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梦到了 下一个重逢 ...
-
头顶上方热水冲刷,隋不苦长出一口气,指尖伸进那处,温凉的黏腻汨汨流出,脸红的更厉害,气都喘不匀,趴在何忞的肩上,无心搭话。
黏腻被水流冲散,何忞拿过浴巾裹住隋不苦,又给人吹了头发,抱去餐桌。
一天未进食,隋不苦喝了小半碗粥,瘫在椅子上,“什么时候回剧组?”
何忞收拾起碗筷,把人抱去沙发,窗外一大团烟花炸开,“哥,中秋安康!”
隋不苦笑着扭回头,脑袋点了点,窝进沙发里,“你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沉默了很久,何忞才想起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休息室?”
隋不苦笑了笑,“梦到了,梦里你就像那天闯进录音棚一样,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我就醒了。”伸手去摸何忞发际线,“要好好涂药!”
何忞拉过那只手,递到嘴边连亲带啃。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没一会儿,沉闷的碰撞声和黏腻的水声响起
“哥,哥,我待会儿就要走,哥!”
“慢……何忞!”
再次睁开眼,天依旧还是黑的。隋不苦撑起身,又摔回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叽叽的滚了几圈。拿过手机才发现,从何忞进休息室到现在,已经过了36个小时……隋不苦只觉得腿酸,腰也胀。
客厅里传来声音,隋不苦翻身下了床。拎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忍不住冷笑一声,混蛋,扯成这样。拉过浴袍穿上,去了客厅,“何忞!”
声音哑的自己都吓一跳,等看清厨房出来的人的时候,又吓一跳。
胡姨接到何忞的电话就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赶,半路上又想到何忞平时自己住这边,估计也不会开火,又拐弯去了超市买了不少食材。
何忞一见胡姨大包小包进门,嘱咐了几句,又回卧室看了还在昏睡的人,在脑门上轻轻一吻,随后在家里司机的陪伴下回了片场。
胡姨听到隋不苦的声音,笑眯眯的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隋先生您醒了,想吃点什么?”
隋不苦也问了声好,又想起自己这副样子好像有点没礼貌,笑着说了声都行,转身回了卧室。
在衣帽间里对着何忞的衣服挑挑拣拣,找了两件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上潮红未退,嘴角破的严重,清一色的红痕在颈间向下蔓延。隋不苦闭了闭眼,暗骂何忞是属狗的。
泡进满是温水的浴缸里,身上被咬破皮的地方,细细密密的疼,隋不苦皱起眉。只泡了一小会就忍不住站起身,快速冲洗换了衣服。
厨房里,胡姨还在忙活,一看隋不苦出来,端了一碗雪梨汤,“您先喝点儿,饭马上就好。”
隋不苦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喝一边和胡姨聊天。这才知道胡姨是谁,也知道何忞干嘛去了。
胡姨手脚麻利的把饭端上桌,笑道:“隋先生您先吃,碗筷我明天来收拾。”说完,摘下围裙,又递过来一串钥匙,“少爷嘱咐,大门密码是260228,这里的一切由您自由支配。”
隋不苦一怔,这个狗屁密码!笑着朝胡姨应了声知道了。
胡姨走了,房间里只剩了自己,隋不苦也无心吃饭,简单塞了几口,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转了没几圈,拎起外套,逃也似的离开了。
打车回哪,隋不苦坐进车里,回尚可那边,会有被拷问的可能,回录音棚,会有被焦湘君调笑的可能。
叹了口气,隋不苦报出地址,认命的回了尚可那边,只盼着他没发现自己的“失踪”。
密码锁滴滴几声,隋不苦打开门,看到一地散落的衣服,房间里的声音也不堪入耳。笑着关上门,去了焦湘君的录音棚。
巧合的是焦湘君也不在,隋不苦乐得自在,去了那间休息室补眠去了。期间何忞打过来两个电话,都没接,隋不苦按下关机,繁杂的思绪变成一声声叹息。
躺下没多久的隋不苦猛地坐起身,扯到痛处,难受的“嘶”了一声。眯眯眼睛,尚可家地上那件衣服,可太眼熟了,不就是焦湘君的嘛!
隋不苦笑出声,旋即又冷了脸,自己的恨海情天还没理清楚,还在这好奇人家的事……
躺回床上,隋不苦开始回想两个人的开始到现在。他喜欢的是苏煅还是隋不苦?此刻的他又是谁?他也会对现在的搭档有好感吗,也会跟他上床吗?他跟周利昂之间又有什么?隋不苦越想越觉得好笑,毁灭吧,就现在!
睡得浑浑噩噩,突然被人拎着领子叫醒,隋不苦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室内的光亮,也看清来人。
隋不苦撇撇嘴,“焦老师,春宵一刻值千金!”
