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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对峙 叶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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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城不是没有预想过父母知道之后的反应，也没打算逃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慌乱，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向沙发走去，他老爹周身气压极低！
叶秋城几乎是抱着上刑场的决心走到他爹面前的，“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这句话像是火把丢进炸药桶，叶保森中气实足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直接开骂：“我怎么来了？这房子是老子出钱买的！老子才是房主！老子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过年连家都不回，还和这些不男不女的玩意儿搞在一起，你真是......真是把老叶家的脸都丢尽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省得你到处给老子丢人现眼！”
叶妈扑上来拦住叶保森，说：“有话好好说，你别打孩子啊！”
“他还孩子，他都快三十了，一天天没个正形，一会儿跟个男明星纠缠不清，一会儿又跟这么个东西搂搂抱抱，你看他，像个人吗他？”叶保森气血上涌，骂的满脸通红。
叶妈一边拦住老公，一边回头劝儿子：“城城，你快跟你爸解释一下，都是误会嘛，说清楚就行了。”
叶秋城直觉得心累，有些话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今天既然赶上了，就跟他老爹摊出来晾晾！
他和他妈说：“妈，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我和我爸单独谈谈。”
叶秋城这样平静的态度，更让叶保森恼火：“你还有脸和我谈，丢人玩意儿，当初怎么没把你掐死在尿桶里呢！”
叶秋城只当没听见，推着他妈进客房。
叶妈不放心拉住叶秋城：“城城，你和你爸好好说啊！”
“好！放心吧妈！”叶秋城把他妈送进客房，关上了门。
叶保森坐回沙发上，脸上的怒气还未退散，一双牛眼狠狠地瞪着叶秋城。
叶秋城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才走过来，问道：“你看到了，刚才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喜欢女人，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妈给我安排相亲，我不会去，这是我自己的事，和我妈无关，你不要把气撒在她头上。”
叶保森抓住自己的茶杯向叶秋城砸过去，不锈钢的保温杯带着大半杯热水份量不轻。
叶秋城不躲不避，生生用挨了这一下。
额头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淡咖色的茶水顺脸流下，几片茶叶挂在叶秋城头发上、脸上，十分狼狈。
还好，水温不太高，没有烫伤。
他淡定的抽出茶几上的抽纸随便擦了擦道：“他是正经人，不是什么东西，你也没资格评价他，因为，你不配！”
叶保森原本因为砸伤了儿子有些懊悔，听他这么说，更恼火了：“我还不配了？我是你老子，我怎么不配说他？他是我祖宗啊？”
“他是廖清婉的儿子！”
叶保森感觉兜头挨了一记闷棍，半晌都反应不过来：“你说谁？”
叶秋城与叶保森的目光相对，眸子里一片冰寒，一字一句的回答：“他是锦城百货采购部经理廖清婉的儿子！”
叶保森心虚地将目光躲闪开来，想要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伸手却抓了个空，他的保温杯被他扔出去，正在地板上躺着呢！
“你不要跟你妈说。”叶保森好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心虚地看向客房的门。
叶秋城没接话，他当然不会跟老妈说，老爹当年作的孽，祸害他一个人就行了，总不能把老妈跟着生闲气。
叶保森想解释他和廖清婉当年的事，又实在张不开口，只问：“她现在怎么样？”当年廖清婉假孕逼婚，把叶保森气的不轻，与她断然分手，之后，廖清婉被调离原岗位，两人再也没联系。
“精神病医院。”
“什么？为什么？”叶保森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能是为了什么？”
叶秋城眉眼间的轻蔑刺痛了叶保森的尊严，他又突然警觉地问道：“廖清婉的儿子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他刚开始也不知道你是我爸，后来，才知道的。”叶秋城不敢让他爸知道小昭当初对他做的事，否则，不知道他爸恼起来会对小昭做什么。
“无论如何，你不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必须找个女人，结婚！生子！”
“没有什么事是我必须要做的。”
“你，你怎么能和一个男人......你丢不丢人？恶不恶心？”
“我和他在一起觉得开心，有什么好丢人的？如果你明知道你儿子是同性恋，还硬要把女孩儿塞给我，那才是自己找丢人！”
叶保森原来和儿子说不上两句就吵，也不像今天这样底气不足，儿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半分脸面都不给他，他只觉得胸闷气短，恨不得当场昏过去，也比现在下不了台强！没台阶下，只好自己找台阶，自己这个老爹怎么也要压住儿子一头！
“这房子我是买了给你结婚用的，不是让你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鬼混的！你要是打算不结婚，就给我滚出去！”
“我早就不想住在这儿了，这房子和你这个人一样，空虚又冰冷，存不住半点人情味儿！你要是没别的话说，我现在收拾东西走，这房子你爱住就住，爱卖就卖，随你便！”
“滚！”叶保森像逼到穷途末路的野兽发出最后怒吼。
叶秋城站起身，到主卧给他和小昭的衣服收拾了几件装进一个行李箱里，与他们刚从日。本带回来的两个行李箱一起放到电梯旁。
推开客卧的门，老妈正坐在窗边抹眼泪，看到叶秋城进来，扑进儿子怀里。
小时候，爸爸经常不在家，老妈的怀抱温暖又宽大，还有淡淡的香味，什么时候，妈妈变得这么娇小，香味也变成了伤风止疼膏的味道。
“城城，你爸吃软不吃硬的，你认个错，服个软，他一会儿就消气了。”
“妈，这房子是我爸的，我住下不去了，我攒了点钱，想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不要这么大，够住就行，等我安顿好了，接你过去一起住。”
老妈是传统观念的人，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放着现成的大房子不住，再跑出去花钱买房：“你爸就你这一个儿子，他的不就是你的吗？你还出去买什么？”
“妈，我和我爸的意见分歧太大，实在没办法相处，你也不想看我天天住酒店吧？现在房地产形势很好，买房子比存银行合适，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老妈抹着泪，念叨：“你过年也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们听说你在这儿出了事，不放心你才来的看你的，我们才来，你就要走，你让妈心里......”
“妈，我只是搬出去，又不是不见你，你等我安顿住，我就来接你，很快的。”
叶妈看实在留不住儿子，只好把他送到电梯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啊。”
“嗯，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