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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遗忘的梦想(1) 【本文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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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常是一种微妙的暴力,因为这是要别人顺从我们的意志。
——约翰·威尔伍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及川彻的脸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
床头的闹钟也在不断地发出响声。
头还是很疼。
完全不想起床关掉闹钟。
距离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没起来吗。
不过也没关系了吧。
他们更加偏袒本地的选手,我已经被停训了。
就在昨天因为在排球上的一些观念不和,我们爆发了很大的冲突,那个更高的球员把我推倒了,我当然不会任由他们欺负。
我爬起来告诉他们,“就算我是个替补,并不是正式上场的选手,也不需要你们这些攻手来教我如何传球。”
“接到球,扣过去,这些不是攻手要做的吗?”
“为什么要来指点我的传球,我的传球并不能使你们的扣球力量增加,如果不能破开拦网,你应该去训练力量,而不是指责我。”
“或许你可以试试和正选二传这样说话。”
“不过可能你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毕竟你们也只是个和我一样的替补。”
因为我刚刚加入这里的国籍,我不想爆发任何激烈的冲突,我一直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显然对面仍然把我的话语当做挑衅,尽管我已经用了我认为很温和的语气。
对面挥着拳头冲了上来,我当然会回击,结果就是在我们打架的过程中,我的头撞到了尖锐的柜子的角流血了。
在一旁看戏的其他队员看到我头上流下的血直接全部逃开,不知道是谁喊来了球队的教练,他让我回家好好休息并且去医院检查情况。
该死的然后我就在去医院的路上得到了被停止训练的通知,但是另一个和我打架的人并没有被停训。
在医院进行了包扎和检查,医生告诉我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记得换药和不要沾水。
我听从了医嘱没有洗澡就直接上床准备睡觉,但是巨大的压力又一次包裹了我,使我无法入睡。
我离开了日本加入了阿根廷的国籍,我知道我在日本没有办法继续走上更大的赛场,但是我又想要走向更大的赛场,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期待我可以拥有一些机会,来表现出我的能力,但是即使在这里我也不能拥有更多的机会。
我的家人、朋友、恋人一直都还在支持我,他们相信我可以,我能下定决心一直待在这也无法离开他们的鼓励。
但是我仍然感到压力,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即使已经做到了我现在所能做的最好。
在发现自己长时间无法入睡时,我去医院进行了检查,医生告诉过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会使我持续焦虑,这些会不利于我的睡眠恢复。”
我拿到了医生给我开的安眠药。
那个医生说 “如果睡眠的不足影响了生活,可以少量使用药物,但是不能超过我给你的最大剂量,也不能长期使用,会造成一些副作用,作为运动员,这些副作用会对你的职业生涯会造成影响,我想你应该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而不是去依赖药物。”
我知道我应该去保养自己的身体,但是那真的很难,我试图不去脑补那些不好的评价,我要被我自己的思考方式打败了。
这种压力根本无法同国中时遇到飞雄的时候相比,因为飞雄真的是一个非常热爱排球的孩子,他对排球的热爱可以超过所有的事情。
当然那是在没有和我交往前,在那之后我很自信可恶的小飞雄一定最爱及川大人。
我被飞雄的一切深深地吸引,即使我惧怕他的天赋。
我在国中毕业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可不可以和我交往,但是我仍然不会教你发球,也不会停下来等你,如果想打败上我,请你自己追上来。
我听到了他说他愿意,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单纯的接受着我的爱,甚至忽略了我曾经的一些恶劣态度。
我没能在青叶城西的队员中看到他,我知道原因,我还是很遗憾,我想继续和他一个球队,看他在我的身后追逐,我知道我自己的心思,我不仅仅把他当爱人,他也是我的对手。
在他国三那年我去看了他的每一场比赛,甚至我会逃课去看,我一直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在路边捡回了伤心的黑色小猫带回了家,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这使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我想要他在我身边。
我试图安慰他,并没有什么效果,他陷入了被队友抛弃的悲伤之中,我不想再看见他的眼睛,那会让我对他心软,我想让他自己意识到他出现的问题,而不是直接告诉他,自己意识到问题这比任何事情都难,就像我当时认不清自己的问题,差点打了飞雄,如果不是岩泉打醒了我,我不知道自己会犯多大的错误。
我抱住了他,他也回抱了我,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交往了这么久我也没有拥抱过他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但是这带着悲伤。
