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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月篇5 一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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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他们已经开好了房,短时房。
两人情意绵绵,深入交流,好似初春发情的鸟儿。陈阳曦轻撩起袁朝阳的下颚,将自己的香吻送了出去。火热的欲望在舌尖炸裂。肌肤间的摩擦,生起心中熊熊烈火。指尖与眼神在其坚实的身体上游离,眼里流淌的痴情,将要倾泻而出。有过一次经验,他们这次更加大胆,不断尝试新花样。
献上我的吻,你将拥有我所有的爱;抓住我的手,我将驱散你心中的阴霾;你的眼泪永不干涸,我将是你余生的遗憾;你的心脏不再跳动,我将是你腐朽的情人。你美丽的脸庞告诉我,你享受着我的热情;你愚蠢的欲望告诉我,你垂涎我的身体。你的大脑不再明智,你的眼神不再清澈。春宵一刻,许下无数诺言;月下一梦,倾泻所有压抑。
颠鸾倒凤之后,两人并靠在床头,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众所周知,男人战斗之后,会像圣人般清心寡欲,他们现在就聊一些有的没的。
“你今晚不回家,你妻子不会担心吗?”陈阳曦事后才问到。
袁朝阳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不会吧,我以前偶尔会喝醉,导致我回不了家,这次也用这个理由吧。”
陈阳曦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有很多不可以说出来的话,明明已经抛弃道德了,但心里还是有些负罪感。
袁朝阳余光瞥见陈阳曦略显忧愁的脸,不知是不是安慰,说道:“没事的,亲爱的,我们最后不是要道别的吗?在这之前,尽情享受就行,最后要愉快地分别啊。”说完,袁朝阳亲吻了陈阳曦的额头,让他依偎在自己怀里。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陈阳曦问到。
“下周六吧,我们还像今天这样约会。”袁朝阳说到。
“嗯,好。”
他两就这样睡去,窗外月亮高挂,似乎在注视着这一切。
第二天,两人各回各家,各操其事。
袁朝阳回到家中,这时候妻子和女儿还没有起床。他将外套脱下,将陈阳曦送的领带整理好,忽然他想到,他将口袋中的照片拿出,那是和陈阳曦一起拍的照片,袁朝阳将其收拾好,放在书房一个隐蔽的角落,他的妻儿一般不会去袁朝阳的书房,将那些照片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就在这时,妻子醒了,她走出房门,看见自己的丈夫回来了,于是问到:“你回来了?吃早饭没?”
袁朝阳微笑到,说:“还没呢。”
“行,等会儿我去准备早餐。”妻子说道,“对了,你昨晚去哪里了?一整夜都没回来。”妻子突然问道。
“我昨天帮了那个校友点事,晚上和王鑫他们喝酒去了,不小心喝多了,于是就在那个学弟那里休息了一晚上,让你操心了。”袁朝阳回答道,说着打算去浴室洗漱。
妻子也不再多问什么。
陈阳曦这边,他一回去,就如同往日一样,撞见刚起床的何季风。
何季风上下打量着陈阳曦,陈阳曦疑惑地看着何季风,何季风点了点头,发出“嗯”的声音。
“咋了?”陈阳曦心虚地问到。
何季风严肃地说到:“阳曦,不是我说你,你昨天一天都消失不见,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玩的太过了?”
