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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赵正池的童年 美国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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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赵正池家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时分。赵妈妈泡好了茶，唐环环和赵正池坐下来喝茶。简单的寒暄之后，唐环环不太知道说什么所以就埋头喝茶，听赵正池和赵妈妈说了一下来的路上的飞机状况，波士顿帮唐环环租的公寓的状况。
唐环环悄悄地观察赵妈妈。
她是一个很和善的女人，很显年轻。乍见之下，觉得她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过细看之下，能看出来她不是很年轻了，鱼尾纹和肤质都骗不了人。她和赵正池聊天的感觉，既不是特别亲热，但也不生疏。想想也是，赵正池这么理智的性格，他的父母无论如何不可能是那种很感性的人。
“环环，要不要去趟洗手间？我妈准备带我们出去吃晚饭了。”赵正池拍拍唐环环。
“哦？好啊。等我一会会。”唐环环缓过神来。
赵妈妈开车载大家去中国城吃饭。
边开车，她边解释说：“其实我本来想在家招待你们的。不过，我烧菜手艺实在见不了人，所以还是带你们出来吃好了。好在开车过去也不会花太多时间。”
赵正池在一旁窃笑。赵妈妈“哼”了一声，“小子，不要给你老妈我更丢脸！”
赵正池一本正经地说，“妈，我难得见你自曝其短，当然要乐不可支。这辈子你承认自己做不好的事情也没几件吧。”
赵妈妈回，“这世界上我做不好的事情多了去啦，不过绝大多数我都不会去做，所以也谈不上做得好还是做不好。人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挺好的。只不过烧饭确实是日常必需，但是我不愿意动脑子和花时间去做，所以确实算一件我做不好的事情。”
晚饭吃得很简单，普通的中国餐馆。国外的中餐馆普遍没有国内的饭菜好吃，即便是那些很有名的中餐馆。很多菜系，它们为了适应美国人的口味，已经适当地做了某些改良。但是美国人的口味，唐环环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在美国读了好几年书，唐环环已经适应了这些不太可口的饭菜味道。
赵正池跟赵妈妈说：“妈，你对饭菜是真的不挑啊！你儿子我不远万里来看你，你挑的中餐馆还是这种日常水准。”
赵妈妈说，“饭菜能吃饱就可以了。你还那么挑！你从小到大吃的饭，难道比这个好吃？”
赵正池叹了口气说，“我从小到大吃的饭，还不都是你的口味。你不做饭，爸爸也不做饭，所以小时候吃的东西都是超市的、餐馆的快餐。难为我还长得这么好。简直是奇迹。还好后来我回国，才被彻底解救了。”
赵妈妈白了他一眼，“这边大多数小孩不都这样长大的。你哪来的满腹牢骚。”
赵正池很认真地说，“妈，你一直吃这种难吃的食物，还能保持如此年轻貌美，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啊。你有什么诀窍，秘而不宣？”
赵妈妈说，“不挑食物，你就不容易老了。牢骚太多，小心你老得快。”
吃完饭回家，赵妈妈让年轻人早点休息。她说要看会资料，就自行去二楼了。这种态度不是太热情，唐环环心里有点不安。唐环环小声地问赵正池，“你妈不会对我很不满吧？”
赵正池笑了，“不会。我妈比较崇尚自由，你自便就好了。如果她对你很不满，我不会带你来看她的，那样会让你不开心，让我妈觉得不自在。”
洗好澡，吹干头发，唐环环打量她和赵正池住的一楼。赵正池家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这种建筑物在美国很常见。赵妈妈上了二楼，说明她平时住二楼。一楼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大大的客厅，厨房和洗手间都很齐备，只是没有阳台。唐环环身处的这间主卧很显然属于赵正池，屋子的桌上摆着赵正池小时候拉小提琴的照片，衣橱里挂着赵正池风格的简单衣物。
唐环环有点尴尬地问：“我今晚和你一起睡？还是可以分开睡？”
赵正池笑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去隔壁的次卧睡觉，那间卧室一般用作客房，家里偶尔有亲戚来留宿时候住。被褥都很齐全。只是你晚上别想我就行，要知道几天之后你就见不到我了，下次再见面至少也得几个月之后了。你忍心？”
唐环环犹豫了。“可是，这是在你妈妈家，感觉我们俩住一起不太好吧？”
赵正池耸耸肩，“看你自己想法了。不管我们住一起，还是分开住，对我妈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唐环环妥协了。
晚上抱着赵正池，唐环环好久没睡着。赵正池倒是睡得很香。好在没有跟父母住在一层，相对让唐环环没有那么尴尬。果然个人隐私还是很重要。