每次我试图离开他就会抱得更紧,好像这样就不会被抛弃,对我他不需要这样,我很爱他,根本不想离开他,有些时候更像是我离不开他,我贪恋着这些温度,因为我快要走了。
我抱着他一直到天黑,他好像是睡着了,我把他放在了我的床上,还在床头放了温水和牛奶,我需要完成岩泉今天给我送来的作业。
当我坐在客厅里完成我的作业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门开的声音,他在叫我,“及川学长。”
他走过来靠在我的身上,我告诉他我要完成我的作业,现在已经很晚了,飞雄应该去躺在床上睡觉。
他拒绝了我,他说他想多在我身边待一会,即使是我不和他讲话,他想在能看见我的位置坐着。
我认命地给他找了排球比赛的DVD让他坐在我的旁边看比赛,我认为这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和减少他的悲伤。
很快,他示意我看电视上的屏幕,那是一个很长的背飞传球,是一个避开拦网被扣下去的球。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那需要他拥有足够厉害,足够信任他,还跟得上他的队友。
我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肯定,我还是告诉了他,“二传手要注意队友的状态和位置做出最正确的传球,要去观察你的队友。”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作为前辈我应该教给他一些东西,作为爱人我应该肯定他的选择。
在我高三毕业准备离开日本前往阿根廷的时候,我看到他来了,我没有躲开他,我告诉他我要去追求我的排球梦想,我要去追随我的偶像,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选择,如果我们都能走到足够高的舞台我们会在比赛场上相遇,哦飞雄,我会一直爱着你,就算隔着太平洋我也会想着你,我们约好,在更大的赛场成为对手。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不停地点着头,他的眼眶红了,他将一个御守塞到了我的手里,低声说着:
“我祝你平安,我相信及川学长会成功的,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棒的二传手。”
我能听到他压抑着的哭声。
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抱着他在飞机场的登机□□换了我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那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离别礼物,也是支撑着我在异国他乡一次一次坚定信念的原因。
我想和他在赛场上见面。
我不想食言。
他送给我的御守被我挂在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和我的全家福还有和岩泉的合照在一起,当然那个御守处于最中心的位置。
我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因为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回到球队继续参加训练,还有如何回应大家的期待。
我从床上起来决定去找个地方吃一顿饭,现在的我并不想进入厨房,我感觉自己很累。
在我回到家中之后,我躺在床上进行着托球,这通常可以让我保持冷静,但今天我发现我并不能很好的集中我的注意力,我感觉自己的昏昏沉沉地,有点头晕。
我将这一切归结于被磕到头的后遗症。
我只好选择其他的方式让自己继续注意排球,我开始看排球比赛的转播和录像,很可惜,这并不能减轻我的头晕,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种情况在一段时间内变得越来越严重,这让我在白天几乎所有的时候无法变得精神,晚上也让我的睡眠变得更糟了。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忘记一些事情,包括我最爱的飞雄和排球,我很慌张地又去看了医生,希望可以找到原因。
我在那一天做了很多种检查,希望可以得到最准确的结果。
当我得知我患上了健忘症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得无法呼吸,这种情况我还能完成我们的约定吗,我还能对他们的期待做出回应吗。
我拿出手机不知道该先让谁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首先问候了我的父母,当他们听到我的回答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哭了,母亲说让我回家,我们不会放弃你,我们会治好的,你还能继续追求你的梦想,妈妈知道排球对你很重要,那是你一直喜欢的东西,而且你还有飞雄不是吗,就算你生病了,我们也都会支持你,我相信飞雄也会支持你。
我知道我的父母一直在支持我的梦想,尽管他们想让我去上大学,再找一份好工作,但当他们知道我想继续打排球,想去国外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时候还是对我进行了经济上和心理上的支持。
我也告诉了我从小的朋友岩泉,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难过,我们一起经历了被白鸟泽打败的六年,那是我们痛苦挣扎,互相扶持的六年,我们一直努力训练,试图赢得比赛。
他无法相信我的病症会使我不能继续打排球,也无法想象我不打排球可以去做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我一直的梦想。
我很信任岩泉,我向他询问我该如何告诉飞雄这个消息,他说,你应该回来亲自告诉他。
我决定踏上回日本的飞机。
我想完成一些其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