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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赌场见闻 沿着楼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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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楼梯再上一层,就只剩一个门,侍者带到门口就离开了。韩沐川推门进去,等颜舒安进来后关上门。
“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摘?”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颜舒安开口问。
“因为曾佑彬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得过的人,我不想让他看见你。”韩沐川脱口而出,好像就等她问。
“那你可以不用带我来的。”颜舒安说道。
韩沐川没开灯,摸黑走到小阁楼的窗子边,弯着腰,“你难道不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嘛?”
颜舒安当然想知道,在漠陵山的军营里待着,很多东西都没见识过,颜书哲只知道在军帐里看兵书,才不会带她去体验这有趣玩意。
颜舒安慢慢靠近,等着看发生了什么,谁知这时韩沐川一跺脚一拍掌,猛地往颜舒安身边一窜,颜舒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韩沐川皮皮赖赖地一笑,“你说呢?”
颜舒安知道他在开玩笑,假装气恼,“不说算了。”转身作势要走。
韩沐川连忙伸手拽住颜舒安的手腕,“别别别,我给你赔罪。”
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颜舒安看清楚了阁楼里的陈设,靠墙的柜子上有一些花瓶和卷轴,靠近窗子是个矮桌,周围有几个蒲团,颜舒安拿过来两个,一个自己坐下,一个递给韩沐川。
阁楼能看见赌场全景,此时底下的人都没什么异样,颜舒安扫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放在那些被抵押在赌场的孩子身上,那些孩子肌肤粗糙,黑黢黢的,眼神空洞,迷茫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他们会去哪里,会被卖掉吗?”颜舒安指过去。
“以前会,现在不会,他们在赌场长大,对赌场的规矩再熟悉不过,以后还是留在赌场,或成为苦力,或者像他的父亲一样,再做个赌徒。”韩沐川很平淡。
颜舒安在军营里,看见过很多将士在发了军饷后开心欢呼,因为这样家里的妻儿就有钱花了,而这些在赌场赌到连妻儿都押在这里的死鬼,真是猪狗不如。
“韩家也救助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但他们受到原生环境的影响太大了,非盗即抢,性格怪异,不服管教,只有极少数能留在韩家做个家仆,大多数都不敢收留。”韩沐川在替他们感到惋惜。
俩人正说着,一个穿着典雅,长相秀气的男人进来,接应的人见了,立马领他去了隔间。颜舒安看着他,感觉背影很眼熟,她现在这个角度还看不到正脸。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出来了,这回正脸向着颜舒安,她看清了。
“徐姨娘!”
颜舒安差点惊呼出声,她在这里做什么,还乔装打扮成一个男子的模样。
“你觉得他是做什么的?”好巧不巧,韩沐川指着徐佳禾装扮成的那个男子,问颜舒安。
颜舒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摇摇头,假装不知道。
韩沐川淡淡一笑,“这是个女子,看她进来只一会,还如此打扮,说不定是瞒着丈夫来见情郎的。”
“扑哧。”颜舒安还以为韩沐川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想到竟是看出了这层关系。
“你笑什么,我分析的没错呀。”韩沐川有点摸不着头脑,“若不是为了寻情郎,哪家女子会来这地方。”
颜舒安笑不出来了,瞪了韩沐川一眼,“你就是说我不像正经女子呗?”
韩沐川没有明白颜舒安话里的意思,“你确实......”
颜舒安站起来头也不回,开门走了,韩沐川连忙追出去,“诶,我说错话了吗?”
