、江湖盟主“黑风老怪”饮酒作乐。
桌上摆满珍馐，地下却是饿死灾民的草鞋。
“长公主那边，应该不会察觉。”张万山醉醺醺道，“新政人手紧，哪有功夫查咱们这点粮？等咱们把粮都运走，看她怎么办！”
阿布杜举杯，阴笑：“我西域使者已入京城，只待长公主一放松，便联合南疆旧部，共反大靖。云州，是咱们的第一步棋。”
黑风老怪灌下一大碗酒，豪气干云：“我江湖盟数万兄弟，云州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谁敢动，就让他死在江湖里！”
三人言笑晏晏，以为江山之主远在京城，拿他们没办法。
却不知，长信宫的那一道暗令，已穿透云州的层层迷雾。
当夜，云州城外破庙。
烛火摇曳，映得三人身影格外清晰。
姬听玄立于案前，舆图铺开，云州八处粮道、十处暗坞，皆以红笔圈定。
顾寻抱剑立于一侧，沈砚则隐入黑暗，如一道无形之刀。
“明面上，他们是抢粮；
暗地里，他们是断江山之脉。”
姬听玄指尖划过红圈，一字一句：
“顾寻，你江湖身法最妙。
今夜，你率义士，破其外围粮道，烧其私藏粮仓，断其粮草。
记住，不伤命，只夺粮。
让灾民知道，江山没有忘他们。”
“是！”
顾寻领命，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沈砚。”
姬听玄转头，目光漆黑如夜，“听雪司，去拿人。
张万山、阿布杜、黑风老怪，三人分别斩首。
但留活口——
黑风老怪的江湖盟，不能乱。
要留，做咱们的筹码。”
沈砚躬身：“属下明白。借力打力，借江湖之手，除江湖之害。”
“没错。”
姬听玄拿起长剑，立于门边，“本宫去会一会这位‘云州之主’。
若不亲自登门，他们不知，江山的分量。”
知府衙门，灯火如昼。
张万山正准备收拾金银，连夜逃往西域。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声。
“谁？！”
张万山惊起，拔剑四顾。
一道素影，自门外缓缓走入。
乌发如瀑，面无半妆，却气场压过千军万马。
是姬听玄。
张万山愣住：“你……你是谁？”
姬听玄未说话，沈砚已从暗处现身，手中提着七七八八的账本与密证。
“长公主姬听玄，亲临云州，查案。”
沈砚声音落下，张万山瞬间瘫软在地，手里的剑哐当落地。
阿布杜与黑风老怪从内室冲出，一个拔刀，一个挥掌。
“放肆！”
姬听玄侧身，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划过夜空。
叮！
两招。
两人手中兵器皆被挑飞。
姬听玄收剑，立于灯火下，眸色清冷：
“你们以为，勾结西域、割据云州，便能与大靖抗衡？
你们的命，在本宫手里，不值一钱。”
黑风老怪身为江湖盟主，却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冰凉。
他见过无数高手，却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
君临天下的威压。
“顾寻。”
姬听玄淡淡喊了一声。
青衫身影从梁上跃下，顾寻手持那面被私吞的官粮印鉴，躬身道：
“公主，粮道已破，私粮尽毁，灾民已接管粮仓。
此乃江湖盟与官府勾结之证，呈给公主。”
姬听玄接过印鉴，看向三人，语气决绝而无情：
“张万山，私吞官粮，害民误国，斩！
阿布杜，通敌西域，扰乱边疆，斩！
黑风老怪，江湖乱源，本当格杀。
但念你归顺之心，废去武功，贬为云州护堤吏，永不得离。”
三道旨意落下，雷霆万钧。
张万山与阿布豆跪地求饶，声泪俱下。
黑风老怪却抬头，郑重叩首：“谢长公主不杀之恩。
老怪愿从此，听令于长公主，护云州灾民，护大靖江山。”
姬听玄颔首。
她要的，不是一时杀人，而是收服可用之力。
江湖与朝堂，
自由与权力，
终于在云州，达成了第一次的真正握手。
次日清晨，云州城头。
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姬听玄立于城楼，身后是沈砚、顾寻，城下是数万欢呼雀跃的百姓，和刚刚归顺的江湖义士。
顾寻高声道：“我江湖诸人，愿从此听令长公主，与大靖同心，共护山河！”
“好！”
姬听玄扬声，声传十里。
“云州悬案已破，粮道新政已立！
江山与江湖，风雨同舟！
自由与权柄，并肩同行！
云州归我，江湖归你。
咱们，一起，把大靖，守得固若金汤！”
欢呼声震彻云霄，在北疆大地上久久回荡。
第三卷，风雨同舟。
江湖与江山，不再对立。
而是——
彼此成就，彼此守护。
姬听玄站在晨光之中，目光深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湖之大，四海之广，还有无数如顾寻般的人，在等她的邀请。
而她的路，
越走，越宽；
越走，越不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