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顾多余今天也在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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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的清晨，带着微凉的诗意，悄然降临。
顾万星洗漱完就下楼，顾妈一看到他就立刻吩咐：“顾多余，快去把你弟的衣服洗了。”
“还有我的衣服也一起洗了。”顾爸见缝插针来了句。
坐在沙发上的顾思衍并不理解：“怎么不用洗衣机。”
顾万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从楼梯上不紧不慢地下来，看着十分慵懒：“凭啥？又不是我的衣服，让我洗我就洗？”
顾妈立刻指责他：“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以后哪个女的敢嫁给你？”
顾万星可不吃道德批判这一套，直接反击：“搞笑吧，你以为所有女生都跟你一样，生下来就是为了嫁人的？再说了，我做了这些事有什么好处？你是能给我钱，还是能给我老婆？”
顾妈语塞了几秒，然后吐出了三个字：“想屁吃。”
顾万星直接回怼：“那你让我洗衣服，也是想屁吃。”
顾妈看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来了火：“顾多余，你皮痒了……”
“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了，妈，你别为难哥哥了。”在一旁听久了的顾思衍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打断。
顾妈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问题，换了个说法继续：“顾多余，你看看你弟弟多听话，你再看看你，多向你弟弟学习，真的是，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懒。”
她一直都是这样，总有任何理由指责别人。
顾万星对于她的指责，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你这么大年纪了脾气还收不住？真的是，这么大个人还跟我计较干嘛？还以为自己小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顾妈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了声音：
“思衍，是我。”
顾妈也不清楚是谁，看向顾万星：“你还不去开门？还在那里干嘛？”
这命令的语气，理所当然。
顾万星真是气笑了：“又不是找我的，我凭什么去开门？而且走个路开个门而已，很远吗？走这几步路，你是能少活几天还是怎样？”
顾妈见他不为所动，再次催促：“你还不快去？听不懂人话吗？”
“妈，你别这样为难哥哥了，还是我去吧。”顾思衍认为妈妈实在是太为难哥哥了。
顾万星懒得和这种人争论，不想浪费太多的口水，满脸写着无语走向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就听见霸总笑着开口：
“思衍，我们……”
一看清开门的人后，刚到嘴边的话立马止住。
顾万星看他这个样子，假笑：“是我，怎么了？让你失望了。思衍在里头。”
“哦，”谢愿初对他又是一张臭脸，直接绕过他走进屋内，他心里想着：他看着我的背影一定爱疯我了。
却不知，顾万星没有一个眼神是给他的。
顾万星开始关门，结果发现这门不太好关：“诶？怎么关不上了？”
门纹丝不动的样子，仿佛在挑衅他：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他很快就和门战斗起来。
谢愿初来到了客厅，然后看到了沙发上的人，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打完招呼就把带来的礼品放在桌子上。
顾妈一看见他，就挂上了笑脸：“你这也太客气了吧？叔叔阿姨先去有事儿了，年轻人多聊聊。”
她话一说完就拉着顾爸离开，只留他们俩。
顾思衍看见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有什么事？”
“当然是想你了呗。”谢愿初自然而然地坐在他的身边。
顾思衍完全不信，呵呵一笑：“怎么不跟你那群情人玩了？”
“他们有你好玩吗？”谢愿初一脸戏谑，说话的语气也刻意压低。
顾思衍眉眼柔和，淡淡一笑，温柔得恰到好处：“你说话挺好笑的，我又不是玩具。”
谢愿初认为这是他的情趣，一笑而过，然后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会儿？”
顾思衍神色冷淡，眉眼间没半分波澜：“如果跟你一起，还是算了吧。”
谢愿初低低轻笑，眉眼间漾开几分浅淡笑意：“我有权有势，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他的眼里满是对自己身份的骄傲，还有对他拒绝的不屑。
顾思衍淡淡嗤笑，神情里满是不以为意：“那又怎样？你想表达什么？”
“顾思衍，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谢愿初眉眼间的轻松尽数收起，他神情凝重，语气也沉稳了许多。
顾思衍神色淡然，似是毫不在意：“你以为我有耐心跟你玩吗？”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直接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重气氛。
顾思衍一丝不妙的预感掠过心头，让他莫名有些忐忑：“哥哥？”他来不及多想起身就走向门口。
“顾多余？”谢愿初好奇地站起来跟着他前往门口。
门口，顾万星怔怔伫立，“这门…怎么这么弱不禁风，没几下就倒台了？这也太菜了。”说着又寻思：该不会让我赔钱吧？
门仿佛在抗议：不好，别看，是恶评。
“顾多余！你是不是找打？！”顾爸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锅铲，一双眼睛冒着火光。
