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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伞风雨，心动难藏 暴雨天洛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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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早已经褪去了夏末最后一点燥热，带着深秋独有的清爽与微凉，漫过整座城市。
清晨出门时，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的蓝铺满视野，连一丝多余的云彩都看不见。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肩头暖融融的，洛清澈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还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这样好的天气。他向来不喜欢麻烦，见天色这样明朗，自然也就没有把伞放进书包——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天气就会毫无征兆地骤变。
午后的课堂原本安静而沉闷，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枯燥的知识点，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几声鸟鸣。洛清澈听得认真，指尖在课本上轻轻勾画重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他生得白净，眉眼清俊，气质温和，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样子，像一捧干净柔软的月光。
他的目光偶尔会不自觉地飘向前方靠窗的那个位置。
顾煜。
整个年级里最耀眼，也最清冷的少年。
顾煜的成绩永远稳居榜首，篮球打得极好，长相更是无可挑剔，身形挺拔，眉眼锋利，只是周身总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不爱说话，很少和人来往，总是独来独往，像是一道独立于人群之外的风景，耀眼，却也冰冷。
洛清澈和他算不上多熟络，却偏偏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人放在了心上。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某次顾煜默默帮他捡起掉落的书本，没有多说一个字；或许是运动会上，顾煜冲过终点线时，汗水浸湿额发，侧脸线条利落又好看；又或许，只是每次不经意间的对视，对方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就足以让他心跳失控。
这份喜欢，藏得小心翼翼，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安静地等待着发芽的时机。
洛清澈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细微的波澜，强迫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可没过多久，窗外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明亮的天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厚重的乌云从天际线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天空中，不过几分钟，就将整片晴空彻底遮盖。白昼骤然暗沉，像是提前坠入了黄昏，空气里弥漫开潮湿的气息，带着秋风的凉意，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
教室里渐渐有了细碎的骚动。
“天怎么突然黑了？”
“好像要下雨了。”
“看这架势，雨肯定小不了。”
洛清澈也抬起头，望向窗外。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第一滴雨重重砸在了教学楼外侧的瓷砖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从天上泼下一盆盆冷水，瞬间连成了无边无际的雨幕。狂风卷着雨丝横扫过来，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声势惊人。原本还带着一丝暖意的秋风，此刻夹着冰冷的雨丝，带着微凉的湿意，扑面而来，让人格外清醒。
不过片刻功夫，外面就成了雨的世界。
漫天雨帘密密麻麻，将远处的楼房、树木、道路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模糊不清。地面迅速积起水洼，雨点砸落，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一圈圈涟漪不断扩散，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哗哗的雨声里。
教室里的骚动彻底爆发出来。
“下雨了！好大的雨！”
“完了，我没带伞！”
“我也是啊，早上天气那么好，谁会想到下雨。”
喧闹声里，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清脆的铃声穿透滂沱的雨声，却丝毫压不住窗外的雨势。老师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宣布放学。同学们立刻兴奋又慌乱地收拾起书包，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早有准备地从书包里翻出折叠伞，撑开五颜六色的伞面；有人和朋友挤在一起，打算共撑一把伞离开；还有人望着窗外的暴雨，满脸愁容。
脚步声、谈笑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拥挤喧闹的教室，很快就变得空旷安静下来。
洛清澈慢慢收拾着书包，动作不自觉地慢了几分。他站在教室门口，望着走廊外漫天倾泻的雨幕，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他早上出门时晴空万里，根本没带伞。
他家离学校不算近，就算冒雨跑回去，也必定会被淋得浑身湿透。深秋的天气，气温本就偏低，一旦被大雨淋透，很容易就会感冒发烧。他体质不算差，却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走廊上的同学越来越少，大家撑着伞陆续离开，伞面在雨幕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线里。风一吹，冰冷的雨丝飘到洛清澈的脸颊上，凉丝丝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校服，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子，心里泛起一点无措和无奈。
早知道，就算天气再好，也该把伞带上的。他在心里默默后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不急促，不嘈杂，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一步步靠近，最终在他身侧停下。
洛清澈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能让他仅凭脚步声就分辨出来的人，只有顾煜。
洛清澈缓缓侧过头，撞进一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眸里。
顾煜背着黑色的书包，身形挺拔，穿着和他一样的蓝白色校服，却硬是穿出了几分清瘦利落的气质。他的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依旧是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干净的少年气。
他也收拾好了书包，显然是准备离开。
顾煜的目光落在洛清澈脸上，又轻轻扫过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洛清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他和顾煜平时交流不多，最多只是在教室里偶尔点头打招呼，此刻单独站在一起，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他正想着要不要主动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就见顾煜伸出手，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伞面是纯粹的黑，样式简单大方，一看就是男生会用的款式。
顾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伞柄，微微抬手，直接把伞递到了洛清澈面前。
“你用。”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格外清晰，穿透雨声，落在洛清澈的耳朵里。
洛清澈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顾煜。
“你用？”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开口，“那你呢？”
