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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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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今天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叶秋城出差一周了，原来两人来往的信息也明显减少，电话更是没有，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你怎么了？”慧慧推了推他。
“嗯？”小昭回过神，发现自己在接水，水杯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赶紧关上开关。
“是不是不舒服？剩下的数据我来整理，你先回去休息吧！”慧慧担忧的说：“你昨晚是不是又失眠了？”
小昭无视慧慧担忧的眼神，说：“那我先走了。”
小昭从研究室出来，拿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哥，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叶秋城刚坐回车里，手机震动，他以为是柯北，没想到是小昭。
他心情复杂，拿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一条没几个字的消息半晌才编辑完成：“有个项目需要考察，还需要几天。”
“什么项目？我这几天不忙，过去陪你好不好？”
叶秋城的手又颤了颤，如果是以前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收到这样粘人的信息该多幸福多开心啊！现在，他只会觉得后怕！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小昭究竟要怎么报仇？图财害命？身败名裂？都不像！他到底图谋什么？”
“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乖乖在家等我吧！”
小昭发来一个小哭包的表情，撒娇说求抱抱。
叶秋城回他一个抱抱的表情。
小昭发来一句：“哥，我好想你！你注意身体，少喝点酒。我等你回来！”
叶秋城不想再打字，只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小昭终于停止了发信息。
叶秋城松了一口气，颓然的摘掉了帽子口罩和手套一股脑的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垃圾袋里。
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下半瓶，让冰凉的水将他混乱的思绪逐渐安抚。
他拿出手机给柯北发了个信息：“调查许昭远的直系亲属，以及他本人从出生开始的所有信息。”
柯北沉默了很久，信息栏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时有时无。
叶秋城就安静的等着。
大约等了十分钟，柯北回复：“他父母离异了，两边都要查吗？他父亲再婚的妻子和孩子也查吗？”
“查，全都查清楚！”
对话框上方又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次过了七八分钟，他回复：“回头客，算你优惠价一万八，因为都在外地，调查成本高。”
叶秋城没心思砍价，直接转过去一万八。
柯北回复：“等我消息。”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那房子我已清理现场，你不要再去。”
“好！”
小昭颓然的回到学校旁边的出租房，摸钥匙开书房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夹在门缝里的猫毛不见了。
他心里一惊！
有人来过！
慧慧今早和他一起出门，一上午都和他在一起，所以不是慧慧。
再回想叶秋城出差迟迟未归和莫名的疏离感，他就有一种站在悬崖边的恐惧。
叶秋城已经知道了吗？
他知道了会怎么对自己？
他打开书房的门，迅速的将整面墙上的照片尽数摘下来，拿到卫生间，一张一张点燃，烧成灰之后丢进马桶，又把被被火焰熏黑的马桶刷干净。
墙上用来固定照片的大块铝塑板拆掉，掰碎，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在书房检查一周，发现所有的仇恨的痕迹全部消除，这间房子恢复成一间普通的书房，心里的恐惧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来报仇的吗？
不是要狠狠报复叶保森的吗？
马上就报复成功了，早就睡到了叶保森的儿子，现在只差告诉叶保森，他儿子是同，性，恋，他唯一的儿子被自己睡了，看他捶胸顿足、看他丢人显眼、看他无地自容，拿住他儿子□□的视频，要挟他给妈妈下跪道歉，一切不就大功告成了？
他原本可以在第一次睡到叶秋城的时候就收网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计划？
是看到叶秋城对他的真心而感动了吗？
是叶秋城知道他妈妈需要医药费毫不犹豫地转钱给他而心软了吗？
是叶秋城毫无保留的对他信任、对他支持、对他无条件的付出，给予他亦师亦友的关怀，他觉得愧疚了吗？
他不敢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与慧慧有亲密举动的，无论慧慧怎么主动，他都提不起兴趣！
他内心的躁动、他的身体裕望都只为那个男人而生！
这么算来，他是赢了？还是输了？
很多事情都可以量化考核，为什么感情不能？
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义无反顾的复仇，步步为营的算计，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突然很想回去，回到那个夏末秋初的夜晚，微醺的、帅气的男人靠在车门边，叼着烟，遍寻不到打火机的时候，他为他点烟的那个瞬间。
他可以把叶保森对妈妈做的事情告诉叶秋城，让他帮助自己，替妈妈讨回公道！
叶秋城那么正直善良的一个人，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如果，他们是这样开始的，就算他们做不成情侣，叶秋城至少不会恨他。
拿出手机，想要和他坦白一切，让他接受自己的忏悔。
终是没有勇气！
他一边自暴自弃的想找叶秋城摊牌，一边心怀侥幸的想万一是自己多心，猫毛只是被风吹掉了，别自己吓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慧慧回来了，看小昭呆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墙上原来那些东西都不在了。
欣喜地问：“是都结束了吗？”她终于等到小昭可以安安稳稳和她过日子的一天了！
小昭回头，满脸是泪。
慧慧吓了一跳，问他：“小昭，你怎么了？是不是他知道了？他威胁你了？你不要怕，咱们分析过，你对他做的事并不违。法。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他要是敢威胁你，咱们就报敬！”
小昭的脑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说：“慧慧，咱们分手吧！”
慧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咱们分手吧！我不会再喜欢女人了。”
“你，不能，你只是暂时的，暂时的混乱。咱们一直都很好的，一直……”慧慧说不下去了，哪有一直很好？小昭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她了！
慧慧从身后抱住小昭，好像要叫醒被梦魇困住的人：“你是暂时混乱了，等你离开他就会好的，对不对？你离开他，离开他吧！咱们不报仇了，都过去了，行吗？小昭，你看看我，看看我吧？”
小昭的眼睛对着窗外，目光却是涣散的，他的心被巨大的恐慌填满，不知道头顶悬着的剑什么时候落下！
他一直自负的以为，剑柄握在自己手里，叶秋城不过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今天才知道，这把剑没有剑柄，两头都是利刃，他和叶秋城只被刺的两败俱伤！
这一场复仇，没有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