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冰与软 桀骜许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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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厌眉眼依旧平静，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不耐，周身的气场冷硬又疏离，像一块捂不热的冰。他微微侧过身，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意：“不熟，别靠这么近。”
白初言却像是没听出他的拒绝，反而歪了歪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装作懵懂又无辜的样子，眨了眨干净的眼眸，轻声追问：“那刚才怎么没推开我？”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清润，明明是反问，却没半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反倒像在撒娇，听得人心里莫名发软。
许厌被他这副模样气笑，又觉得莫名烦躁，翻了个极淡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敷衍，懒得跟他掰扯：“刚才饿，没力气。”
这话听着敷衍，却也符合他一贯散漫的性子，仿佛 anything 都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白初言闻言，立刻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食指对着食指轻轻戳着，小动作透着几分乖巧又委屈的模样，嘴角往下撇，小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委屈：“你好凶……我只是想跟你做兄弟而已，对不起嘛……”
那刻意装出来的软糯腔调，尾音轻轻颤着，听得许厌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啧了一声，语气更冷了些，却没真的赶人：“随便你，我可没欺负你。”
他别开眼，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桀骜难驯的劲儿，浑身都写着“别来烦我”。可脚步走了两步，却没真的把人甩开，只是放慢了速度，任由白初言跟在身旁。
白初言就安静跟在旁边，步伐轻轻的，手臂只是偶尔轻轻碰到，没有挽手，也不贴太紧，保持着刚认识的、恰到好处的距离，乖巧得不像话，一点都不惹人烦。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喧闹的说话声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暖融融的。他们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
“我去！你们俩干嘛呢？！”
初景突然冲过来，手里还端着餐盘，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一脸震惊又八卦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分，惹得周围几桌同学都看了过来：“许厌！你可以啊！刚认识就一起吃饭？！”
许厌脸色一沉，眉头瞬间皱起，周身的气压骤降，冷声道：“闭嘴，巧合。”
“巧合能坐这么近？”初景一脸不信，凑过来压低声音，贼兮兮地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好奇：“老实交代……你……你不会是……gay吧？”
空气瞬间安静。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许厌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目光锐利地扫向初景，语气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透着危险：“你找死？”
那眼神太过吓人，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初景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脸上的八卦神色瞬间消失，赔着笑：“口误口误！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白初言坐在旁边，耳尖悄悄泛红，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模样乖巧又安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厌没再理初景，收回冰冷的目光，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菜，动作随意又散漫，仿佛刚才那股戾气从未出现过。
初景见他没继续追究，松了口气，也不敢再乱说话，乖乖坐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两人，眼底的八卦却丝毫未减。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此起彼伏，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白初言安静地吃着饭，动作斯文又秀气，偶尔抬眼，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许厌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耳尖的粉色始终没有褪去。
许厌吃得很快，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意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闭目养神，一副慵懒又散漫的样子，周身的冷意淡了些，却依旧不好接近。
白初言见他放下筷子，也连忙停下动作，轻声问：“你不吃了吗？”
许厌没睁眼，语气淡淡：“饱了。”
“哦。”白初言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动作依旧斯文，却多了几分急切，像是不想让许厌等太久。
初景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心里暗自嘀咕：这还是那个谁都不理、脾气又臭又硬的许厌吗？居然会乖乖等人吃饭，太诡异了！
没过多久，白初言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干净又利落。他抬眼看向许厌，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软软的：“我吃完了，我们回去吧？”
许厌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就走。
白初言连忙跟上，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初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却又不敢追上去八卦，只能坐在原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的好奇却越来越浓。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快一慢，一冷一软，却意外地和谐。
许厌走在前面，步伐平稳，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脊背挺直，一身桀骜难驯的劲儿，却没再刻意拉开距离。
白初言跟在后面，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背影上，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安静又温柔。
两人一路沉默，没有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走到教室门口，许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初言一眼，语气依旧淡淡，却没了之前的冷硬：“作文放学给我。”
白初言连忙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软软的：“好，我一定改好。”
许厌“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教室，留下一个冷硬又散漫的背影。
白初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耳尖的粉色又深了些，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的微风，温柔又治愈。
他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转身也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依旧喧闹，两人各自回到座位，仿佛刚才食堂的插曲从未发生过，却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冰与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