顾煜家离学校比他家还要远一些，这么大的雨，如果不打伞，跑回去肯定会被彻底湿透，从头发到衣服，没有一处会是干的。深秋淋雨，很容易生病。
“跑回去会湿透的。”洛清澈立刻拒绝，连忙把伞往回推，“不行，你自己用吧，我再等等，说不定雨一会儿就小了。”
他不能收下这把伞。
他不想让顾煜因为自己而淋雨生病。
更重要的是，面对顾煜这样直白的关心，他心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既慌乱，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细微的甜。
“没事。”顾煜语气依旧平淡，收回手，没有强求，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显然是打算就这样冒雨回去。
洛清澈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里一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煜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顿住了。
顾煜的手腕微凉，皮肤细腻，骨骼清晰，洛清澈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轻微跳动的脉搏。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皮肤，一种奇异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窜遍全身。
顾煜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洛清澈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洛清澈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直接抓住了顾煜的手腕！
心跳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加速，疯狂地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甚至担心顾煜会听见。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脸颊一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泛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慌忙松开手，像是触电一般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紧紧攥住，以此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对不起，我……”洛清澈有些语无伦次，不敢去看顾煜的眼睛，目光慌乱地飘向别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一起撑吧，伞够大，我们一起走。”
他说完，才悄悄抬起眼，看向顾煜，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坚持。
他不想让顾煜淋雨，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更重要的是，他私心里面，很想和顾煜共撑一把伞，走在这场大雨里。
顾煜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又看了看外面没有丝毫减弱迹象的雨幕，沉默了几秒，原本清冷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简单，却让洛清澈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顾煜按下伞柄开关，黑色的雨伞“唰”地一声撑开，在两人头顶展开一片小小的、安稳的空间。
“走吧。”顾煜开口。
洛清澈轻轻“嗯”了一声，跟在顾煜身边，一起走进了雨幕里。
黑伞之下，是一个狭小却安稳的空间。两人并肩走着，肩膀不自觉地紧贴在一起，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相碰。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有细小的电流划过，让洛清澈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他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刻意拉开距离。
伞外是哗哗的大雨，狂风卷着雨丝不断拍打过来，伞内却安静而温暖，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洛清澈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相靠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两种气息——一种是秋风裹挟着雨丝的清冽潮湿，另一种，是顾煜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雪松香气，清淡好闻，让人安心。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让洛清澈忍不住心神恍惚，连脚下的路都有些不真切了。
他偷偷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边的顾煜。
顾煜走得很稳，一手撑着伞，目光平视前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而专注。洛清澈却忽然发现，顾煜握着伞柄的手，正在一点点地往他这边倾斜。
黑色的伞面，一点点偏向他的方向，将他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伞下，没有一丝雨丝能落在他身上。
而顾煜自己，半边肩膀却露在伞外。
密集的雨点不断砸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将那一片深色的校服布料打湿。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清晰利落的肩线，显得清瘦而挺拔。
洛清澈的心猛地一紧。
“顾煜，你淋湿了！”他慌忙停下脚步，伸手去推伞柄，想把伞推回顾煜那边，“伞往你那边挪一点，别淋着了。”
“没事。”顾煜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握着伞柄的手却很稳，没有让洛清澈推动分毫，脚步也稳稳地护在洛清澈身边，刻意带着他避开路上的积水洼坑，不让他踩到水。
他的动作自然又细心，没有丝毫刻意，却让洛清澈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又暖又涩的情绪。
明明是他自己在淋雨，却还在细心地护着他。
洛清澈看着顾煜湿透的肩膀，鼻尖微微有些发酸，心里又暖又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默默加快一点脚步，希望能早点走到小区门口，让顾煜不再淋雨。
一路沉默。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尴尬的寒暄，只有伞下彼此急促而清晰的心跳声，被外面滂沱的大雨声藏得严严实实。
可这样的沉默，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透着一种难言的温馨与暧昧。
洛清澈甚至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让这场大雨，让这把伞下的时光，可以再慢一点结束。
可路终究有尽头。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洛清澈所住的小区门口。
洛清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顾煜。
不过短短一段路，顾煜的左肩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湿透的校服紧贴着皮肤，颜色深了一大片。额前的发梢也沾了水汽，一滴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脸颊上，又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被凉雨淋得有些不舒服。
洛清澈的心揪得更紧了。
这样回去，一定会感冒的。
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他几乎没有多想，伸手再次拉住了顾煜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有慌乱松开，而是轻轻攥着，抬起头，眼底带着认真又心疼的神色，看着顾煜。
“上去擦一擦，不然会感冒的。”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家就在楼上，很快的，换身干净衣服，吹干头发再走。”
顾煜微微一怔，看向洛清澈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向他眼底的坚持与心疼，沉默了片刻。
他向来不习惯去别人家里，更不习惯进入别人的私人空间。他的家冷清而压抑，没有什么温度，他也很少对别人的家产生好奇。
可面对洛清澈这样温柔又认真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犹豫片刻，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好。”