顾万星和他尴尬对视，干笑着狡辩：“我又不是故意，门…它自己站不住也怪我吗？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买的是二手门，所以它就倒了，我只是想扶它起来，门都没碰瓷，你碰瓷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他看顾爸朝自己走来，仿佛要用锅铲子铲死自己：“你有种过来说！你看我铲不铲死你！”
不是仿佛，是真的会铲他。
“我靠！我都说了不怪我！追我干嘛？喜欢我也不用追呀！！”顾万星只能往门口外面跑，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等顾思衍过去，哥哥早就不见了，地上只有倒了的门：“哥呢？”
“你哥呢？”谢愿初走到他身边，也这么问。
顾思衍听罢，心头微恼，脸上尽是抵触与不悦：“我哥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谢愿初只一声轻嗤似的笑，漫不经心：“你吃醋了？”
顾思衍轻扬嘴角，笑意平淡，语气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那是我哥，我的亲人，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哥喜欢我呢。”谢愿初似乎在刺激。
顾思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里的不悦与嘲讽却藏不住：“我哥喜欢你又怎样？他是我的亲人，再怎么喜欢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谢愿初轻笑一声，并未与他争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顾思衍没有半分迟疑，他直接回绝：“不了，我等我哥回家。”
谢愿初：“他有什么好等的？”
“你走吧，我没空，我家也不欢迎你。”顾思衍很平淡地说。
谢愿初不爽皱眉：“行，你别后悔。”
他说完，瞪了他一眼就离开。
顾思衍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在房间里独自折纸飞机。
花园，顾万星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累死老子了，这臭老登还挺能追，这么难甩。”
“你这条腿跑得还挺快嘛。”这时系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顾万星自信一笑：“那当然喽。”他平缓了呼吸节奏，直起了腰板，做了几个舒展运动。
“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吗？”系统询问他。
顾万星：“不回家我睡哪？”
系统：“回家不怕你爹把你皮扒了？”
顾万星表示小菜一碟：“他又跑不过我，放心吧。”
系统听到他这句话懵逼了：“什么放心啊？我又没关心你。你别太自信了，你根本无人在意，好吧。”
顾万星：“反正我没自作多情。”
系统：“和你讲话太浪费口水了，我先走了。”
顾万星接话：“和你讲话我还嫌饿呢。”
夜色渐深，顾万星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超市门口：“我怎么走到超市来了呢？这条腿是不是饿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他心里想：要不是口袋没有一毛钱，超市的小命就不保了。
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珠哗哗落下，狠狠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声势惊人。
顾万星刚还打算走，这下看来是要等一会儿了：“不是老天爷，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下雨把我拦在超市门口我就有钱了吗？”
偏偏在这时下起雨，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恰在此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感到有些意外：“我靠，这个时候还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有些好奇是谁惦记了自己，迅速接了电话：“喂？哪位？”
“哥，是我，思衍。”电话那边传来了顾思衍的声音。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
顾万星心底泛起几分好奇，又掺着一丝浅浅的欢喜：“哦，你打电话干嘛？怎么了？”
顾思衍：“我帮你充了话费。”
顾万星闻言，心头霎时涌上难以抑制的愉悦：“感谢榜一老弟充来的话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真爱粉了。”
电话那头顾思衍轻笑出声，温柔又缱绻，满是纵容：“好像下雨了，哥，你还不回家吗？”
顾万星望着连绵不绝的雨幕，心里也没个准数何时才能归家，却还是不愿让他太过忧心：“我马上就回家了，你早点休息吧，拜拜。”
话一说完就挂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对面，顾思衍哪知道他这么快就挂了电话，“哥？喂？”看了眼手机，“哥哥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电话挂了？他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家？”
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头那阵浓烈的担忧，快要腐蚀他整颗心脏。
此时，顾万星还在超市门口等待雨停。
不知等了多久，那雨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演愈烈，下得越发肆无忌惮。顾万星没有耐心再等候，算是认命了：“跑回去算了，反正洗个澡就完事了。”
