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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他们又不是人 现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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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事情彻底弄完，困意也随之而来。
余霖从软椅上起来，有些懒得开灯了。
适应一下周围的黑暗，余霖用手机照明，强撑着疲倦感去厨房给自己烧了壶热水。
等得时候余霖甚至困得直接站着睡着了，一直到热水烧开的提示音响起，余霖才半睁开眼，迷迷糊糊给自己装杯热水，吹凉些许后喝下。
热水润过喉咙，嗓子眼里的不适感好了很多。
放下纸杯后，余霖摸着黑走到床边躺下。
松软的床铺包裹住余霖的身体，令余霖感到熟悉又惬意，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梦如潮水般迅速席卷而来，将余霖拍进海里。
……
睡了不知多久，余霖迷迷糊糊总觉着身体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可眼皮却如何也睁不开，意识反而逐渐消沉。
厕所的水滴声穿透过余霖的耳膜，五感细密的刺痛让余霖想要张嘴，但口鼻如同被人捂住，余霖只能感到窒息。
“滋——”
巨大刮擦声在余霖脑海中炸开，神经被震的生疼，余霖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回。
“宿主是否愿意绑定本系统？完成拯救您笔下的海棠文美强惨主角？”
刺耳的声音不知何时消退，余音仍回荡在余霖的脑中，他有些听不清。
“……”
绑定什么？
661看着宿主像吃了什么一般的表情，再次用自己机械又平静的话语补充道：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661，系统检测到您已死亡，现在的您身处系统内部空间……您可以睁开眼了，死亡时段已过，您现在只是意识。”
余霖睁开眼，宝石蓝的数据线如交错的神经根系，裹着呼吸般明灭的电流，悬垂于上空。空气中漂浮着淡金色的微尘——是仿佛被慢速播放的数据流，沉降为可视的星屑。
很稀奇。
余霖问：“你说我死了？怎么死的？熬夜猝死的？”
系统答：“是的。”
……真的假的。
余霖听着从虚空中传来系统没有语气变化的声音，微微挑眉。
余霖问：“你没有实体吗？”
“是的，我并没有实体，但您可以理解为在这个空间内，我无处不在。”
“行。”
余霖没有再开口问询，在小说行业里混迹那么多年，他就没少看过系统文，甚至在他所著小说中，都有一本快穿文。
余霖转而自若的在系统空间内随便走走，移动的极缓。
看不到尽头的数据线流，让整个空间看起来辽无边际。
系统耐心的等着余霖看够，但过去十分钟后，瞧着余霖依旧慵懒的行动，甚至有持续下去的态势，系统脑内错乱，忽的生出名为焦急的情绪。
“请问宿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被打断了思绪，余霖停下站定，语气谈不上冷淡。
“你是什么系统？为什么要绑定我？”
系统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回应着：“宿主，我是拯救各大美强惨主角系统，而您是《只口口哥哥口口口口》中主角白宥明的创造者，故而主系统选择了您去完成本项拯救任务。”
听到书名，余霖眸色微沉。
当年余霖被追债的下死令，如果不是这本书猛增的收益让自己有钱还债，他或许不需要等到现在，当时大概率就已经被人打断肋骨，抽掉腿部筋脉，成为一个只能乞巧谋生的废人，然后漠然的感受自己逐渐流逝的生命力。
而现在，这本书又给自己带来新生的希望，虽然余霖并没有多少继续活下去的美好心态，但这本书似乎一直在试图拯救他？
想到这里，余霖嘲弄的笑出声，打断自己已经开始偏离‘理智’二字的敏感。
一本书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心机，都是巧合罢了。
“我既然当初这么写，就没想过要怜惜这本书里的任何人。”余霖语气冷淡。
如果头一回绑定宿主就被拒，传出去是会成为统生中最大的污点的，系统摸一把不存在的汗，焦急道：
“您不想重生吗？”
余霖真的被这句话逗笑了，抓住一抹从他面前窜过的数据流，边把玩，边下结论道：“看来你并没有了解过我的生活背景。”
这大概是系统的失职，不过余霖是好人，很乐意帮他补缺。
余霖笑得戏谑：“首先，我没有亲人，也没有在意的人，其次，你是想要我重生回去继续住在那间小破出租屋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写一本又一本的流水小说赚钱吗？”
“不好意思，这样枯燥的生活我早就受不了了，死亡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我不需要重生。”
猜到宿主仍旧会拒绝自己，系统趁着余霖答话，脑海内飞快闪过各种算法，最终得出此时最好试图绑架一下宿主可能还存在的道德感。
“那您就不觉得愧疚吗？白宥明都是因为您，最终才落得那么悲惨的结局。”
听到系统念出有些熟悉的人名，余霖反应半瞬才想起，白宥明是那本书里的主角受，而自己当时确实把他写得挺惨的。
