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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4号车厢 林星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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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眠低低惊呼了一声，傅时津立刻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开了开了！真开了！”
鹤白手腕微微用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把门拉开。
风涌进来的瞬间，他闭了闭眼。
不是黑暗，不是危险，是光。
胡净说她藏在黑暗里，可她留给他们的，全是亮。
“走。”鹤白率先迈步，身形清瘦挺拔，背影冷得像一杆枪，却稳稳地走在最前面，“先确认权限能用，再整理状态。”
苏清欢立刻跟上，半步不离他身侧，嘴里还不闲着：“小荼蘼，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啊，万一前面有坑，你不得先拉我一把？”
鹤白脚步没停，淡淡丢出两个字：“不救。”
苏清欢笑出声，心里的闷堵散了一点。
五个人跟着鹤白走进光质通道，两侧沉睡的试炼者舱室一排排掠过，没人有心思细看。所有人都还带着残响迷城留下的疲惫，精神力轻度损耗的酸胀感爬满太阳穴，更重的，是心里那道没愈合的口子。
鹤白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得稳。他能感觉到苏清欢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背上，烫得很，却不讨厌。他知道苏清欢在守着他，像他也在默默守着苏清欢一样。
胡净说，他们两个，是她看着长大的。
这句话像一根线，缠在鹤白脑子里，扯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没有记忆。
一点都没有。
没有关于胡净的童年，没有关于知密者的片段，没有关于他和苏清欢从小一起长大的痕迹。可他信。
信胡净不会骗他们，信那些消失的记忆真的存在，信他和苏清欢之间，从来不止是列车上偶遇的同伴。
只是现在不能想。
现在要先站稳，先把状态调回来，先带着所有人把列车摸清楚，先不辜负胡静铺的那条路。
鹤白在通道尽头的合金门前停下，抬手再次握上把手。
“我来。”苏清欢伸手想拦，“你刚耗过精神力，我来。”
鹤白没让，指尖扣得更紧：“我没事。”
门开。
暖黄色的休息区扑进眼里，茶香、花香、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和副本里的血腥气截然相反。赵野嗷一声扑到桌边，端起茶杯就灌，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放。
“我靠……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傅时津含糊不清地嘟囔。
周妍扶着林星眠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谢临走到木盒边，翻出列车地图，一行行念着车厢分布，声音稳得像在做记录。
只有鹤白，站在窗边没动。
他望着窗外的青山花海，阳光落在他浅淡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冷白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眼底的悲伤藏得很深，却藏不住那一点点泛红的眼尾。
苏清欢走到他身边，没说话，没闹，没碰他，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看窗外。
过了很久，鹤白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她早就知道这里。”
“嗯。”苏清欢应得干脆，“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们能活，知道我们能解锁权限，知道列车有光明的地方。她全都算好了。”
“算好了自己去死。”鹤白接了一句，语气很平，却听得苏清欢心口一紧。
苏清欢喉结滚了滚，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鹤白抬手，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慢慢收拢：“她还知道我们的记忆被封了。知衍还没出现，可我已经信了。”
“我也是。”苏清欢偏头看他，目光很认真，“小荼蘼，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不管记忆丢在哪，现在我们都在。净姐用命给我们换了路，我们不能在这儿停着。”
鹤白终于转头看他。
墨色的眼眸撞进苏清欢带笑却认真的眼里，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我知道。”鹤白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休息十分钟，恢复精神力，然后去相邻车厢。系统说列车行驶中，下一站未知，我们必须先摸清周围车厢的情况。”
“收到！”苏清欢立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恶劣的性子又冒出来一点，“全听我们鹤大神安排！”
鹤白懒得理他，走到桌边，端起一杯没动过的茶，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一点点压下心里的钝痛。
茶香入喉，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疲惫散了一点，悲伤却还沉在心底。
他闭上眼，深呼吸。
不能乱。
不能崩。
他是鹤白，是冷静的、能扛事的鹤白。他不能让胡净白死，不能让苏清欢他们慌，更不能丢了自己。
十分钟很快过去。
鹤白放下茶杯，站起身，墨色眼眸里已经重新聚起冷锐的光：“走。先去最近的相邻车厢——系统地图标了，74号车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