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窗之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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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你个头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睡觉？猪八戒转世啊？还不快找路？”系统破口大骂。
刺耳的声音，震的顾万星耳膜要炸了，他也吐槽：“路是你指的，干嘛全骂我？”
系统瞬间切换成无赖模式：“我天生就是对的，我是皇帝，说啥就是啥。”不要脸接着说：“建议你自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比如你的方向感和道德感是不是一出生就遗落在娘胎里了？”
顾万星被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发言噎住，半晌才扯出一个假笑：
“行，你是‘对对王’，那劳烦圣明的陛下给草民指条明路吧？”
他刻意把“指路”两个字咬得极重，讽刺拉满。
系统根本不屑一顾：“这么大个人了，还要问我这种路痴问题？猪脑子吗？”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我是你爹还是你妈？饿了要不要把饭嚼碎了喂你？自己找！”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之后，彻底装死。
顾万星没听见他的声音后彻底破防，气得对着空气连挥三拳，最后蹲在地上烦躁的抓头发：
“这鬼地方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让我找？我找个屁给你，你要不要？”
他忽然站起来对着路灯杆子猛踹一脚，哐当——
金属震颤声里他抱着脚单腿蹦跶，疼出颤音：
“你他妈…霸总狗血文变荒野求生是吧？现在是不是还得钻木取火啊？”
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光影，活像当代都市恐怖片现场。
顾万星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蹭到门前，累得像被吸了精气一样虚。
可当朦胧视线聚焦在雕花大门上时，他瞬间满血复活：
“卧糟！这大别墅！这骚包罗马柱！”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这一看就是我家啊！”
他乐滋滋地扑向大门，却在触碰密码锁时骤然冻结。指尖悬在数字键盘上方，脑子里只剩一片雪花点。
“我靠，怎么还是密码锁？我哪知道啊？”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声音在凌晨两点的空气里孤独回荡：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给我开门啊？”
等了半晌，只有叶风卷着落叶回应。
顾万星叹了口气，很无奈了：“不是，找到家，怎么还有开锁这一关？这么晚了，有人给我开门就有鬼了……”
门锁“咔嗒”轻响，暖黄光晕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这么晚了还真有鬼。
穿着纯白棉T的少年扶着门框，他微微仰头望着门口狼狈的顾万星，柔软的黑发下是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眼神清澈的像山涧清泉：
“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顾万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脑中已闪过原著剧情——这位就是顾多余的弟弟，顾思衍。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若无其事的抬了抬下巴：
“嗨。”
声音平静得像在打招呼楼下的便利店店员。
顾思衍对他那声招呼恍若未闻，衣角在楼梯转口一闪而过。
顾万星进屋反手关了门，把自己摔进真皮沙发里。指尖摸到电视柜下的隐藏抽屉时眼睛一亮——最新款游戏主机正泛着金属冷光。
“这配置不打通关都对不起资本主义的腐蚀。”他熟练地开机，激光蓝光映亮狡黠的嘴角。
顾思衍不知何时已折返，此时正静静立在电视前。少年的身影将绚丽的游戏画面遮得严严实实，像是月光突然笼罩了霓虹。
顾万星歪着身子左右探看，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挡着我了，能不能让开？”
