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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鱼神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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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周始指尖抚过墙上的文字，粉笔的痕迹还很新，明显就是昨晚才留下的。
是废墟自动刷新的提示？
又或者是…是有人从窗户进来过？
周始过去检查昨晚被那个诡异打破的木窗。
窗户被破坏得很厉害，木屑散落在窗户周围，里外都有，很难判断自己晕倒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进来。
周始表现得非常冷静，丝毫不担心如果这真是有人进来了，那进来的人是否会对自己不利。
先不说他现在本身就没什么事。单是对方能在自己晕倒的时间里进来，如果他真要伤害自己，直接动手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见神是神，祂便是神。”
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留言的位置可以确保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周始望向窗外，走廊依旧是一片阴森死寂。
手机上设定的闹钟此时响起，留给周始的时间不多了，他只能先完成洗漱，然后按计划前往1楼的会议室。
今天到场的人，和昨天稍微有些区别。
二楼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三楼来的也不是四眼了，而是换成了另一个中年男人。
四楼和六楼的代表倒依旧是周始和倪震。
更奇怪的是五楼，居然一个人都没来。
周始走近倪震，“五楼怎么回事？”
“昨晚，可能是他们出事了。”
倪震告诉周始，昨晚睡到后半夜时，他又被铁片的敲击声吵醒了。
第一天的时候他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听见动静也没做什么反应。
但经历过王同的死，他立即意识到，这是那个巡逻的又要动手了。
“我听见声音的同时，立刻就想冲出房间看看情况。但跟你说的一样，我人都还没踏出房门，只是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晕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晚，等他再醒时已经快到八点了。违背任务要求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也没绕去五楼，自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户遭了殃。
结合倪震和自己的经验，周始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晕厥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试图在巡逻人员出现后再次外出。
但这其实有点说不通。
因为外出是违反规则的。如果是楼内的诡异的话，直接惩罚违规的探索者就好了。
但是废墟却选择了用一条新的规则来保护对方……那就只有可能，巡逻的人并不是诡异，而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
他们出现的晕倒的情况应该是他的人物属性伴生buff导致的。
“你说巡逻的人就在我们中间？”倪震被这个推论惊到，“你怀疑花衬衫？”毕竟一群人中，只有他始终不肯告诉大家身份。
“不一定是他。”周始客观分析道，“王同对自己的身份撒过谎，难保我们之中没有第二个。包括我在内，每个人都有可能有嫌疑。”
倪震像是不愿怀疑同伴，“不至于……这种鬼地方，第一次进来谁都手足无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对自己的身份说谎呢。”
周始能理解他的心情，“那我们就先不预设有问题的人是谁。一会儿会议结束了，先去五楼。也可能只是我们多虑了，他们没什么事，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周始虽然宽慰说第一天王同的事情只是意外，但事已至此，他也清楚，倪震肯定是不会信的。
两人说话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
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流程，101先点了名，随后让大家汇报各自的楼层是不是一切无恙。
二楼、三楼直接报了所有人都平安，周始也附和了一句。
没人问及为什么五楼的代表没到，101根本不在意，这场大会本也就是走个形式。
不过今天，在例行通知之后，他没有立即结束会议。
“今天是给404办的阴寿的最后一天了。各位想必也都知道，为了让仪式办得周全，我们大楼这次不仅添置了很多香烛祭品，而且一并还将祠堂重修了，花销巨大。”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按照古楼规矩，仪式所需的供奉，都将由所有在住居民平摊。”