焦湘君气的咬牙切齿,“我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手机呢,给何忞回电话!”
隋不苦摸索着,从墙缝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没电了……”
繁杂的思绪并没有消失,隋不苦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焦湘君松开手,扶着椅子坐下,“还是没想明白是吗,那就再分开一段时间。”嗤笑一声,“你觉得下一个重逢,会跟这次有什么不同吗,隋老师。”
隋不苦摔回床里,笑出声,“焦老师慧眼如炬,只是,自己的事弄明白了吗,都玩上那个了,还给人家当情感导师……”
焦湘君脸红的低下头,依旧牙尖嘴利,“成年人,很正常!”
隋不苦也不反驳,两个人沉默下来。
电话再次响起,焦湘君掏出看了看,递到隋不苦面前,“他太疯了,好好说。”
隋不苦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何忞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隋不苦,你他妈还是想抛弃我是不是!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住在那里,隋不苦,你不能不要我……”
太好笑了,隋不苦闭上眼睛,眼睛痒的不舒服,抬起指尖刮了刮,“何忞,你是谁?你爱的又是谁?你出戏了吗?”
一连串的问号,何忞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隋不苦嗤笑一声,“好好拍戏吧!”不等对面出声,挂断电话。问出这些在心头盘桓已久的话,他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一脸苦涩。
焦湘君也懵了,震惊的合不上嘴,嗫嚅着,“还是你牛。”说完,朝隋不苦伸出一个拇指。
隋不苦站起身,“既然来了,就干活吧。录完曲子,我还有事。”
何忞听着电话里的滴声,心里乱成一团麻。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鬓角没进发间,为什么不信……
天一亮,何忞戴上那副冷冰冰的伪装,不再像前两次一样选择马不停蹄回去,而是投入到拍摄任务中。
一部戏还没拍一半,何忞不是骑马飞奔,就是吊着威亚在天上飞,然后累到什么都不想,回去倒头就睡。连导演都夸何忞进步飞快,堪称可造之才。
录完曲子,隋不苦去了哈瓦那,身边围着一群说西语的人,夹杂着一声声亲切的中文。坐在海滨大道,隋不苦都觉得自己很是荒唐,一年到头,戏拍了没几部,倒是拿旅游当起了主业。扯扯身上的花衬衫,没事,马上进入宣传期,也没几天可玩的了。
五分钱小酒馆里,一袭红色长裙穿梭在其中,明艳耀眼。隋不苦开始想自己撇下的那一摊“麻烦”,想这半年里的开心和难过,想自己在泰国做的那些蠢事。开机仪式上的那一大叠红包还放在书架上,那几个字也言犹在耳。那天,隋不苦对着头顶的神像拜了又拜,求来的佛牌也放进了客厅的木格子里。
手机里打进电话,隋不苦看到那个眼熟的号码,然后再次熟练的挂断。没多久,孙航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超级经纪人:老板,何忞妈妈想见你
超级经纪人:何忞出事了,坠马
看到消息,短短几个字,隋不苦腿软的站不住,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急忙给孙航回了电话,“怎么回事!”
孙航还不至于听不出电话那头的惊慌,连忙安慰,“老板,你别急。是我今天下午接到了何忞妈妈的电话,何忞拍戏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顿了顿,叹了口气,“手术后一直高烧,念叨着想见你。”
隋不苦手抖的厉害,拔腿狂奔,“给我订最快的机票!”
视线里,红色长裙依旧飘逸,在人群中流转,然后隐入灰扑扑的建筑群。
也不管行李到底会不会丢,隋不苦用最快的速度上了飞机。飞机颠簸的厉害,隋不苦闭上眼睛,不住的祈求。又恼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上次在东南亚不也玩的很自在。何忞,我求了的,求了你的健康,求了你的事业,你不能有事!
飞机起起落落,一颗心提起又被狠狠抛下,四肢都涨的发麻。
每一次转机,隋不苦都会给孙航发消息打听何忞的情况。飞机落地,隋不苦在历经近16小时的飞行后,终于赶到了何忞的病房。
一群人围在不大的病房里,隋不苦跌跌撞撞挤进去。床上的何忞闭着眼,脸色白的几近透明。伸手摸了摸那张还温热的脸,声音抖的不成调,“何忞,我回来了,何忞!”
病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隋不苦拉住那只还粘着输液针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轻的蹭着,声音里满是后怕,眼泪大颗砸在那只惨白的手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错了,何忞,我只是想听你说你爱我,我回来了,我没有要抛弃你!”
泛着苦痛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何忞,我知道你也去了泰国,我在机场的反光玻璃里看到你了,好不好笑。何忞,我对着每一尊佛像都拜了!我替你求了的,你不会有事的!何忞,我在泰国的每一天都在后悔没喊住你,每一天都在希望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旅游,一定很有趣。何忞,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