话音未落，少年已伸手按下电源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顾万星几乎听见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不是，”他扔开手柄，金属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声响，“你这是啥意思啊？”
顾思衍垂眸瞥了眼嗡嗡作响的游戏主机，薄唇轻启：
“吵。”
清冷的声线像冰珠落进瓷盘，每个音节都裹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顾万星无语地翻白眼，阴阳怪气：“这还不好办吗？我可以帮你把耳蜗掏空，保证连心脏声都听不到。”
顾思衍睫羽都未曾颤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凌晨三点十七分。哥，再这么下去，小心猝死，早点休息吧。”
顾万星总感觉他的威胁自己：“我现在又不困，你不会自己睡吗？”
“哥，这么晚不睡觉，是担心自己命太长了吗？”顾思衍的语气明明很温和却盖不住那股涌上来的压迫。
顾万星心里莫名发怵，可自己又不是吓大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顾思衍：“废话好多，快点睡觉。”
顾万星要被他烦死了：“你很闲吗？你不会自己先睡觉吗？”
“快点。”顾思衍的表情冷得很臭。
“你不会自己去吗？”
“睡觉。”
“我就不睡了，还能怎么样？”
“快点。”
“你复读机啊？”顾万星快被他烦死了，把沙发上的枕头扔向他。
顾思衍接过他扔来的枕头，动作很轻稳，将手上的枕头放回原位：“最后问你，你睡不睡？”这八个字，有种“你不睡，我就杀了你”的意味。
顾万星看着他坚持不懈的样子，懒得跟他斗：“我服你了，当弟的还管起当哥的来了？小□□吃大□□，脸都不要了。以为自己可了不起了。”
他话一说完，上楼去找房间。
顾思衍不紧不慢地跟上。
顾万星推开第一扇房门，双眼瞬间冒光：“我靠，这间看着这么奢侈，一看就是我的。”
“哥，你房间在对面。”身后传来顾思衍的提示声音。
顾万星听到后不乐意地给他让路，走向对面推开对面的房门，瞬间愣住了，这房间很朴素，他忍不住吐槽：“这房间是不是有点太格格不入了？”
这房子和别墅实在是有些天差地别。
顾思衍正站在他门口望着他：“别那么多话了，待会没时间睡觉了，早点休息。”
顾万星真是听笑了：“我多话？那我俩对换一下？你住这，我住那，看你怎么说？”
顾思衍并没有心思和他扯那么多：“好了，哥，晚安”，帮他轻轻地关上了门。
顾万星看着紧关的门，沉默了好久，语气不好的喊：“系统，你给我出来。”
“叫爹干嘛？”系统地语气很不耐烦。
“滚滚滚，我就是问一下，我住在这儿吗？”顾万星不愿相信的问。
系统不在意的说：“那不然呢？住天上？”
顾万星不死心的说：“我真住这吗？你好好看看，确定吗？”
系统语气不耐烦：“百分之百确定，别问了，死心吧。我还要休息呢，睡了。”
顾万星无可奈何躺上床睡觉。
晨曦透过纱帘，在顾万星酣睡的侧脸投下温柔光斑。他正梦到自己通关游戏，指尖无意识揪着被角轻笑。
“哥。”
清冽声线穿透梦境，顾思衍立在床边，指尖悬在顾万星睫毛上方三厘米处。
“你该起床了。”
冷白手指倏然掀开绒被，冬日晨风灌入的瞬间，他及时将烘暖的毛衣递到半梦半醒的他手边。
顾万星把脸深深埋进羽绒枕里，闷声哀嚎：“顾扒皮…这都第六次了……”
他闭眼胡乱挥手驱赶声音来源，
“再叫就往你养生茶里兑红牛……”
顾思衍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告诉他：“哥，已经10:35了。”
顾万星把脸埋进鹅绒枕发出沉闷的抗议：“不是还早吗？还没有12:00吧？我睡懒觉没碍着你吧？”
他像蚕蛹般裹紧被子滚到床铺内侧，声音逐渐模糊：“不要再吵我了……”
话音未落又陷入浅眠，只剩几根呆翘的发丝在晨光里轻颤。
顾思衍轻声回复他：“确实。但上课迟到了。”
顾万星顶着一头乱毛从被子里钻出来，睡衣领口歪到锁骨下方。他眯着困倦的眼睛打量穿戴整齐的弟弟，声音像含了沙砾：
“不是要迟到了？”
手指胡乱抓了抓翘起的发梢，“你杵在这儿是准备给我当闹钟纪念品？”
顾思衍抬手拂开他翘起的发梢，冰封的声线裂开一道细缝：
“等哥……”
指尖掠过他睡袍散乱的衣领，轻轻拢了拢：“一起。”
顾万星挡开他伸来的手，睡意朦胧的眼里浮起不解：
“等我？”
他低头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衣，“难道今天校规改成结伴迟到扣分减半？”
顾思衍并没有回复他。
顾万星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发梢还滴着水就撞见门廊下静候的身影。
他扯过书包甩在肩上，经过对方时衣角掀起薄荷味的晨风：
“愣着干什么？”
脚步声已响在庭院石阶上。
顾思衍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停顿，抬眸时眼睫在晨光中轻颤：
