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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杀青快乐 假衣冠冢变 ...

  •   回了自己的卧室,何忞坐在书桌前看向屏幕。前几天半根香蕉回消息说有首歌被人买了,出的价很漂亮,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何忞监棚。

      何忞再三考虑后应下了,后续,半根香蕉又提了几个修改要求,让何忞有时间就改一下,等他这轮“兼职”结束就进棚。

      一改就是一整夜,何忞关掉手机的闹钟,去卫生间洗漱换了衣服。想着要给隋不苦一个惩罚的吻,惩罚他不等自己就独自睡下了。等到出门去片场时才发现隋不苦的房门大开,猜测他可能早就去片场了,他也带上房门,一溜儿跑进电梯。。

      片场闹哄哄的,只有导演喊了开始,才会有片刻的噤声。连拍了几条也没看到隋不苦出现,何忞烦躁的挠了挠做的得体的发型。

      随着日头渐起,何忞越来越烦躁,不住的叹气,又跑不掉,只得在片场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强迫自己认真入戏。

      中午休息,他急匆匆的上了尚可的休息车,“导演,我哥今天怎么没来?”

      他来的很急,连语速都快到不可思议。尚可吓了一跳,揉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苦哥暂时杀青了,昨天晚上我们理了一下拍摄进度,苦哥后续只有个人镜头了。”

      何忞很是不解,隋不苦怎么可能会一声不吭就杀青了,急忙追问,“不拍了吗?”

      尚可闭上眼睛,趴在小桌板上,“拍,但是好像有个比较急的工作,得等等。”

      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慌再次翻涌起来,何忞抬手捏捏眉心,“怎么这么急?”

      “我也这么说呢,昨天大半夜把我叫起来核对进度计划表,连顿饭都没吃就走了。”

      “操!”

      尚可一脸震惊的看向何忞,“你俩不是吵架了吧?”

      何忞摇摇头,转身下了车。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何忞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身形。隋不苦真的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跟隋不苦的对话框:哥,你不要我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却石沉大海,再无半分回音。何忞上了跟隋不苦的休息车,倒在窄小的床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打下这句话:哥,你不要我了吗?

      魂不守舍熬到了收工,何忞冲回酒店,敲开了郑亮的门,“亮哥,孙航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郑亮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人进门,“走了?不知道啊,戏不是还没完?”

      屁股刚沾上沙发,何忞一听,立马站起身,“你也不知道!操,我给他发消息也不回,给孙航打电话也不接!”

      手指插进头发,用力薅几把。隋不苦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自己还跟花店定了一千朵红玫瑰,计划等杀青的时候送给他,计划把那首歌给他听。

      郑亮站在沙发边愣了愣,“啊,忞哥,杀青了,一拍两散不正常嘛。更何况你们一开机就忙翻天,可能是没看到消息呢!”

      何忞瞪了郑亮一眼,走了。杀青了,这样确实正常,他想了想,可是现实里,两个人应该算是在谈恋爱了啊!虽然缺少了必备流程,但到现在为止,就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吧。

      回了套房,何忞看着灰暗的房间,呼吸都快要暂停。走到吧台拿了瓶水,却看到墙角一摞的冰淇淋杯倒扣在桌上。

      那个时候的人是幸福的,一脸天真,“哥,你为什么洗这个,留着也没用。”

      才一天没见,记忆里隋不苦的面容就好像淡了几分,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我喜欢收集这些小东西,是证据!”

      那时的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好的,隋警官!”

      何忞烦躁的把水瓶拍在桌上,蜷进沙发里,一支烟在唇边明灭,此刻的自己就是独自坐在书房的顾西洲。

      那个人认真的冲洗着各种花色的冰淇淋杯,而自己居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驴唇不对马嘴的喊他“警官”,去他妈的吧,这是两个人之间相爱的证据啊!

      记忆里,两个人收工回来,隋不苦被自己按进沙发,抖的不成样子,眼泪晕在沙发上,一大片水痕,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好哥哥,饶了我吧……”

      玩的过火了,隋不苦被自己抱去阳台,那人羞恼的把脑袋埋进自己胸前,浑身上下粉的扎眼,“慢点啊,太深了……”

      把人抵在吧台边说荤话,一声老公换一个深顶,隋不苦便腿软的紧紧攥住自己腰侧的衣服,“哥哥,疼疼我好不好……”

      还有那些温馨时刻,隋不苦下大夜戏,自己蹲在玄关,只为第一时间给他点着生日蜡,于是自己就是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被他抱在怀里,就这么轻轻晃着……

      自己拍落水戏,高烧不退,隋不苦忙活一晚上擦拭喂水。颤抖的嘴唇贴在额头上,“退烧了,乖乖,想吃点什么吗?”

