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游泳 你会不会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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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晴。
李安微坐在副驾，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一点安分不下来：“原来你有车呀，谢鱼，我都没有见你开过。”
谢鱼：…当然，你才来几天，如果不是暴雨不好打车，他才懒得开。
青年目视前方，淡淡道：“安全带。”
“嗯，好。”李安微拉上安全带，双手紧张放在膝盖上，等着谢鱼发车。
发动机微微的嗡鸣后，车发动了，但是和少年想得不太一样。
玻璃窗外，一位头戴草帽的大爷骑着破破的电驴，悠哉悠哉，轻而易举地超过了身边这个漆黑的大家伙。
好像，有点太慢了。
李安微扭头看了看谢鱼，青年侧脸清俊，下颔微微绷紧，他神情专注，紧盯着道路，如果忽略速度，几乎可以认为他在进行一场惊险的疾速飙车。
谢鱼自然感觉到了李安微的目光，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不自然屈了屈。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开车了，驾照也是大学考的，这样明明很正常好吧。
“这条路窄，很容易有行人窜出来的。”谢鱼眉尖轻抽，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两句。
话音刚落，一颗皮球骨碌碌从路边滚了出来，随即一个半大的小男孩追了出来，他捡了球，奇怪地望向黑车。
谢鱼早就减了速，即使小男孩其实并没有站到车道上。
“你看。”谢鱼的声音罕见带上了两分如我所料的自信。
谁知，下一刻，小男孩指向车，朝路边的女人道：“妈妈，你看，这个车怎么像乌龟。”
谢鱼：…
李安微眨眨眼，善解人意地说：“真的诶，现在的小朋友太不注意安全了，还是慢一点，也可以看看风景呀。”
谢鱼抿唇，没说话。
不好，谢鱼的心情又变坏了。
李安微看向青年头顶，总感觉那里有一坨乌云，正在电闪雷鸣。
为防止谢鱼的心情更差，少年识相地闭嘴，坐得板正，余光都不敢乱瞟。
窗外的风景慢腾腾略过，凝着雨后水珠的枝头有鸟雀梳理羽毛，忽然振翅而起。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两人回到了公寓。
谢鱼一开门，李安微抱着那一大堆东西，跑得飞快，把它们放在了小几上，然后捧出那盆仙人掌，从窗帘后钻进阳台，非常细心为其选好了位置摆好。
等他回到客厅，谢鱼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刷着手机。
李安微又把猪肉脯，黄瓜放进冰箱，最后虔诚地捧着那条泳裤，不知在想什么。
谢鱼瞥见他这模样，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刚要起身走开。
少年抢先开口，一双眸中满是闪亮亮的期待：“你会不会游泳呀？谢鱼。”
如果想省去一个麻烦，谢鱼应该选择回答不会。
因为李安微的意图太明显，和写在脸上没有区别。
但是默了一瞬，谢鱼还是泄气一般侧过脸，喉结轻微滚动，嗯了一声。
“太好了，谢鱼，你可不可以教我，你看我正好有一条泳裤。”李安微小走两步，殷切地凑上前，把手里的泳裤高高举起。
几乎要被泳裤贴到脸上的谢鱼：…后悔了
“如果你今天能保持安静，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谢鱼抱臂，微眯着眼，他的眼型狭长，眼睫也长，轻而易举可以掩去眼底的神情，望去总是只有黑漆漆一片。
“好，我保证，谢鱼。”李安微双手交叠，捂住了嘴，以表示他的决心。
少年也确实做到了，一个下午他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的哆啦A梦，除了做晚饭时，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谢鱼把手上这个单子打完，右手搭在颈后扭了扭，余光看见少年走了过来。
李安微没说话，一双眼睁得溜圆，举起了手机，上头写着吃饭啦三个字。
谢鱼回头，见饭菜已经在小桌上摆好，神情略有晃神，片刻，青年压下眉眼，起身，走了两步又顿下脚步，对身后少年道：“嗯，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能说。”
李安微面色惊喜，唇角翘起，眼睛弯弯：“真的呀，谢鱼，我一直想和你说话呢，我下午看了好多集哆啦A梦，你说，我要是也有百宝袋就好了。”
谢鱼轻飘飘的眼神看去。
少年立即捂住嘴，安静安静。
晚餐有一样清炒空心菜，一样小炒牛肉，汤是玉米排骨。
李安微做的份量都不多，正好两个人可以吃完。
吃饭时，少年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瞟向谢鱼，好像在观察他对菜的反应。
可是青年吃什么好像都一样，没有明显的喜欢，也看不出讨厌，要不是他把饭都吃完了，李安微都要觉得自己的厨艺不行了。
饭后，照样是谢鱼洗碗，少年等在旁边，一有洗好的碗筷，就立即拿过去摆好，很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谢鱼：…好像在投喂什么东西。