面对何季风的质问,陈阳曦死不悔改,反驳到:“不是,我又不是小孩子,别这样管我,我只是在外面玩了一天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面对陈阳曦的反驳,何季风无言以对,只能打感情牌,含情脉脉地说道:“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嘛,或者你在外面学坏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贪玩了一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学坏的。”陈阳曦摆了摆手,说道,并想从何季风身边钻过去。
何季风又拦住了他,郑重其事地说:“你向师兄保证,别在外面乱搞。”
陈阳曦立马炸毛,说着:“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何季风看着陈阳曦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去吧,欢迎回来。”说完,便放陈阳曦回去。
陈阳曦白了何季风一眼,回到房间里去了。
接下来,陈阳曦继续排练,袁朝阳继续上班,日子应该会平静地过去。
但是,在袁朝阳上班之后,妻子在准备女儿去上幼儿园,同时她打算在女儿吃饭期间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女儿一边吃饭一边问到:“妈妈,爸爸最近怎么一直很忙啊,都没时间和我玩。”
“爸爸他的确很忙,这也不能怪爸爸,我们应该体谅一下他,这不有妈妈陪你嘛。”妻子说着,“我们难道应该原谅他吗?”妻子望着手里的一张小照片,小声嘀咕着。
因为商家没有给袋子的原因,一张照片被袁朝阳遗漏在了外套里,那是陈阳曦吻向他的照片。
“嗯?妈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这个周如同往常一样平静,陈阳曦仍在不停排练,时不时在剧院演出,或者说是重演。至于袁朝阳,他和妻子都在生活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袁朝阳还以为自己的秘密没有泄露。而他的妻子,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说不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秋至已经过了,一场雨,一寸寒,树叶开始泛黄,就像两人间的回忆一样。
这个周六,正午时分刚过,陈阳曦结束了排练。上次约会结束,他们约定在之前那个公园见面,陈阳曦正在前往的路上。
陈阳曦来到了公园,公园里的小路上铺满了落叶,他环顾四周,看来袁朝阳还没有来,看来是自己来的比较早,于是他打算在公园的一个小广场等他。
今天天气很好,凉爽的空气格外清新,公园里也不乏玩乐的人。
陈阳曦坐在一条长椅上休息,看看来往的人群,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人,她正看着一群小孩子玩耍,似乎她的孩子就在其中。
气氛虽说有点尴尬,但是陈阳曦并不打算破坏僵局,他觉得这样刚刚好。然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女人先开口说话道:“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吧?”
“嗯,今天阳光明媚,气温也很舒服呢。”陈阳曦回答道,看来不得不说点什么。
“小哥你是本地人吗?”那位女人问到。
“算是吧,但我是最近才回到隆阳一段时间,并且不打算待太久。”陈阳曦如实回答道,就以话接话。
两人大致聊了一会。
陈阳曦了解到,这位女人是带孩子来公园玩的。她也了解到陈阳曦还单身。
突然,她提起自己的丈夫,说道:“我的丈夫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他都做到了完美。”
“那你一定很爱你的丈夫对吧。”陈阳曦听后回应到。
“是的,我非常爱他,尽管我们最初是在父母的包办婚姻下认识的,但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愈加爱上他。”那位女人继续说道。
“但是后来,”那女人转折到,陈阳曦疑惑地“嗯”了一声,“我的丈夫爱上了别人,”陈阳曦听着震惊了,但是又想到袁朝阳也是这样的人,难道说……?
“他的情人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蛋,”陈阳曦听后,看来说道不是自己,毕竟他认为自己长得很普通。
“他从来没有笑得那么开心过。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不是出于真心,他一直在伪装自己,我只不过也是在欺骗自己罢了,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那位女人说道,神色有些哀伤。
“这的确太令人伤心了,”陈阳曦神色哀伤地说道,“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决定。”那位女人神色更加忧愁,双手握拳,说到。
陈阳曦在一旁也无法给出建议,只是问到:“对了,你的丈夫知道你知道他的事吗?”
“他还不知道,我还没有跟他说。”女人回答道。
陈阳曦想着,忽然,那位女人的孩子跑了过来,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说道:“妈妈,我们回家吧。”
那位女人神色瞬间亮了起来,摸着女儿的头,转过头对陈阳曦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再见。”
“嗯,再见。”
两人离开了公园。
陈阳曦在公园里等了一会儿,袁朝阳终于现身了。
陈阳曦并没有把刚才的事跟袁朝阳说……
今天他们去爬了山,就是公园对面那座,虽说是爬山,其实就是在山脚逛逛。
因为已经入秋了一段时间,这座山换上了秋装,变为浓淡相宜的金黄与火红。
今天天气很适合外出活动呢,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天。
“对了,隆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秋收庆典?我以前不知道有这个。”陈阳曦问到。
“是的,它才兴办几年而已,而且它并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日子,甚至不会有额外假期。”袁朝阳回答道。
“啊,这样啊。”
“但是红月剧院会有庆典表演,听说还会有达官贵人来看表演。”
“我也听师傅说了这件事,而且我们也会在那天表演节目。”
“是吗?那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为你捧场。”
“也没什么啦,我们就是表演舞蹈而已,不是戏剧。”
“那我也会去看。”
“那行吧,看了这里的人很喜欢秋天嘛。”
“是嘛,我倒是挺讨厌秋天。”
“啊,为啥呢,居然还是讨厌。”
“这个单纯是我个人原因,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啊……”
他们就这样在公园待了一下午,时不时在公园里逛逛,或是坐在长椅上发呆,也许旁人会觉得无聊,但是和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有趣且有意义的。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观景台的长椅上。
夕阳欲颓,天边荡漾着琥珀色的云彩,晚霞的余晖将山坡染得金黄,像是神人挥毫泼墨而出的山水画。执爱人之手,共赏此景,人生莫过于此。
“我们就此道别吧。”
“啊?”