韩沐川一路追下楼,“小安妹妹,你等等我呀。”
曾佑彬看见两人从楼上下来,正要上去搭话,但看见俩人这情形,好像是闹别扭了。曾佑彬笑笑,想说的话到嘴边了又咽下去。
韩沐川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了颜舒安,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乱跑,连曾佑彬看都没看一眼。
曾佑彬撇撇嘴,“见色忘义。”
颜舒安走出赌场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理,于是靠着墙叉腰等韩沐川,韩沐川一出来就看见了她。
“小安妹妹,你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有说你不像正经女子,我想说你确实和普通女子不一样。”韩沐川看来是在路上想通了。
“怎么不一样,油嘴滑舌。”不知怎的,颜舒安就是想这样呛一下韩沐川。
韩沐川心里想着她什么都和普通女子不一样,但见她这么问,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颜舒安见他这样子,忍不住想笑。
“我们刚刚没给曾老板打招呼就走了,他不会怪我们吧?”颜舒安问韩沐川。
“曾佑彬才不会在意这些礼节,他只喜欢钱财和美人。”韩沐川很熟悉曾佑彬的脾性,毕竟一起玩了这么多年,虽然他贪财好色,但是为人慷慨,不拘小节,大家都愿意和他打交道。
“你今天在赌场有什么发现吗?”颜舒安知道韩沐川不仅仅是带她去赌场玩。
韩沐川心里感叹,果然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原来她知道自己去赌场另有目的。“我想着上官神医去世了,泽城里有些人会有动作,但我们坐了那么久,都没什么发现,说明那人很谨慎。”
“你说的有些人就是那个面具人吧。他会担心事情被别人知道对他不利,或者是上官神医去世了他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出于哪种目的,他都会有动作,而打听到消息最快的方法,就是混在赌场里。”颜舒安的分析让韩沐川不禁赞叹。
“奇女子,与我相配,真是妙不可言。”
“瞎胡诌,谁与你相配了。”颜舒安想起那日韩以玥问的话,自觉羞耻。
韩沐川看出颜舒安不好意思了,便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徐佳禾和人交接了消息才知,上官衡死了,但是具体怎么死的也没人知晓,有人说是自尽了,有人说是被暗杀的,众说纷纭。
那日慕辰、韩盛武和韩沐川三人走后,慕辰就派人把上官衡的小园子彻头彻尾地搜查了一遍,顺便将上官衡的尸体葬在了后院,所以后来再有人去的时候,就只看见树下的土堆和坟前的木牌。而且上官衡被暗杀的消息也是慕辰暗地里放出来的。
慕辰自打知道面具人的存在,一直很怀疑,他也在调查。他觉得慕笙不只是他母亲捡回来的孤儿那么简单,她的身后应该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这股势力多么强大,他也说不准。
韩沐川和颜舒安走进一家食肆,随便吃了些小吃,想着接下来干什么。
“沐川,待会我们去哪?”两人站在食肆门口,颜舒安问。
“你想去哪里?”韩沐川也不知道。
颜舒安想了想,“那日答应了徐姨要去趟绣坊,我打算待会过去。”韩沐川想要陪她一起去,但颜舒安婉拒了。
佳禾绣坊今日人很多,颜舒安上到二楼,拿下遮面的幕篱,那绣娘认识她,带着她径直去了徐佳禾的卧房,但是徐佳禾并不在里面,那绣娘说让颜舒安稍等,徐绣掌待会就来。
徐佳禾屋里收藏了很多珍贵绣品,颜舒安一一欣赏,她远远看见一张方形帕子,在这些精致的绣品间,那张不起眼的帕子看着格外扎眼,她走近去看。
帕子上绣了并蒂莲,但绣线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丝线,看起来有一种特殊的光泽,颜舒安想起小冉也有一片绣了并蒂莲的帕子,是她娘留给她的,于是打算拿起来好好瞧一下。
“小安。”徐佳禾推门进来,颜舒安愣了一下,要去拿帕子的手停在空中,回头看向徐佳禾。
徐佳禾笑着说;“这张帕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没关系。”说着过来把帕子拿起来放到颜舒安手里,颜舒安刚才做了贼似的不安瞬间消失不见。
“徐姨,这绣线看着好特别呀,我还没见过光泽这么好的绣线。”颜舒安感叹。
徐佳禾说:“这种绣线是北漠皇室特制的,很难得。”
“谢谢徐姨,让您费心了。”颜舒安嘴甜,收好帕子抱了一下徐佳禾,徐佳禾捏捏颜舒安脸蛋,如释重负,“不用谢我,这是你娘的帕子,一直留在我这,今日把它给你,好好收着。”
“小安,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徐佳禾很紧张颜舒安的处境,希望她能说实话。
颜舒安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徐佳禾,不久前出现在赌场的徐佳禾与现在眼前的徐佳禾,一个敏捷警惕,一个慈爱温和,但这是同一个人。颜舒安不禁怀疑阿娘的死是不是和徐佳禾有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颜舒安最终选择相信徐佳禾,把那日在韩家别苑看到刺客的是告诉了徐佳禾,但没有告诉徐佳禾刺客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小冉。
徐佳禾心里想,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邹昌元应该是知道了颜舒安的身份,想要借机报复,是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徐姨娘,你能不能别告诉我舅娘,她身体不好,我怕......”颜舒安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