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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半年未见 年下的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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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每年大概有十多个节日，几乎都在周一。比如总统日，马丁?路德金日之类的。这些国家法定节日，按理说是可以休息的。不过M教授的实验室里，几乎全年无休。所以唐环环也没指望这些节日。
圣诞节和新年分别放假一天。只有这两个节日，实验室里的人都休息，包括M教授。所以唐环环那两天也没有去实验室，在家闷头睡觉。
实验室里大家每年都会休一周左右的年假，出去放松一下。唐环环从来了之后就没有休息过。休息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所以就算了。
赵正池告诉唐环环，春节时候他飞波士顿来看唐环环。
唐环环有点担心，“你爸会同意吗？你不在中国过年。”
赵正池安慰她，“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担心别人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跟我爸说了，今年春节我想过来陪你过。我爸说好啊，他飞去加州陪我妈。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么多年了，我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早习惯了我家的状况。今年我早早地给他们拜了早年，然后飞过去陪你。”
想到赵正池要来，唐环环觉得高兴了很多，好像日子忽然有了盼头。
中国农历春节在美国并不是一个节日。赵正池来美国只能待5天。唐环环思前想后了好几天，才终于跟M教授开口说自己要请一个礼拜的年假，跟家人团聚一下。出乎意料，M教授很爽快地同意了。
唐环环突然觉得M教授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可能主要是自己是不适应他的方式吧，并不是他本人有什么问题。
赵正池是早上到的。唐环环打的去洛干机场接他。在接机口看见赵正池出现的一刹那，唐环环突然鼻子有点酸。
赵正池见到唐环环，上来拥抱了她一下，“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唐环环笑笑，“还好吧。你饿了吧？我昨天去超市买了很多菜，今天我起大早先做了几个菜，待会你回家了就可以吃。哦，你要等着提行李箱吗？”
赵正池摇头，“不用。我只带了一个小的登机箱。我们直接回吧。”
到了公寓，唐环环把菜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米饭焖在电饭锅里，一直保温。
坐下来，陪赵正池一起吃饭。不过没吃两口，唐环环就饱了。只能扒拉着米粒，装作吃饭的样子。
赵正池看出来了。“你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唐环环勉强笑笑，“太想你了。看到你太高兴了，就不饿了。你多吃点。”
赵正池装作勉强相信了的样子，不再发问。
饭后，赵正池想刷碗，唐环环把他拦下了。“你去洗个澡，待会睡一觉，好好休息下。我来刷碗。”赵正池没有再推辞。
“好啊。等我洗好澡，你陪我睡会。”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赵正池问，“你这半年到底怎么过的？才半年没见，你就瘦得只剩了骨头架子了。是不是不太会自己做饭？实在不会做饭，你就学我妈那种样子吧。早餐自己做点简单的，午餐和晚餐买现成的吃就好，反正不贵。呀，你是不是钱不够用？”
唐环环笑，“我怎么不会自己做饭。不然以前那么多年在国外读书，我不早饿死了。钱我怎么不够用，博后虽说很穷，但是养活自己总是绰绰有余。而且房租什么的你都一直代我交着，我的钱足够用了。波士顿这边花销最大的就是住宿了，其他方面真花不了多少钱。”
“你现在体重还剩多少？”赵正池坏笑。
唐环环摇头，“来了美国之后就没称过。”
“来，过来让我抱抱。”赵正池扑过来，唐环环笑着打了个滚躲开了。“你乖乖陪我说会话。”
“那你让我抱着，我就乖乖陪你说话。”赵正池讨价还价。
唐环环妥协。
本来以为赵正池还有下一步的举动，但是一分钟之后，唐环环耳边响起了轻轻的鼾声。赵正池睡着了。
真羡慕这种想睡立马就能睡着的状态。
这几个月来，唐环环一直睡眠不足。晚上长时间失眠，导致白天做实验的时候经常又累又困，只能强撑了。好容易等到又一个晚上，回到家可以休息了，但一躺到床上却无论如何又睡不着。如此恶性循环。
这样子下去，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先不说心理上会不会垮了，单是身体上就吃不消。
真羡慕赵正池这个样子。累了就能睡着。
赵正池睡了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两个小时。”
赵正池坐起来。“最近太忙了，上飞机前我还在实验室里赶实验。飞机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不过我一向在飞机上都睡不着。”
“你怎么会做实验到那么晚？现在国内春节了，大家不都放假了吗？”唐环环好奇。
赵正池哈哈一笑，“过年也总有一些研究生还在继续工作啊。我要按时毕业，就必须尽快把毕业需要的实验数据和文章都弄出来。我爸那边又不会放过我，我只会越来越忙。好在我跟导师详谈过我毕业以后的工作计划，他支持我。他跟我爸想法相似，认为知识应该转变成商品化的东西，所以他对我管理很宽松，让我自由安排很多时间。”
“你爸那边怎么样？”
“还不错。现在国内的大环境不错，经济发展势头不错。我爸又属于那种比较有战略眼光的人，稳扎稳拿地做，公司发展得相当不错。不要说我，我这边都好。说说你自己吧，我看你状态总不太对。”
唐环环不想把自己状态说得太糟糕，所以简略说了说实验室的状况。赵正池劝她不要太辛苦了，倒是没有额外担心唐环环的心理状况。唐环环也不想让赵正池太担心自己。虽说赵正池很老成，但是一个博后让一个硕士担心，唐环环总觉得有点羞愧。
“这个假期你想去哪玩？”赵正池问唐环环。“补充一句，待在家里，不可以！我看你来波士顿真的是做科研的，估计除了实验室和超市之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种样子真不行。你早就拿到博士学位了，而博后只不过是一份工作，不是你生活的全部。你不能把自己禁锢在这样狭小的一个圈子里。”
唐环环反问，“你想去哪里玩呢？”
赵正池说，“迈阿密不错，那里冬天很暖和，海滩和食物都值得一去。我们从波士顿租辆车，开过去好了。”
唐环环同意了。
人真的应该出来旅游。
出来走走，确实会让心情好很多。尤其赵正池陪在身边。
虽然想起来那些没做的实验，和需要阅读的文献题目，唐环环心里止不住地恐慌。甩甩头，把这些恐慌都抛到脑后去。
好容易过几天开心的日子，就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吧。
返程的路上，还是赵正池开车。赵正池问唐环环，“半年前问你的问题，想好了没？”“啊？”唐环环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结婚的事情。要是你觉得合适的话，今年夏天我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们提前把各种文件准备好，在这边市政厅拿结婚证吧。酒席等明年夏天你回国之后再补办。”
唐环环不知道怎么接口。
赵正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我跟我说，这半年里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唐环环确实把这件事给忘了。整天在实验室里胆战心惊地工作，确实把结婚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想都没有想起来过。
“你在国内，都没有人想给你介绍吗？”唐环环问到。
“有。学校里还是有女生对我表示好感，不过我都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们我有女朋友了。出去谈项目，或者参加一些大型活动，也会遇到长辈给介绍对象的，不过我都婉拒了。”
“你没考虑过那些女孩子的条件吗？说不定她们真的很适合你。”唐环环小声说。
赵正池有点生气了。“你这半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很清楚。你照顾好自己，把要不要嫁给我想清楚，就足够了。其他事，你就别操心了。退一万步讲，你就真那么希望我去娶别人？”
唐环环连忙摇头，“不，不。我就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相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春节过完，赵正池飞回了国内，唐环环重新回到实验室开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