“这次又要多少？”2楼的那个NPC举手。
“香火、祭品，按人头分摊，一样分别要缴50。祠堂的重修人均100，合计一共200一户。”101笑得温和，“请大家转告同层居民，费用需在本周结清。不过也请大家放宽心，这钱是交给鱼神的，鱼神自然会感念你们的虔诚。”
101话刚说完，2楼3楼的那两个NPC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不过那两人到底是不敢反驳，只是暗地吐槽，“这楼的租金都到1500了，怎么还要往上走？”
“当时就是看中的这里租金便宜才来这里的。要再涨上去，那我都能去别的地方再租一间了！”
101的听力很好，没有错过两人的抱怨，“古楼来去自由，若是两位要退租的话，我肯定不会阻拦。不过需要提醒一下，离开古楼前，需将租金全部结清。并且提前离开，鱼神将不再对各位提供保护。”
“没有，没有，我们没想离开。”一听101这么说，两人赶紧站起来辩解，“就是之前不是说会有新人入住来均摊楼里的开销嘛，怎么转了一圈，又还得是我们这些老住户来承担。”
101看似无奈：“昨天楼里有个女人发生了意外，恰好被约好要来看房的新租户撞见了……但大家也不用担心，新的住户我已经在寻找了。只是先前采购的那些物品的结款时间已经到了，所以只能请大家多担待了。”
101说这话时，将责任有意无意地责任怪到了春萍的身上。
古楼里，所有住户都是分三六九等的。目前看下来原住民地位最高，其次是外来者，女性则是单列一行的次之。
周始自然清楚离不离开废墟对他们这些探索者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处。如果没有见到剧目谢幕，那就算他们赚到几百上千也就是废墟里的废纸。
然而倪震是不知道这些的。
楼里虽然有赚钱的手段，但是不得不说这楼里的结算，跟黑心工厂差不多。
好比周始接诊一个病人收费是5毛，昨天干了整整一天，到手也就28元，去掉上午借给郑惠的，目前口袋结余，也就16。
倪震的表情有些难看，“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钱，让我出去，我取完钱回来交。”
“你要是出去了，还会回来吗？”101似乎话里有话，“说好的交钱走人，就得先交了钱。如果手头没钱的话，我们楼里也提供取现业务。”
101看起来是提供了一个实用的建议，但问题是春萍已经死了，银行已经没有可以办理业务的人了。
倪震表现得非常焦急，周始为了宽慰他，又提了一遍101曾经给过的白包，“那个里面不是有100吗？虽然还少了3个，但是问101要过来后，我们一人只要补100，就够200了。”
没想到的是，周始的这个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倪震，反而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支吾半天，倪震才告诉周始，钱他已经存进银行了。“我问过春萍，这里利率高得离谱，我也是想这着钱放着也是放着，万一后面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从倪震的话中，周始大致拼凑出了他的心路历程。
倪震在收到那笔钱后，偶然得知了银行存款利率很高，他推测收到的钱后面肯定会有用途的，而且说不定还要翻倍支付，所以就将钱存进了银行。
周始不觉得倪震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只是恰好碰到春萍出了意外，“这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好心。”
但倪震似乎心理压力非常大，在那里不停地责怪自己。
周始也没有多说什么，给倪震一点时间让他冷静一下。
现在更重要的是101额外收费这件事。以周始对废墟的了解，收费肯定不是最终目的，即使倪震没有存掉那笔钱，他们目前手头的钱也还是不够用的。
他转头去问101，“楼里有什么兼职吗？”
“兼职？……倒是正好有一个事情要找人帮忙。”101说，“阴寿结束，要送老人归位。我们今天要安排人把代表老人的纸人送回祠堂。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抬轿子的话，可以给到35的辛苦费。”
101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所以交代完众人后，火速宣布了会议结束。
周始他们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新一天的任务提示：
【入住古楼的第七天，你和邻居们相处融洽。今天也请正常完成接诊。】
然而这句话只闪了一瞬，下一秒，它就被强行覆盖：
【任务发生变更：】
【阴寿宴进行到最后一日，死者纸人需被送回鱼神身边。】
【楼内的居民向您发出请求，请帮忙将轿子抬至7楼。】
提示过来的同时，周始就收到了来自李广洲的短信，“俞医生早上好。郑惠出事了。刚才那句变更的提示是什么意思？”
什么三段式发言。
谁教他这么用来传递坏消息的？
周始没有耽搁，立刻将此事告知倪震，两人直奔五楼。
他们到的时候，廖青青和四眼也已经赶过来了。李广洲守在董齐善门口，而董齐善自己则是瘫坐在房间里，面如死灰。
房间内，地板上、董齐善的身上，到处都粘满了鲜血。
周始和倪震顺着血迹走进卧室，郑惠的尸体就躺在房间的床上，安详、可爱……如果能忽略掉，她被破开的肚子的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