等忙活差不多，就又到了直播时间，谢鱼刚坐下，李安微就乖乖进了房间，还特意在关门前朝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
谢鱼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停顿一瞬，手指轻点鼠标打开了直播，视线却不自觉瞥向涌入直播间的用户昵称。
我不是摄影机进入直播间。
果然。
谢鱼形容不上自己的心情，像有一颗小石子噗通落入心湖，有点怪异，也有点奇妙。
今天的直播没有波澜。
我不是摄影机除了发弹幕，的确没有再送大额礼物。
谢鱼松了口气。
偶尔有弹幕会歪到我不是摄影机的财力上，有惊叹，有感慨，也有让其继续送礼物的。
谢鱼就会开口把话题掰回来。
当然，也有粉丝问昨晚怎么突然下播。
“昨天身体不太舒服，抱歉。”谢鱼简单解释。
这句话是扯谎，真实的原因谢鱼不想讲，他自己是个怪人，如果无缘无故接受太多别人的好处，会很有负担，没有办法无视。
人情债是最麻烦的。
如果继续接受对方的礼物，势必也要提供情绪价值。
谢鱼不想。
所以宁愿让对方停止这种行为。
十一点下播，谢鱼刚关掉电脑，就看见李安微蹑手蹑脚从房间里走出来，蹭到青年面前，眼睫颤颤，神色期待：“我今天有安静吧，谢鱼，明天是不是可以教我游泳？”
谢鱼摘下耳机，没立即回答。
少年的神情肉眼可见沮丧，似乎都要垂下头接受残酷的回答了。
“可以，你现在去洗澡，然后睡觉。”谢鱼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李安微抬起头，神采焕发，忙不迭点头，抱着衣服踢踢踏踏进浴室。
…傻子。谢鱼抿唇，他在电脑前又坐了会儿，最后看向阳台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光秃秃的阳台，此时多了一盆圆圆的仙人掌，形状像一个别扭扭的爱心。
谢鱼冷眼盯着那盆仙人掌看了很久，才勉强将其看顺眼。
如果不拦着李安微，估计只要两天就能用花花草草把这里装满了。
次日。
李安微紧紧跟在谢鱼身后，对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谢鱼收拾好运动包，思考有没有什么遗漏，一转身和李安微撞了个正着。
少年捂着鼻子，一双眼眨啊眨。
谢鱼伸出一只手，把他推远了两步：“保持距离。”
等及出门，李安微又开始叽叽喳喳：“我们去哪里的游泳馆呀，谢鱼，游泳好不好学呀？”
谢鱼关上门，摁电梯，只留四个字：“保持安静。”
李安微瞬间噤声。
但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昨天急中生智的一个想法，今天又有全新的拍摄素材了。
他要先假装不会游泳，让谢鱼教他，然后再突飞猛进，这样子又可以夸谢鱼厉害。
没有人类不吃这招的！
李安微正在摩拳擦掌。
谢鱼骑上小电驴，第一站却不是游泳馆，而是街上的运动器材店。
“你不会以为游泳只要泳裤吧。”谢鱼站在货架前。
李安微懵懵懂懂，看着青年挑东西。
最后少年坐在小电驴后座，身上套着一个巨大的火烈鸟充气游泳圈，材质不错，但图案太潦草，火烈鸟的眼睛就是两颗不对称的黑豆，仿佛在和李安微对视。
抵达游泳馆，夏天游泳的人不少，很是热闹。
两人分别去冲洗换泳装，谢鱼的动作更快，换了黑色的泳帽泳裤，坐在门口等。
路过的男女都不自觉朝其投来了或隐晦或羡慕的目光。
青年模样不俗，皮肤极白，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只是坐在那儿便是一道风景线。
过了会儿，李安微也出来了，少年的体型更清瘦，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赘肉，如同bjd娃娃一般精致。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他腰上的火烈鸟。
谢鱼领着李安微到一块区域，指了指，“你先在这里适应。”
少年看了看标着1.2m的池水，以及里头蹦哒的大大小小的孩子，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饺。
李安微倔强摇头，“不好，我想去那里。”
两米之隔，是深水区。
“如果你能在这里呆十分钟不呛水的话，我就带你过去。”谢鱼戴上泳镜。
“真的，你别骗我，谢鱼。”李安微看着青年。
谢鱼动作一顿，回答：“不骗你。”
“好，那我等你来接我。”李安微跳下泳池，挤进了孩子堆里。
另一边，谢鱼到深水区前，做好热身拉伸，以标准的起手跃入水中。
和他的名字一样，在水中青年就是一尾灵活的鱼，游姿流畅标准，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背肌鼓动，线条分明，力量感十足。
在泳池里来回两趟，谢鱼才开始思考那个问题，怎么教李安微游泳。
对于谢鱼来说，游泳潜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技能，他自小就生活在滨海小镇，有意识时起就和水打交道。
可是要他教一个新手，谢鱼就没有头绪了。
就像学霸会做题，但不一定会讲课一样，谢鱼现在就是那个苦恼的学霸。
或许李安微是三分钟热度，在浅水区里玩过就没有兴趣了。
谢鱼想着，朝那边看了过去。
浅水区里笑声阵阵，孩子堆中央少年的身影尤其出众，他被围绕着，笑得开心清澈，拍出了手里的球，连腰间的火烈鸟都高高昂起脑袋。
谢鱼一时之间没有挪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游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