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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父亲的自白 迟来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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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学期,初秋时节。父亲突然打电话,约唐环环出来。唐环环有两年的时间,没怎么见过父亲了,刚接到电话那会,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
唐环环在以前和父亲一起常去的茶馆见到了父亲。这个茶馆就在小区对面的马路上,唐环环以前和爸爸常去,因为那里的点心是唐环环的大爱。难得父亲还记得这个地点。
人的称呼真是奇怪。以前那么熟悉的爸爸,现在只是脑海里浅浅的“父亲”的概念。也许,父亲在离开这个家庭时,显得太绝情,从而斩断了唐环环对他的孺慕之意。为了一个新生的弟弟,为了一个新的家庭,这个男人,不顾多年的妻子,甚至连女儿也不联系,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若是当年爸爸找过自己聊天,若是爸爸那时候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就不会有后来那么痛苦,从而也不会有现在的冷漠。大二,两个自己最仰慕也最爱戴的男人,都离开了自己的生活。
这种最深的孤独,让唐环环彻底警醒,从此生活中再不依靠任何男人,也不指望任何男人的温情。如果连父亲都不敢依靠,何敢指望其他男人?
坐在茶楼里,父女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压抑而拘谨。这两年,父亲老了很多,有点不是自己记忆中的爸爸了。也许,50岁重新为人父,照顾弱小的婴儿,应付个性泼辣的新妻子,在医院里还要面对各种流言蜚语,都是一种压力吧。
父亲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唐环环这边来。唐环环没说话。对面的父亲,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在共同生活了快20年,曾经每天都嘻嘻哈哈一起过日子的父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唐环环确实没有与父亲缓和关系的打算。离婚是父亲与妈妈的事,但是,不再关心自己,不再爱护自己的父亲,唐环环不再需要了。父亲有万般理由为他开脱,但是,没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这两年来对女儿的漠视与忽视。
父亲艰难地开了口。大意是从唐环环妈妈那里得知女儿要出国,自己现在手上也没有太多余钱,所以只能拿出这么点。好在知道你是公派,国外花费应该不太高,所以这点钱还能派上点用场。
唐环环把信封直接装进了自己包里,仍然不答话。
对面的父亲,显得很尴尬。
唐环环不知道父亲指望自己女儿做什么反应。但是,唐环环做不到那么煽情,也做不到轻易缓和关系。自己这两年,内心实在太孤独,从而无法轻松地面对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长时间的沉默。
气氛尴尬。
唐环环没开口。
父亲终于受不了这么沉默的氛围,起身准备走了。唐环环没站起来送他。说实话,唐环环不恨父亲,可是无法做到礼貌地对待父亲。如果是个普通长辈面前,唐环环就算没话可讲,也一定会找话来聊的。长辈如果要回去了,唐环环也一定会起身送出去。只是,当对面是父亲,唐环环一点礼貌都不想讲,一点也不想勉强自己做出哪怕一个笑脸。
父亲走出一段路之后,突然回转身,走回唐环环面前,摸了摸唐环环的头,绷出一句:“环环,爸对不起你。”转身逃也似地走了。
唐环环跑回家,蒙在被子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