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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以后每天都帮您洗澡 接着,他像 ...

  •   接着,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用手指穿插进齐斯年湿漉漉的发丝里,轻轻地搓了起来。

      “……以后每天都帮您洗澡。”

      “嗯?为什么啊?我平时也没把自己弄得多脏吧?至少自从我在这儿醒过来之后,也是每天都有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啊。”齐斯年抗议道。

      灵的手指绕到齐斯年的耳后,在那发际线边缘的位置,用一种极具暗示意味的力道,继续轻轻地揉搓着。

      “因为……您以前老是往头上抹那种黏糊糊的东西,然后把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真的……丑死了。”

      “什么?!哈!你懂个屁!那是大背头!是成熟男人的浪漫和时尚!”

      齐斯年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得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只只知道舔毛、毫无品味的土包子傲娇猫,懂什么叫人类的高端时尚?!

      可惜现在浴缸太窄,两人又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起,齐斯年没法转过身去揪着他的头发跟他据理力争,这让他感到十分憋屈。但他不甘示弱,强行扭过脖子,极其不服气地发表着自己的时尚宣言:

      “那叫帅气好吗!那种发型能完美地突显出我这光洁平整的额头,还有这深邃迷人的眉骨!你懂不懂欣赏啊?”

      面对齐斯年的强词夺理,灵不仅不买账,反而摇着头,“啧啧”了两声,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弄那种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那么多。”

      “显……老?!”

      齐斯年如遭雷击,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灵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三十多岁,极其在意自己形象的老男人造成了多大的暴击,还在自顾自地分析着:

      “啊,难道说……您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点、更有威慑力一点,所以才故意弄那种发型?就像我们兽人打架之前,会故意把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一样?”

      灵一边说着让人吐血的话,一边毫不客气地在齐斯年头上挤了一大坨洗发水,继续用力地揉搓起来。

      他揉搓泡沫,按摩头皮的手法极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成百上千次一样。齐斯年被他揉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同时,一个念头也浮现在脑海里:

      是啊,在他昏迷的那漫长的两年里,确实是灵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这具毫无生气的身体。

      这么一想,灵想帮他洗澡的执念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一个植物人躺了整整两年,就算每天用水巾擦拭,那也得有多脏啊。两年没法好好洗头,那头发估计都快打结了吧。

      “说起来还真是神奇。我躺了那么久,头发居然没怎么出油,甚至连长度都没怎么变长?难道是因为在天界,连新陈代谢都停止了?”齐斯年抛出了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疑问。

      听到这个问题,灵一边用温水轻轻冲洗掉齐斯年头上的泡沫,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帮你洗头擦身体啊。还有,您的头发也是我按时帮您修剪的,您的胡子……也是我每天帮您刮的。”

      “……啊。”

      齐斯年瞬间失语了。

      他原以为灵只是尽到了一个护士的基本职责,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细致、用心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齐斯年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在寂静得只听得见仪器滴答声的病房里,这只猫护士,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为那个毫无知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男人擦拭身体,修剪头发,甚至连胡茬都刮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能想象到,灵低头帮他剪指甲时那专注的神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面对一个连呼吸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植物人,独自一人做着这些繁琐且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他当时,到底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齐斯年突然觉得心口一阵酸涩,他开始有些心疼灵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个死心眼的家伙啊?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自己这种一无是处、还劣迹斑斑的家伙?独自一个人承受着那些毫无回应的孤独和痛苦,就这样咬着牙硬撑了过来。

      “……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简单却沉重的三个字。

      听到齐斯年的道谢,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将自己温热的双唇,贴在了齐斯年的后颈上。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度,齐斯年开始疯狂地唾弃自己。

      他后悔死了!几个小时前,他还大言不惭地对着灵说什么“身体近了心也就远不了”的浑话。面对灵这份深沉、纯粹、甚至近乎虔诚的感情,自己居然像个在酒吧里撩妹的渣男一样,用那种轻浮试探的态度去诱惑他。