他双手举在头顶，直接冲进雨中，在雨里狂奔，地上的水坑被他踩出一片又一片水洼。
半路上，顾万星还在跑，前方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路，他拿开举在头上的手，借着路灯看向挡路的人。
是寂妄庸。
什么！？
反派BOSS！？
“你…你怎么在这儿？哪里冒出来的？”顾万星差点吓得跳起来。
寂妄庸眸光微转，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心里想着：怎么还穿白衬衫？他的衣服好像湿透了……
他的笑容温软无害，看着格外温顺：“顾，顾同学，好，好巧。下雨了，你，淋雨，会感，感冒的。”
说着他手中的伞又往他那边倾斜。
顾万星注意到他的眼神，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双手环住自己：“你看我干嘛？看毛啊。没见过帅哥吗？”
寂妄庸望着他，语气温软地轻声提醒：“顾同，同学，你，你衣服，好像，湿了。”
顾万星表示“我不知道吗？”，平静地点点头：“嗯。我倒霉。”绕开他准备走，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他不耐烦地皱眉看他：“你还有事儿啊？你不回家别阻止我回家行不？”
寂妄庸忽视掉他话语中的不耐烦，抓他手腕的手不放：“顾，顾同学，你，你这个，样，样子，会，会不会，不，不太好？”
顾万星开玩笑来了句：“你也知道？怎么？难不成还想给我买衣服？走呗。”
寂妄庸浅笑：“去，去我家，换，换件，干，干净的，衣，衣服，怎么样？”
顾万星感觉他的邀请十分的诡异，直接摇头否决：“我又不是臭乞丐，我自己有家。”
“哥。”
陡然间，不远处顾思衍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顾万星一见他，如同见到了救命的微光：“老弟，你来的正好。”
寂妄庸抓他手腕的手松了松，看到不远处那张陌生的脸，感到疑惑：顾多余的弟弟？
顾思衍很快就走了过来，他柔声开口，语调缱绻温柔：“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视线落在了抓哥哥手腕的那只手上，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语气冷得彻底：“哥，这位是？”
顾万星几乎是立刻，便将寂妄庸的手甩开：“寂同学，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去吧。”迅速钻进顾思衍伞下，像一只仓鼠一样：“老弟，我们走吧。”
顾思衍点点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哥哥的肩上：“你先披上吧，哥。”
顾万星没有拒绝他：“好，太感谢了。”
寂妄庸见此，他瞬间心头郁结，满是不爽。
顾思衍笑着跟他说话：“刚刚谢谢你帮我哥哥撑了一会儿伞，但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我哥走了。”回过头没有笑容，心里暗自想着：这人是我哥哥的什么？朋友吗？
他的手搭在哥哥的肩上，将关系表现得十分亲近：“哥哥，我给你留了好吃的，回家你就可以尝到了。”
顾万星听后特别想快点回家，他正好饿了：“行，那我们走快点吧。”
他们身后，寂妄庸的双眼死死锁定着他们，他的不悦快要溢出眼眶，忽然，顾思衍突然回头望向他，对方冲他浅浅的微笑，温柔的面貌也压不住笑里的得意。
很挑衅。
仅仅三秒，顾思衍就收回了目光。
寂妄庸独自撑着伞，雨珠砸在伞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上未有半点波澜……却让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回到了家中，顾思衍收好雨伞，温柔地说：“哥，你现在身上湿透了，先去洗个温水澡吧？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顾万星比了个Ok的手势：“行，那我先去洗澡了。”话完就去浴室。
顾思衍望着哥哥的背影，白衬衫早已被雨水浸透，薄薄地贴在身上，朦胧间透出清瘦的轮廓。
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一寸起伏都像一双无形的手，反复轻挠着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痒意直钻心口，让他喉间一紧，险些哽咽出声。
他猛地回神，几乎是狼狈地别过脸，强装镇定地低头忙自己的事。
真是要命了。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温热的雾气漫了满屋，模糊了镜面与光影。
顾万星上身赤裸着，只裹了一条浴巾，看着朦胧的镜子，忍不住抬手擦了擦。
镜中人肌肤白皙细腻，透着一层清浅的柔光。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撩人风情，鼻梁高挺精致，唇瓣是淡淡的柔粉色，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他轻轻撕下脸颊旁的创口贴，指尖微微顿了顿，望着镜中的自己出了神。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镜面上，描摹着自己的轮廓，像是在触碰另一个脆弱又迷人的自己。
“顾多余，我怎么有点心疼你呢？”
低眸看到自己手臂上杂乱的细痕，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顾多余，你连名字都这么随意，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爱谢愿初，如果你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你的人生怎么可能跟名字一样随意？”
“只可惜，没有人爱你，你自己也没放过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顾多余今天也在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