……
从那以后,陈阳曦时常去酒吧,但是袁朝阳再也没有出现过,陈阳曦无时无刻在思念着袁朝阳,但是他曾经答应过袁朝阳,到最后,要愉快地分别。
陈阳曦想着,袁朝阳有自己的家庭,自己本来就是突然闯入他的生活,这一切因果报应都是自作自受,就像愿赌服输一样。陈阳曦也从来没有打算去袁朝阳家里寻找他。
但是在日常生活里,陈阳曦脑海时不时浮现她的影子,何季风也察觉到了师弟训练时偶尔会心不在焉,最主要的是,陈阳曦脸上没有光了,笑容消失了。但是陈阳曦始终闭口不言,这让何季风也有点头疼,何季风大致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也许阳曦他需要点时间自己消化这种感情。
“啊?什么?”陈阳曦问到。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最后要愉快地分别的。”袁朝阳看着陈阳曦,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像是欲哭无泪,但又决绝。
“这么快吗?我有点反应不过来。”陈阳曦哭笑了一下,但是他几乎快要哭了出来。他忽然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位女人,就是袁朝阳的妻子,那张脸怪不得有点熟悉,因为陈阳曦在袁朝阳家过夜时曾见过她的照片。
想到这里,陈阳曦的眼里还是不争气地从那张恍然大悟的脸上流下。
“别这样,开心一点吧。”袁朝阳说道,他尽力扬起笑容,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哭。
“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这种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陈阳曦从梦里醒来,这几天老是睡不安稳,老是梦到他,手里握着袁朝阳送给自己的手表,手心出了汗。
天才微微亮,时间还很早,陈阳曦已经睡不着了,他坐了起来,看向窗台,看到了那盆绿萝,那是袁朝阳为自己挑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分别会给自己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想他,为什么心还是很痛,明明这一切自己早已预料,这是自己破坏别人家庭的恶果吗?
陈阳曦想着想着,将脸低下,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到天完全亮了,哭到何季风来叫自己起床。
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你,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师兄师妹还有师傅,我们都爱你。师兄这样告诉他。
陈阳曦打算戒酒,他不再懦弱,更不会借酒消愁,因为每一次喝酒,自己都会想起他。陈阳曦跟何季风说,让他监督自己戒酒,日常训练更加投入,借此为自己打气,为自己转移注意力。
过了几天,陈阳曦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何季风也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师弟振作起来。
今晚晚上有陈阳曦和何季风的表演,就在红月剧院。
化妆室内。
“你看起来好多了,今天晚上的表演没问题吧?”何季风问到陈阳曦。
“当然没问题。我好着呢。”陈阳曦回答道。
“这部剧,阳曦你们练习过许多遍了,相信自己,不会出问题的。”杨秋儿一边帮何季风他们化妆,一边说道。她知道之前陈阳曦遇到了伤心事,但是她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因为何季风告诉过她,让阳曦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嗯,谢谢你们。”陈阳曦说道。
不一会儿,陈阳曦他们登台表演。
帷幕落下,好戏开场。
这是一场历史改编演绎剧,名为《龙血玄黄》
讲了一位年轻的皇帝曹髦,由陈阳曦扮演,被权臣司马昭,由何季风扮演,当做傀儡皇帝推上王座。天下虽为曹姓,实归司马一族。
朝廷之上,王座之前,司马昭坐于曹髦之旁,群臣跪拜,不知跪的是自己这位皇帝,还要跪的旁边的那名权臣。
待到退朝之后,皇帝曹髦在寝宫愤然拔剑起,凭空劈下。他招来自己最亲信的三位大臣,商讨讨伐逆贼司马昭之事。
“司马昭欺人太甚,竟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眼里简直没有我这个皇帝。”曹髦愤然说道,“今天吾必讨之。”