      他现在终于能够深深地理解,为什么灵之前会因为他那些轻率的玩笑而感到委屈。

      灵洗得很认真。从头顶的发丝,到后背的每一寸肌肤,再到脚趾缝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擦洗得一丝不苟。

      说实话,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全方位无死角地洗遍全身,对于齐斯年这个三十多岁的老油条来说,也是一种极度羞耻的体验。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因为,从灵擦拭他身体的那些动作中,从那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中,齐斯年能清晰地、深刻地感受到灵那份毫无保留的情感。

      那份触碰,小心翼翼、温柔而深情,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舍不得弄疼他半分。但同时,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用力地摩挲着,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反反复复地确认着齐斯年此刻真实的存在。

      洗完澡后,灵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齐斯年裹得严严实实,轻轻擦干了水分。接着,他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瓶身体乳,开始仔仔细细地给齐斯年涂抹起来。

      这种如同照顾小婴儿一般的待遇,让齐斯年那尴尬的羞耻感简直快要爆表了。

      ***

      还好第二天刚好是灵的休息日。

      看着昨天晚上折腾得一床狼藉的被子,两人默契地决定一起去自助洗衣房。那里提供可以洗被子的大型洗衣机和烘干机。

      洗衣房的位置有点远,得穿过他们住的这片别墅区旁边的森林,一直走到附近公寓楼下的商铺。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身上,他们一人各一只手拿着被子,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当然,没拿被子的那两只手,此刻正毫无间隙地,紧紧地十指相扣着。

      说实话,齐斯年心里挺不好意思的。活了三十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在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和一个男人(或者是男猫)牵手压马路。

      在齐斯年过往的人生认知里,所谓的“恋爱”和“亲密关系”,不过是深夜里沉溺于酒精和灯红酒绿,在进入正题之前让彼此燥热的身体短暂地贴合而已。那更像是一场关于释放压抑的短暂博弈,天一亮,大家穿上衣服就各走各的路。

      ……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阳光下,连对方掌心的每一丝纹理、每一分体温都要细细品味、紧紧握住的这一种。

      当然,如果真要较真的话,他们现在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先上车后补票”,还处于“培养身体感情”的阶段,离真正意义上的谈恋爱,估计还有一段路要走。

      “我从以前就很纳闷,你们缅因猫……是不是都挺喜欢肢体接触的?”齐斯年随口问道。

      自从昨天晚上坦诚相见之后,齐斯年就彻底对灵采用更加随意的方式了,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而灵似乎反而更喜欢他这种随意的态度,不仅没有反感,眼角眉梢甚至还透着隐隐的高兴。这要是换做以前,这只古板的猫肯定又会红着脸碎碎念什么“您这是性骚扰”之类的话了。

      “并不是吧?虽然我不怎么排斥,但也没到特别喜欢的地步。”灵如实回答。

      回答完之后,灵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齐斯年,那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这么问?看着他这副清澈纯真的样子,齐斯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家伙对自己打从他们刚认识那会起,就恨不得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完全是没有一丁点自知之明啊。

      齐斯年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句“没什么”。既然这傻猫自己没意识到,他也没打算戳破。万一戳破了,这只容易害羞的猫说不定又会变回原形,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回去。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洗衣房到了。

      推开玻璃门,里面有一只戴着耳机,正一边等被子一边认真看书的小松鼠兽人。为了不打扰这位勤奋的松鼠同学,齐斯年和灵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走到空着的洗衣机旁,齐斯年刚准备把被子的东西倒进去,突然动作一僵。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勤奋学习的学生旁边,掏出一条沾满了……的被子,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齐斯年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尴尬。他甚至开始疑神疑鬼地担心,那被子上会不会飘出什么不可描述的味道引起别人的注意。

      齐斯年赶紧用手指了指被子,对着灵挤眉弄眼,示意他动作麻利点小心点。灵大概也是在这方面面皮薄,瞬间领会了齐斯年的意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两人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一样,手忙脚乱胡乱地把被子一团塞进了洗衣机里,然后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砰”地一声关上舱门,飞快地投币启动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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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王爷是只喵?![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