      自己哭戏哭到眼肿,隋不苦给自己冰敷,两个人窝进沙发,紧紧拥在一起,听他讲自己的那些趣事儿和经历。

      何忞叹了口气,眼眶热的厉害,抬手挥散了烟雾,太呛人。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睁了一夜的眼,这间套房里到处是两个人的嬉笑打闹,只要一闭上眼,他就好像能听到隋不苦哑着嗓子喊:狗崽子,轻点!

      颓废了两天,何忞变了,像是一开始拍戏时的样子的进阶版,既有眼神也有语气,只是很空,空的让尚可吹胡子瞪眼,不知道该如何批评,又该怎么教他改。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不对眼,硬是憋着火气捱过了一个多星期。

      终于熬到了杀青,何忞在杀青宴上喝的酩酊大醉,抱着尚可的胳膊,问他隋不苦为什么不回消息。一个大男人,蜷坐在沙发上,小小一团。

      尚可也很难受,见证了何忞的成长,看见何忞现在这样,也只当他是还没出戏。

      “小何,戏拍完了,故事结束了,你们还有下一个搭档,下一个短暂的“爱人”。该出戏的时候就要出戏,就当你们只是有缘无份,就算戏里爱得死去活来,当导演喊了卡,也该回过神来去爱现实。那只是戏,是演的,现实才是真正的生活。”

      何忞点点头,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短暂的入戏,短暂的爱人,有缘无份……

      把本该送给隋不苦的大束玫瑰花抱进怀里,何忞点点头,入戏了,戏拍的还算顺利,现在结束了,就该出戏了!

      何忞睡了一觉,收拾好行李,把饰演顾西洲的何忞留在了那个房间。

      再次打开隋不苦的卧室门,想起之前自己的无数次冲动,那天夜里的本意是想迈进来,但闻到那股荔枝香的时候就已经冲昏了头,只停在门口就心里涨的发飘。那个时候的自己可真傻啊。

      何忞看到了桌上的笔记本,那个本子是自己去文具店买笔的时候买的,绛红色的皮面上印着烫金的蝴蝶,后来送给了隋不苦。只是,现在被留在这里了,上面附了一层薄薄的尘。

      把笔记本塞进包里,何忞觉得夹在五线谱里也很合适。客厅茶几上的玫瑰只是经过了一个夜晚,就显得蔫嗒嗒的,只剩了惹眼的色彩。

      他退出房间,站在玄关,鼻头酸涩的厉害,“哥,杀青快乐,祝你前程似锦。”

      大门也关上,何忞上了车,任郑亮大包小包的把人送回了京市的家。他总感觉这段时间的何忞有种颓败的感觉,千叮咛万嘱咐人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工作。

      何忞回到了家,却开始理解隋不苦为什么要出去旅游。要出戏,换个环境很有必要。一想起隋不苦,何忞就心里泛酸,眼眶也涨。他整日都无精打采,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在花园的摇椅上……

      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是顾西洲带着苏煅暗中收集的证据,在奄奄一息的情况下进行了举报。苏煅的卧底任务顺利结束,但苏煅却已经牺牲。更可惜的是,他牺牲时距离收网只剩两天。

      画面一暗,再次亮起时,顾西洲站在苏煅的墓前。假衣冠冢变成了真埋骨堆…

      从杀青以后,再无隋不苦的消息,按捺不住的何忞私下里偷偷注册了微博小号关注了他,却从不主动点开,只是偶尔会有推送消息,这才看一眼,他杀青了、他去新剧组了、他去旅游了…

      何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又隐约能理解他的离开。经过了一个六月,后院里的石榴树上结出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他伸手摸了摸,隋不苦,你现在应该不苦了吧。

      好像振作了几分,他把自己关在制作室不停的写歌送出去,只有他知道,歌是送给谁的,又期盼那人能在某时某刻,为哪首歌驻足,想起自己也曾认识过一个歌手,叫何忞。

      直到跟半根香蕉约好,何忞才出了门收拾,准备见面。

      当时半根香蕉把自己那首“不苦”卖出去了,只说对面要求制作人亲自监棚,并挑破了半根香蕉不是真正的制作人。

      出了门,外面太阳高悬,似要晒化了一切人类痕迹……他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才走向了跟人约好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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