“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朝廷皆为司马一家所事,陛下无权无兵,讨伐逆贼之事,当从长计议。”其中一名大臣说道,身子鞠躬请求,其他两名大臣附和同是。
“从长计议,呵,吾今不讨之,其必废吾,何来长久之说。朕安可坐受其辱,今与卿必当杀之。尔等无需多言。”曹髦眼里燃起怒火,愤然离去,召集人马。
“陛下,陛下……”三位大臣在身后呼喊,但无济于事。
“我们不能看着陛下去送死啊!”那位大臣说道。
“陛下太过鲁莽,我等赶紧告诉司马昭,以免招来杀身之祸。”另外两个大臣说道,其心在司马,说完便离去。
“你们给我回来,不许去!回来……”任凭那位忠臣怎么喊道,也无济于事,只能拍着大腿叹息。
曹髦乘车出宫,由于无兵权,只招来些老弱兵将,但这丝毫无法磨灭曹髦的决心斗志。
司马昭得知消息,于是带兵镇压。
司马昭见到曹髦,虚伪傲慢地说道:“陛下何故于此,不可肆意妄为。”
曹髦怒目而视,说道:“逆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朕今天势必讨伐司马一族。”
陈阳曦与何季风在台上正常地表演,念着台词。
忽然,陈阳曦对着观众念台词时,他看见了观众里,那个熟悉的人。
袁朝阳就在台下坐着,他也震惊到陈阳曦看到了自己。
陈阳曦心里波涛汹涌,不知是喜出望外,或许还是不甘愤怒。他比平时排练感情更加强烈地喊着台词,说:“逆贼,拿命来。”说完持剑向司马昭杀去,却被司马昭护卫拦下。
何季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陈阳曦的感情变化,但他仍坚持配合演戏。
场面上是一场精彩的打戏,刀光剑影,兵刃相接。
最终,曹髦被当街刺死,曹髦以天子之血,让司马昭背上当街弑君的罪名,司马一族的恶名遗臭万年。
剧终。
等帷幕拉起时,陈阳曦赶紧下台,连衣着妆造都来不及换掉,便急急忙忙地奔向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何季风见状大致知道了什么,师傅见状想上前追赶,却被何季风拦下,他对师傅说:“任他去吧。”师傅虽说疑惑,但他信任自己的弟子,便没有追赶上去。
陈阳曦穿过熙攘的人群,他这一身装束着实引人注目,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他脑海里不断念叨着袁朝阳的名字,想不到他还是来看自己演戏了,陈阳曦盼望着他在等着自己,哪怕只是见一面都好。
可是,陈阳曦怎么也找不见他,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个陌生人找到了他,那人称自己是王先生的保镖,王先生请见你。陈阳曦看向他手指指向的方向,在贵宾席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笑着对自己招手,估计那人便是王先生了。
陈阳曦叹了口气,放弃寻找袁朝阳,便回头走向那个王先生。
“你好哇,请问小哥便是陈阳曦陈先生吧。”王先生向陈阳曦打招呼,他知晓陈阳曦的名字,看来是提前打探消息了的。
“您好,你就是王先生吧。”陈阳曦也招呼到。
“正是。”王先生回答道。
“陈先生你刚才急急忙忙的样子,是在找谁吗?”王先生发问到,看来他一直在关注陈阳曦。
“没什么,只是忽然见到一个旧友罢了。”陈阳曦搪塞到,不多透露什么。
“哦,这样啊,你先请坐吧。”王先生说着,便招呼陈阳曦在自己身旁坐下。
陈阳曦不好推辞,便应了他的做法。
“陈先生你刚才的表演真的精彩绝伦,让人耳目一新,简直是一流表演家。”王先生赞美到,脸上浮现出高兴的表情。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不过是一名学徒罢了。”陈阳曦立马谦卑地回应到。
“怎么不敢当呢,更何况,你长得似天仙下凡,你这绝世的容貌可不是谁都能比的。”王先生丝毫不吝啬赞美,表情逐渐贪婪,这让陈阳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遇到陈先生这样的表演家,是不可多得的幸事,敢问陈先生是否有空,到府上小酌一杯?”王先生笑着问到,贪婪的表情愈发凸显真正的意图。
见陈阳曦犹豫,王先生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被一声叫喊打断。
“陈阳曦先生。”
那个声音,是袁朝阳,陈阳曦猛地一回头,果然是他,那个男人。
陈阳曦表情惊愕,眉眼下垂,嘴角微微抽动仿佛要说些什么,眼眸里半分欣喜半分哀伤,仿佛在述说你为何抛弃我,又为何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哦,王先生也在啊,您好。”袁朝阳见到王先生,象征性地打招呼到。
王先生被打断了,心里自然不爽,但还是虚伪地笑到:“你好,我没记错的话,是某某银行的袁先生吧。”
“正是在下。”袁朝阳回答道,这些举动让陈阳曦有些不知所措,心想他们到底在干嘛?