“哥？”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肩带，声音里带着些许迟疑。
顾万星回头瞥见他怔忡的模样，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头发：
“看什么看？”
他转身推开大门，晨风卷着未尽的话语掠过玄关，“跟不跟？随你。”
顾思衍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望着他消失在晨光中的背影。
他想起那些被拒绝的清晨，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校服布料转瞬即逝的触感。
他沉思着：哥哥，怎么突然愿意和我一起走了？以前不是我怎样求他都没用吗……？
他敛起眼底的疑虑，快步穿过门廊。
晨风掠过他们二人相似的衣角，将那些未成形的疑问吹散在朝雾里。
晨曦漫过教学楼走廊，他们一前一后踏进教室。
“报告。”
两道声线在门框边交叠，清泉撞碎坚冰。
讲台上戴着金丝眼镜的男老师扶了扶镜框，视线扫过门口的两人时骤然变冷。他猛地将教案拍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飘落：“顾多余！看看墙上的钟！你当学校是茶馆吗？”
怒喝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却在目光触及后方的少年时瞬间融化成春水。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柔得像是怕惊扰花瓣：“思衍同学，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万星倚着门框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川剧绝活，倒是让这位老师练得炉火纯青。
顾思衍睫羽低垂：“来晚了。”
老师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一定是熬夜复习了。”他欣慰地推了推眼镜，“要是全班都有你这股劲头……”
话音未落便亲切地摆手：“快回座位歇歇，可别累坏了我们年级的宝贝疙瘩。”
顾思衍没什么太大反应，嗯了一声，缓缓走向座位。
顾万星倚着门框眨了眨眼，几乎要怀疑今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老师看向他，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顾多余，按照你们班的班规处置，我记得迟到是要罚的。但量在我善良，你给我出去站到下课就行了。”然后又一脸认真地补充：“但是有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下不为例。”
顾万星无语地出去了：“好好好，这么玩。”然后无语离开教室。
空荡的走廊里，顾万星斜倚着窗框，任由思绪沉入那本狗血小说的剧情中。
他，顾多余，一个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的炮灰。死因并非意外，而是那个疯批反派boss的手笔。说来可笑，顾多余纯粹是死于情商太低——偏偏要在反派囚禁顾思衍时不知死活地挑衅。
想到反派boss，顾万星不由冷笑。那家伙倒是个人物，爱上顾思衍就用铁链锁人，弄瞎少年一只眼睛，还妄想用暴力换来爱情。后来谢愿初确实救出了顾思衍，也弄死了反派boss。
可结局呢？谢愿初睡完人就消失，顾思衍彻底崩溃发疯。所谓HE，不过是两个主角的互相折磨，配上他们这些配角的尸骨成堆。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万星不经意间回头，目光穿过玻璃窗，瞬间就锁定了教室里的顾思衍。
少年安静坐在光晕里，连翻书的姿态都像精心设计的电影镜头。
“这主角光环真是闪瞎眼……”他轻声咂舌，却又想起原著里顾多余对这个弟弟的种种刁难——在课桌里倒墨水，撕毁他的作业本，散播恶毒的谣言。
好在顾思衍骨子里的良善从未被这些恶意侵蚀，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宽容。
顾万星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向空荡的走廊。
顾万星转身的刹那，顾思衍抬起眼帘。
目光轻轻落在窗外那道背影上，少年指尖无意识地轻抚书页边缘。
哥哥刚才……是在看他吗？
目光穿过窗玻璃，落在兄长被晨光勾勒的背影上。书页间的指尖微微停顿，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
哥哥方才投来的视线，带着他读不懂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窗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