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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血管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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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的电话半个小时之后打进来,在这半个小时里,叶秋城的电话都没消停过!他看到小刘的电话进来,果断把前一个电话挂断。
“叶总,许老师生病没上课,是另一个老师帮他代的课。”
叶秋城说:“你问一下那个老师,就说从老家给他带的东西,给他送到住的地方,问他知道许老师的住址吗?”
“好!”
电话没有挂,小刘长相是很正派老实的那种,那老师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许老师就在这楼后边的那个楼住,就在那,白色的楼一单元二楼,东户。”
“叶总,问到了,我现在去看看。”
“好!”
小刘挂断电话,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打电话回来:“叶总,找到了,许老师发高烧,有些昏迷,状态不太好。”
叶秋城说:“快,送他去医院,他对头孢和青霉素类抗生素过敏,你记得提醒医生。”
“好!我立刻去!”
叶秋城像困在笼中的野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转,给丁晴打电话,问事情进展。
“叶总,现在公关公司已经放出去几条爆炸新闻在转移话题了,营销号也在做事,水军正在控评,最快今晚能压下来。那个微博发布者已经找到,冷际云的经纪公司和曹律师都在向那个人下律师函,对方正在拟道歉稿,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在全网公开道歉。”
“好,我知道了。”
过了约一个小时,小刘打过来电话:“叶总,许老师是吃了抗生素之后喝了酒,造成的过敏性高热,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幸好您让我过去了,不然,许老师就危险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叶秋城的声音有些发颤。
“洗了胃,打了强力退烧针和抗过敏药物,现在正在退热,情况基本稳定住了,人还没有醒。”
“好,你要是没事就在那里守着他,等他醒了,给我打电话。”
“好,叶总,你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守着。”
“辛苦你了。”
“应该的。”
叶秋城当即给小刘转过去一万块钱,这是他的私事,让小刘忙前忙后已经不好意思,总不能让他再垫住院费。
在冷际云经纪公司和丁晴找的公关公司的共同努力下,于当天晚上,冷际云和叶秋城的新闻被其他新爆出来的猛料压下,事实证明那些网络喷子和专业水军比起来,狗屁不是!
冷际云和叶秋城的沉默也让粉丝们失去了谩骂的兴趣,转而去追逐刚刚爆出来的更大的瓜!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网上彻底搜不到叶秋城的名字。
一场突如其来的绯闻事件就这么虎头蛇尾的平息了。
叶秋城果断退房,开车回家一趟,他那套路演时穿的手工高定西服实在没有勇气再穿出门。
回家洗澡换了套低调的灰色休闲服,又带了两套睡衣和洗漱用品,匆匆赶去医院。
小刘看着眼下青黑、面色暗黄的老板道:叶总,我在这守着,您睡一会吧?”
叶秋城说:“我没事,你守了一夜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你回去吧。”
小刘也不再多话,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病床上,小昭带着氧气管,手上输着液,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叶秋城在床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你年纪轻轻、人高马大的,怎么总是生病呢?”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过一会儿,小护士过来,让家属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叶秋城匆匆过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两个年轻的医生一起正在看电脑屏幕。
看到叶倾城进来,问:“您是17床的什么人?”
叶秋城说:“我是他哥哥。”
因为两人都是相貌堂堂,医生也没怀疑,把显示屏往叶秋城这边转了转,用笔头指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说:“因为你弟弟没有按照过敏症状治疗之后的正常时间苏醒,我们今天下午为他加拍了一个胸部核磁共振,结果刚刚传过来,我们发现这一处有一个细小的血管瘤”
叶秋城觉得一阵眩晕,险些站不住。
旁边的年轻医生赶紧扶住他,拉了凳子让他坐下。
那位年纪大的主任医生白大褂上挂着胸牌,叶秋城看到他的名字叫赵怀仁,安慰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血管瘤可能分继发性和原发性,也就是有暂时的和天生的,如果长在其他部位,可以动一个小手术取出来,但是他这个血管瘤的部位比较特殊,目前不具备手术条件,所以,暂时先不动它,注意定期复诊、动态观察。如果它没有变大,或者有逐步缩小的趋势,那就更好了。”
叶秋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理解医生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它变大了,怎么办?”
“据我所知,咱们国内目前没办法做这个手术,国外可以,或者咱们现在做不了,不代表以后做不了。你不要那么悲观,你弟弟年轻,身体素质很好,只要不刺激他,保持身心愉悦,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正常情况下,血管瘤在不故意刺激它的情况下是不会迅速恶化的。家属要注意不要把悲观和焦虑情绪给患者,好多病都是心理压力太大造成的。”
叶秋城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之后,浑浑噩噩地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控制不了情绪,蹲在地上无声痛哭。
他一直以为,他和小昭都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去了解、去磨合、去试探、去验证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想到,时间像抽出来的卷尺,一松手就没了!早知道是这样,他才不会把小昭推开!
自己为什么那么粗心?他第一次晕倒的时候就该带他去医院彻底检查的!第二次晕倒的时候,又被营养不良的症状掩盖他真正的病因!
当时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伤痛,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小昭头上!完全没有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失去父亲,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生病抑郁,承受母亲发病时的毒打,是怎样难以治愈的伤痛?
明明是叶保森当年做的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自私的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小昭身上?
一想到小昭哭求自己原谅的情形,他都恨不能捅自己两刀!
路过的小护士把他搀扶到旁边的长椅上,给他端来一杯温水,又赶去给其他病人拔针、换药了。
叶秋城哭了很久,把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都一股脑的宣泄出来,走到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脸,回来,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叶秋城打来温水,浸湿了毛巾给小昭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他的小昭一直都是特别爱干净的。
擦完之后,他坐在病床边,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小昭俊秀的五官,和他讲着自己能想起来的开心事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小昭还没醒,叶秋城急忙去找赵主任,赵主任把精神科医生叫来会诊。
精神科医生看过各项检查结果和身体各项指标之后说:“他在明知道自己服用抗生素不能饮酒的情况下还是饮酒,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当时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有类似自毁的倾向?”
叶秋城的脸一片惨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精神科医生说:“假设患者有厌世、自毁倾向之后晕倒的话,他会在晕倒之后产生一种逃避心理。你弟弟现在基本符合这种情况,通俗一点说就是身体可以醒,心里不想醒。”
叶秋城心里一团乱麻,拉住医生的胳膊问:“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
精神科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和他说说话,最好把他逃避的问题解决掉,把他心里的疙瘩解开,他或许就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