“陈先生,袁先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故友吗?”王先生转头问到陈阳曦。
“啊?”陈阳曦先是一楞,余光瞥见袁朝阳,见其眼神暗示,便说道:“是的,袁朝阳是我的好友。”
“既然直呼姓名,看来就是了。”王先生说道,在其继续说之前,袁朝阳抢话说道:“真是抱歉,刚才去了趟洗手间,不知错过了什么,”袁朝阳转头笑着对陈阳曦说,“我听说陈阳曦你刚才在找我,正好,王鑫他们已经到了,你准备准备出发吧。”说完,袁朝阳眼神暗示着陈阳曦,这个眼神在旁人看不出来就陈阳曦知晓。
见陈阳曦要离开,王先生赶紧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今天诚邀陈先生到府上,怎么,陈先生你已经有约了吗?”
陈阳曦见状,立马回应到:“的确如此,我先前约了几位多年未见的好友今晚见面叙旧,我真挚感谢王先生的邀约,但恐怕今日不能如愿。”
王先生见此情景,看来今天是约不出来陈阳曦了,便就此作罢,但他仍未善罢甘休,说道:“你但去赴约无妨,你改日再来便是。”
“我一定赴约,那我们告辞了。”陈阳曦说道。
“多谢王先生海量。”袁朝阳道谢到,便带着陈阳曦离开了。
陈阳曦与袁朝阳同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走着,此刻双方纵有千言万语,却难吐出半个字。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我们要去哪里。”陈阳曦问到。
“我不知道。”袁朝阳说道。
“去公园吧,你刚刚应该有什么话要说吧”陈阳曦说着。
袁朝阳叹了口气,说道:“那走吧。”
袁朝阳嘴唇微动,始终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
陈阳曦知道袁朝阳一直都是一个拧巴的人,于是率先问到:“你知道王先生什么事吗?你好像在阻止我赴邀。”
这时袁朝阳想了想,说道:“王先生是我们这地方的一个有名的财阀,他有名的原因除了他的财富,还有他的癖好。”
“癖好?”陈阳曦问到。
“是的,你应该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意思,有不少人都知道,王先生他有龙阳之好,喜欢包养男宠,但是,这些人的结局似乎都不太好。”袁朝阳说道。
“所以说,我不想你去赴约,我也不想你受伤。”袁朝阳说道,眼神真挚,语气温婉。
“原来是这样。”陈阳曦说道,眼神若有所思。
忽然,陈阳曦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好啦好啦,你别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像只小狗一样。”
袁朝阳听了这话,眼里突然有了光。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也从来没有觉得你伤害了我,我们曾经相爱过,不是吗?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的关系吧?”陈阳曦望着袁朝阳,眼里纯净如水,温暖如春光。
这些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袁朝阳的心房,驱散了心中的雾霾。袁朝阳鼻子酸酸的,眼角闪着泪光,笑着说:“对啊,我们是朋友。”
“就是这样,虽说如此,我现在要回去了,我还穿着戏服呢,妆也没卸,街上好多人都回头看我们呢。”陈阳曦说道。
“哈哈,那行,那我们回去吧。”说完,袁朝阳和陈阳曦便掉头朝陈阳曦住所出发了。
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聊着他们这些天发生的事,一点点琐事都会引起对方注意,互相爱的人总是无话不说。
不知不觉到了门口,袁朝阳依依不舍地向陈阳曦告别,袁朝阳知道,这也许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以后再也见不到陈阳曦了。
陈阳曦看着袁朝阳,他也久久舍不得离去,他现在真想上前给袁朝阳一个离别之吻,不过现在不适合这样做。
“那,我回去了,再见。”
“嗯,再见。”
两人同时转头离去,陈阳曦眼里含着泪水,快要掉了下来,但他不想让袁朝阳看见自己哭的样子,于是快步向前走。
袁朝阳走了几步,步伐放的很慢,虽然不舍,仍需放手,毕竟他不属于自己,但袁朝阳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陈阳曦已经迈进了门,对方没有回头,袁朝阳也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陈阳曦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望,他还有些话想说,但是,他回头看见袁朝阳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这些话还是憋了回去,他坚决地回头,进了门,关上了门。
袁朝阳听见背后门合上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紧闭的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袁朝阳叹了口气,回头离开了。
而门背后,陈阳曦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依靠在门后,把妆都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