唐环环还从来没有在长辈在场的情况下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心里总是隐隐地觉得别扭和不安。
看着身边鼻息均匀的赵正池，唐环环真想把他打醒，看看他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一点不安都没有。果然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不太一样吧，唐环环默默地想。
第二天唐环环醒得很早。不过赵正池也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正在看她。
“今天你想去哪玩呢？加州的迪斯尼乐园还不错。”赵正池咨询唐环环意见。环环看了一眼赵正池，“你从小到大去过几次了？”
赵正池想了一下，“几十次总有了吧。我小时候还挺喜欢去那玩的。我爸或者我妈有空的时候会带我去。”
唐环环吐吐舌头，“那你现在还要去？”
赵正池说，“不是没带你去嘛。跟你一起去一次，肯定挺好玩的。”
唐环环想了想，“我还是更愿意跟你窝在家里。咱们去买菜做饭吃好不好？顺便跟你妈多聊聊天。我想多了解她一些。”
“哎，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宅啊。好容易来我家了，都不出去玩，天天窝家里。”
唐环环抗议道，“我们在这里就留三天，没多少时间的。比起去迪斯尼那种地方玩，我更想了解一下你妈妈。你也知道，你妈现在的生活，很有可能就是我以后的生活，我想知道你妈过了大半辈子了，对这种生活是怎么看的。”
早饭是赵正池做的。很简单的三明治，面包、鸡蛋、培根、西红柿，冰箱里都有现成的。赵正池边做饭边跟唐环环开玩笑，“我老妈原来还是做点饭的嘛。我真担心一拉开冰箱门，里面连面包都没有。”
吃过早饭，赵正池说了安排。赵妈妈说去趟实验室，看一下情况，两个小时后回家。车子给赵正池，让他带着唐环环去超市买菜。唐环环的美国驾照回国后已经换成中国驾照了，所以在美国开车有点麻烦。赵正池让她不用担心，他的美国驾照一直都在呢。
唐环环突然意识到，赵正池真的是个美国人。
去中国超市买东西很简单，赵正池几乎熟门熟路。看样子他常来超市买东西。赵正池买了一大袋红国宝的大米，菜肉鱼买了一些，调料买了一点。“我妈偶尔不那么懒，会自己熬点粥喝。但是菜肉类就买够这几天吃的就行，买多剩下了我妈自己也不做。调料也一样，小包的就可以。面包、鸡蛋类的东西不用这里买，我家旁边的小超市里就有，我妈想吃的时候自己临时去那里买点就行。现在买了她不一定及时吃。”
唐环环忍不住问，“你妈妈是真的不做饭啊？”
赵正池扭头看她，“那难道还有假？她就是那种专心做学问的人，觉得其他事情都是浪费时间。我小时候回家，她和我爸都忙，很多时候我就自己动手做饭，所以我厨艺比我爸我妈都要好。”
“你们家不雇保姆吗？”
“那个时候家里经济条件没现在这么好。我刚记事的时候，我们家还是租房子住的。后来才买的这栋房子。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会轮流来美国一段时间照顾我，因为美国这边小孩子是不允许自己单独在家的。不过他们自己都有工作，不可能长时间来，所以我爸妈那个时候就帮我报了很多兴趣班，他们把我送过去之后可以赶回实验室工作，然后等我结束了再接我回家。偶尔兴趣班没有课，爸妈就协商好时间，其中一个人回家照顾我，同时看资料。”
唐环环不禁有点同情赵正池了。她的这种表情估计显露在了脸上，赵正池看出来了。
“我没有那么可怜了。爸妈都挺爱我。而且那个时候兴趣班我上了不少，但是后来我就专注于只学小提琴了。教我小提琴的那个老师在自己家授课，他喜欢我的天分，我喜欢他的才华与和善，所以我很愿意学。他后来看我爸妈都太忙，所以主动提出来授课结束之后我可以在他家多待会，这样我爸妈相对更容易安排时间些。”
唐环环说，“怪不得你后来小提琴拉得那么好。”
赵正池哈哈一笑，“塞翁失马吧。学小提琴不是那么有趣，不过我几乎没有什么太痛苦的回忆。人要是遇到了一个好老师，实在是人生的幸事啊。”
午饭赵正池主厨，唐环环帮忙打下手。唐环环做饭还可以，但是也就一般水平。她不太熟悉赵妈妈的喜好，所以决定还是赵正池主厨比较安全。
赵正池的厨艺确实不错。他真的是一个挺有天分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唐环环默默地想。赵妈妈回来得比两个小时晚了很多，快一点了才回家。
到家洗了手准备吃饭。“不好意思，实验室有个博士生临时出了一个篓子，所以我在待的时间久了点。”赵妈妈很自然地坐下来开饭。“下午和晚上我就不去实验室了，我跟实验室里的人交代过了，有急事打我电话，有疑问发我邮件，我今天在家办公。”
赵正池对着唐环环做了一个口型，唐环环看他的意思是说：“工作狂”。
唐环环不能更同意了。在这一瞬间，唐环环突然觉得自己说留在家里多跟赵妈妈说说话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挺赵正池的建议，这两天跟他出去玩。知母莫若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