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同性恋 同性恋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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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考完，学校陷入了紧绷的氛围里，意味着离中考越来越近了。
就连程途这种平时上课只会睡觉转笔的主，也开始硬着头皮盯着黑板，虽然眼神空洞得像个文盲在认字，但至少态度摆出来了。
“听不懂也得听。”他咬着笔杆子，一脸悲壮，“万一佛祖显灵了呢。”
薛亦然在旁边冷笑：“佛祖也救不了你。”
程途踹了他一脚，两人在桌子底下你来我往地干了一架。
只有江叙风，还是那副老样子。
上课睡，下课醒，放学走人，偶尔还逃课，周围那些紧张兮兮的氛围跟他没半点关系。
郑伟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底下难得的安静。
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上。
“都坐好，公布一模成绩，这次咱们班考得不错，年级前三都在咱们班。”
底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郑伟清了清嗓子：“第三名，陈晓妗，年级第三，668。”
陈晓妗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桌面，她对这结果不是很满意，连六百七都没上。
“第二名，沈郁青，年级第二，692。”
沈郁青没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郑伟把目光转向中间靠窗的位置，只看到了后脑勺冲着他的灰白色脑袋。
“第一名，江叙风，年级第一，693。”
郑伟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又说：“江叙风的成绩一直很稳，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要重点表扬一下沈郁青，一模第二，前不久还拿了奥数第一，说明平时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江叙风，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意味：“江叙风，你的总分和沈郁青只差一分，你紧张不紧张？”
江叙风把头从袖子里抬起来，他眯着眼看了一眼讲台，又往后排沈郁青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重新趴下去，声音闷在校服里：“没什么好紧张的，我都拿了那么多次了。”
底下有人笑出声。
郑伟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下念成绩。
下课后，张嘉豪往后一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行了，咱职高见了。”
程途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没事，咱俩还能做校友，多好。”
张嘉豪扭头看向薛亦然：“亦然你呢？”
薛亦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别拉上我，我努努力还是可以考上普高的。”
“操，叛徒。”程途又踹他椅子。
闹了一阵，程途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江叙风。
“风哥，你打算考哪个高中？”
江叙风正低着头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明德。”
程途震惊：“明德？那学校……”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薛亦然在旁边补充：“明德可不是成绩好有点钱就能进的，能进去的要么家里有矿，要么有背景，普通人想都别想。”
程途点点头，一脸感慨：“风哥牛逼，你爸是市长，你肯定能进。”
江叙风没理他们，继续看手机。
放学后，江叙风想着要早点回去给笨蛋喂猫粮，别饿死了。
他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个女生，扎着马尾，脸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江叙风，这个给你。”
她低着头，把信封往他面前递。
江叙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不认识。
他伸手接过那个信封，女生眼睛亮了一下，抬起头想说什么。
“你……”
“不好意思，没兴趣。”江叙风言简意赅。
然后随手一抛，那个粉色的信封准确地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女生表情僵住了，眼眶迅速泛红，转身跑了出去。
“你不想谈恋爱吗？”
身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江叙风回过头。
沈郁青站在门边上，书包单肩挎着，正看着他，夕阳从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上一层橘红色的边。
江叙风皱眉：“关你屁事。”
沈郁青没被他这态度激退，反而往前半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压低声音，透着股执拗的意味：“江叙风，你最好不要轻易谈恋爱。”
江叙风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哈？你管得着吗？”
“不是管你。”沈郁青垂下眼帘，“你平时随心所欲惯了，根本不懂怎么对别人负责，别到时候，伤了别人，又把自己绕进去。”
江叙风皱了皱眉，懒得再纠缠，嗤笑一声，从沈郁青身边走过：“神经病。”
他得赶紧回去，那只笨猫估计都饿疯了。
江叙风刚走出校门的自动伸缩门，余光忽然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季南森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话，举止亲密。
旁边那个人——是个男生。
个子比季南森矮一点，穿着正中的校服，白白净净的，正低头喝奶茶，季南森说着说着，忽然凑过去，在那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个男生笑起来，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
江叙风站在马路边，脑子里那根名为“常识”的弦，“崩”地断了。
季南森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抬头，正好对上江叙风的目光，冲他挥了挥手，拉着那个男生穿过马路，走过来。
“嘿，好巧！”季南森笑嘻嘻地打招呼，“放学了？”
“卧槽。”江叙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季南森笑得更开心了，把手举起来晃了晃：“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顾逸轩，临海正中的，高三。”
顾逸轩点头示好：“你好。”
江叙风的脑子宕机了两秒。
男朋友。
男的。
同性恋都这么光明正大吗！
“你们……是……”他指着他们交握的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对啊。”季南森理所当然地点头，“谈恋爱嘛，你没谈过？”
没谈过，也没见过男的和男的谈恋爱。
他俩很自然，自然得像这世界上最普通的事。
“别大惊小怪。”季南森松开顾逸轩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性恋很正常的，我俩都在一起快一年了。”
“哦…哦哦…”江叙风点点头，表情还有点懵。
季南森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扭头跟顾逸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行了，别站这儿发呆了，走，一起吃个晚饭吧。”
江叙风低头看了眼时间：“我得先回去一趟，家里有猫，饿一天了。”
“什么猫啊？”季南森问。
“野猫，捡到的。”
“行，你先回去喂猫，我们去前面分叉路口的川味坊等你，网上说味道挺好。”
江叙风点点头。
“那待会儿见。”季南森拉着顾逸轩的手，往街对面走。
回到家的时候，笨蛋正趴在猫笼里，听见动静，立刻把脑袋从栅栏缝隙里挤出来，冲江叙风叫。
那叫声又细又急，像是在骂他：你怎么才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江叙风把校服脱下扔在沙发上，去厨房找猫粮。
笨蛋的猫粮是宠物医院推荐的，一小袋就要一百多。
他往碗里倒了半碗猫粮，又加了点温水拌开，放进笼子里，笨蛋立刻埋头吃起来，吃得头都不抬。
江叙风蹲在旁边，看着它吃饭。
绷带还缠着，后腿的石膏也还在，但精神比刚出院那会儿好多了，毛也顺了，吃得狼吞虎咽的，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
江叙风笑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笨蛋不理他，继续埋头苦吃。
江叙风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
出门的时候，笨蛋已经吃完了，正趴在笼子里舔爪子，看见他要走，又冲他叫了一声。
江叙风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一会儿就回来，你乖点，在家等我。”
笨蛋听懂了，乖乖的停止了叫声。
川味坊是家火锅店，江叙风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季南森和顾逸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菜单研究。
“这儿！”季南森冲他招手。
江叙风走过去坐下，服务员递过来一副碗筷。
“点菜点菜。”季南森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最近生意好，哥请你吃，别忘记来店里消费就行。”
江叙风看了一眼菜单，随便勾了几个常吃的，把菜单递回去。
季南森接过去，又加了一堆，才递给服务员。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辣味直冲鼻腔。
“你跟你男朋友，”江叙风忽然开口，“怎么认识的？”
季南森笑起来：“怎么，感兴趣？”
“随便问问。”
“他之前来店里剪头，就看上我了呗。”季南森冲顾逸轩挤了挤眼，“是不是？”
顾逸轩懒得理他，自己吃肉。
季南森也不在意，继续说：“后来加了微信，聊了几个月，经常约着见面，就在一起了，我和他没怎么吵过架，很多异性情侣都没我们适合。”
江叙风听着，不明白谈恋爱有什么好的。
饭吃的还算愉快，江叙风没让季南森付款，抢着把账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同性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