洛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干净又温柔的笑容。
“那我们快上去！”
他拉着顾煜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带着他走进小区楼道，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洛清澈依旧轻轻攥着顾煜的手腕，舍不得松开，指尖能感受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跳依旧在不争气地加速。
他竟然把顾煜带回了家。
竟然和顾煜共撑一把伞，靠得那么近。
心底那颗埋藏了许久的种子，在这场秋雨的滋润下，像是雨后疯狂生长的藤蔓，顺着心脏的纹路，肆意蔓延，快要藏不住了。
那种名为“喜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电梯门打开，洛清澈带着顾煜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洛清澈侧身让顾煜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
屋内和外面阴冷潮湿的天气截然不同，温暖而明亮，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客厅里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叶片翠绿，点缀得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净的家居气息，带着阳光的味道，温暖又治愈。
这里的每一处，都透着温馨与烟火气。
和顾煜那个冷清、压抑、没有一丝温度的家，截然不同。
顾煜站在门口，微微环顾四周，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洛清澈看着他湿透的肩膀，连忙转身走进卧室，翻找出一条干净柔软的白色毛巾，又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自己的浅灰色家居服。衣服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尺码对顾煜来说，应该刚刚好。
“你先去卫生间擦一擦雨水，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洛清澈把毛巾和家居服递到顾煜面前，脸颊微微泛红，“这是我的衣服，你别嫌弃。”
“不会。”顾煜接过毛巾和衣服，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卫生间在那边。”洛清澈指了指方向。
顾煜点点头，拿着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轻轻的水声。
洛清澈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墙上，缓缓闭上眼，抬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砰砰砰——
心跳声清晰而急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真的把顾煜带回了家。
那个他放在心底悄悄喜欢的少年，此刻就在他家里，在他的卫生间里，穿着他的衣服。
一想到这里，洛清澈的耳尖就再次发烫，脸颊也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与慌乱。
原来和喜欢的人靠近，是这样甜蜜又忐忑的心情。
他安静地靠在墙上，听着卫生间里轻微的水声，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顾煜走了出来。
洛清澈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顾煜身上，瞬间看得失神。
顾煜已经换下了湿透的校服，穿上了洛清澈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宽松柔软的布料衬得他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与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整个人看上去温暖又干净，像褪去了尖刺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湿透的头发被简单擦过，不再滴水，额前的碎发柔软地贴在额头，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少年气。
明明是简单的家居服，穿在顾煜身上，却格外好看。
洛清澈看得有些出神，心底的喜欢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那句话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顾煜，你真好看。”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怔。
洛清澈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太冒失了！
顾煜也愣住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没有想到洛清澈会突然说出这样直白的夸赞。下一秒，他原本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泛红，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去看洛清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羞涩与无措。
沉默了几秒，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轻得像风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谢。”
简单两个字，却让洛清澈的心跳再次失控。
洛清澈悄悄抬起眼，看了看顾煜泛红的耳尖，心里又甜又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连忙转身，跑去厨房，用杯子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顾煜面前。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别着凉了。”
“嗯。”顾煜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并肩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依旧在下的雨幕。
暖黄色的灯光，温暖的屋子，温热的白开水，身边坐着喜欢的人。
安静，温暖，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舍不得离开。
洛清澈轻轻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用余光看着身边的顾煜。
顾煜握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侧脸线条柔和，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只剩下平静与温和。
洛清澈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
而顾煜，在洛清澈没有看向他的时候，也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眉眼温柔、脸颊带着淡淡红晕的少年身上。
洛清澈很干净，很温柔，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他原本冷清灰暗的世界里。
从共撑一把伞走在大雨里，到被他拉着手腕带回家，再到此刻安静地坐在他温暖的家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顾煜心底那道竖立了很久的、坚固冰冷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彻底崩塌。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
可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有人可以轻易打破他所有的原则，轻易走进他的心里。
顾煜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紧紧落在洛清澈的身上。
他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
他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了洛清澈这里。
栽在了这个温柔干净的少年手里。
再也爬不出去，也不想爬出去了。
窗外的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屋内的温暖却从未如此真切。
一把伞，一场雨，一段安静的陪伴。
两颗年轻而悸动的心，在这场秋雨里，悄然靠近，再也无法分开。
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终于在温暖的时光里，破土而出，肆意生长，成为青春里最温柔、最耀眼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