就是这话讲得着实可笑了些。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乐意写这些？”余霖并不为此有所动容，“我为了生存下去，我有错吗？”
系统大脑持续飞速运转：“您自保没有错，但是您笔下的角色却要因为您的生存问题，而被动承受来自您这位从没见过的人施加的疼痛，他们不无辜吗？”
余霖：“……”
见宿主沉默，系统乘胜追击，“他们有什么必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去承受您的一己私欲呢？这对他们来讲何其不公？”
余霖：“……？”
可他们又不是人，更何况余霖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平。
如若它真的存在，那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拥有富足的资产，而有的人却贫困到连最基本的生存问题都无法得到保障。
如果说是因为别人运气好，那余霖又想问一问，运气这种东西真的公平吗？
但余霖并不打算试图用这些话来怼系统，他呼出口绵长的气息，阖下眼：“行，我知道了。”
从系统不断加筹码在自己话语中的行径来看，余霖察觉到自己就算不答应，估计也没有被放出去的机会。
虚空内，系统不存在的心脏，终于从嗓子眼里落下来。
他迅速地把绑定协议搁到余霖面前，生怕后者反悔，匆忙问道：“本系统再次询问，宿主是否愿意绑定本系统？完成拯救您笔下的某棠文美强惨主角？”
粗略扫一眼单薄协议上密密麻麻的字，余霖并没有细看的打算，毕竟对他来说本来就是霸王条款，逐字逐句读完又有什么用？顶多浪费时间的作用罢了。
于是他语气顿都没顿，“嗯，可以。”
好欸！第一单完成了！
这下661又体会到被人类命名为欣慰的情绪，按捺不住激动，在脑内给自己放起了代码小烟花，语气轻快起来：
“好的，系统正在加载中。”
……
“绑定进度10%”
“绑定进度100%”
“绑定成功。”
听到从十直接进到一百的进度条，余霖忍不住道：“这么快的吗？”
话音刚落，余霖便切身体会到自己的神识被穿过，一段数据融入自己的意识中，余霖粗略感受，是依旧没有任何形态的系统。
661播报的声音不再来自于外界，而是从余霖的意识海中无声传播出。
【宿主：余霖】
【死亡原因：猝死】
【穿越作品：《只口口哥哥口口口口》】
【拯救目标：白宥明】
【任务主内容：阻止主角受白宥明被主角攻白顾也强‖制爱，让主角受白宥明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拯救进度：0%】
【完成任务奖励：重生资格】
【系统661温馨提醒您：拯救进度达到60%即可脱离任务世界。】
余霖等着661播报完毕，才同样用意识对话的形式和系统沟通：
【脱离世界？意思就是达到60%就算完成任务了是吗？】
661答：【是的。】
【奖励呢？不会少吧？】
【不会。】
【行。】
意识海中忽然安静一瞬，余霖微眯双眸，思及什么，突然言辞犀利：
【除了重生就没有别的奖励吗？说实在的，我不是很需要重生，就不能换成比如让我下辈子成为富二代之类的奖励吗？】
系统：……
不是，这可以吗？
尽管对余霖的要求大为汗颜，但系统沉默会儿后，还是棱模两可应答：【我会尝试给您申请。】
当打工人久了，余霖可不吃推脱这一套，没稍等他说完，便道：
【你要申请多久？一天够不够？有几分把握能申请下来？】
这次系统停顿的更久。
【……八分吧。】
算法告诉系统，他绝对招到大麻烦了，但自己也没得选，只能顶着新鲜宿主审视的目光，再次给出大致准确的结果：
【应该半天就够，请您放心，主系统对于这种要求基本不会拒绝。】
余霖没追究系统刚刚的沉默，点头道：【行，那你在明天之前给我回复。】
这句话一出，像打水漂般，再次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正当余霖打算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说的太有压迫感了，才导致系统反复挂机深思之时，系统无起伏的声音骤然响起。
【好的。】
余霖顿时眉目间的锐气都彻底褪下去，语气像温水，慢上半拍，从进入此处开始到现在，头一次对系统耐下心：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把我送进书里了？】
注意到宿主语气态度骤然转变的661，没敢答话，久到足够让余霖再次濒临冷硬，661才放下心开口：
【好的，系统正在加载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很快，余霖的意识受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凝结的半具实体开始在空间内液化，视线变得跳帧、失焦。
快要被耳鸣声湮没的前一刻，余霖听到系统的播报声再次响起，语速快到他差点没听清。
【系统661温馨提醒您：为了确保宿主能够沉浸的融入世界，在故事线临近收束前，只有必要时刻或播报重点进度时系统才会出现，请宿主不用担心被打扰。】
？？？
余霖扣满三个大问号，很快收到了系统人机设置般的二字回复，顿时余霖感到心口堵塞，火冒三丈，但没等他发出任何一个音节，意识便逐渐消沉下去。
很好。
如果可以，就算自损八百，他余霖也绝对会想尽办法先把这劳什子沉浸式删掉，再把这一锅系统端了……
对此，661只表示：无所谓，反正被吓的仇它报定了，系统也是有脾气的晓得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