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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鱼神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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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话音落下的同时，众人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60秒的倒计时。
几乎是同一时间，类似是什么人的咀嚼声突然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在他们的身后炸开。
“什…这是什么声音？”
“不好！快进大楼！”倪震低喝一声。
众人还没弄清楚状况，身体已经先一步慌不择路地冲进那栋大楼。
黄铜色的的门把手这次被轻松拉开，九人鱼贯而入，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几乎是关门的同一刹那——
“咚——！”
门板的对面传来了一声沉重、闷实的撞击，就好像是那东西砸在了门上一样。
但是众人来不及停下脚步，倒计时没有结束，联想到刚才的那段文字，应该是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回到房间才算完结。
眼前是一条阴森逼仄的楼道，楼梯就在楼道尽头的转角处。
“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说了楼里的东西都已经老化了，让你们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点。”
众人进到楼道的同时，耳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没人有时间跟她道歉，只有周始回头瞥了一眼，隐约能看到看到那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
时间只剩40秒。
1楼2楼的还算好，住在5、6层的简直是拿命在跑，而且这里的层高很高，爬一层差不多相当于别的公寓两倍的高度了。
周始的房间在四楼，跑上去的时候正好和郑惠和廖青青顺路。
原本郑惠应该是和董齐善一起上去的，可是进了楼，后者就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两个女生跑得实在是慢，一点也看不出锻炼的痕迹，半道上还得要周始拉她们好几次。
“啊，我凭什么比你还高一楼啊，你跟我换。”
“刚才的要求是入住自己的房间，你们要是去到不同的房间的话，不一定能判定成功。”周始提醒郑惠。
“啊！什么破地方啊，真倒霉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时间只剩10秒，郑惠也没时间再跟周始和廖青青争赶紧跑了上去。
“谢谢你。”廖青青平时打工没少受过客户的刁难，这次被人仗义相助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小事情。”
两人抵达公寓时，整层的楼道依旧十分昏暗，楼道里没有开窗，只有一盏煤油灯悬在楼道中央，链条随着灯的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奇怪，哪里来的这张照片？”
稍早前上来的王同正要入401，进去前，周始和廖青青听到他自言自语咕哝了一句。
“什么照片？”两个人还想追问王同，但是他已经关上了门。
不过其实不用问也没关系，因为马上他们就发现王同说的是什么了。
从最外面跑到最里面的路上，他们发现这层楼的9个房间外居然都挂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清灰色的脸，面无表情，除了遗像周始想不到其他的场合能用上这个照片的。
“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廖青青吃惊道，她敢肯定，自己从没来过这里，可是倒计时已经只剩下3秒，隔壁的周始已经进屋，楼道里空无一人，倒计时只剩一秒，廖青青心一横，也打开了房门。
在推开房门进到屋内后的瞬间，周始眼前的倒计时就停止了计数。
看来是第一项任务已经通过了。
周始定心环顾四周，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刚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房间里被白色帘子挡住了一半的病床。
看起来，他的房间也配合着他医生的身份，做成了诊所的样式。
屋子北面墙边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记录册。周始翻开，上面是就诊病人的名单。
4/15林强，201，男，8岁，急性肠胃炎。
4/15赖军，104，男，49岁，常做梦，自述被梦魇所困。
4/15周秀娥，502，女，47岁，经期不调。
4/15周癞子，107，男，67岁，感冒，自述发病已有三天。
4/15阿辉，303，男，73岁，常规身体检查。
4/15李广洲，508，男，33岁，消化不良。
4/15春萍，305，女，35岁，龋齿。
……
名单非常长，令人有些惊讶这栋楼里才5天的时间，居然能有这么多人过来看病。
周始大概数了一下，每天平均到访的人数差不多有10个左右，其中有这栋楼里的原住民，当然也包括了他们这几个代入身份的闯入者。
整本记录册的内容非常详实。
除了在首页名单上看到的各人就医时间以及他们的就诊主诉之外，后续的检查报告中，俞桥还详细标注了每个人的身体数值、检查结果等等。
周始大略检索了一边，随后又去检查了桌子抽屉和边上的移柜。
整个房间中几乎没有俞桥的私人东西，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各类针剂和药物。
只不过也许是废墟考虑到了周始本人实在是个外行，所以在基础药品以上，所有这些瓶瓶罐罐上都贴有非常直给的标签——
治拉肚子、止痛药、发烧可用。
周始把拿出来的那些药瓶放回原位，随后拿起了房里唯一不是药的东西——一个饭团。
饭团的周围有一张皱皱巴巴但已经被抚平的A3纸，纸上有一行字，“阿桥，带着路上吃。”
周始猜测，这个三明治应该是俞桥这个人被下放过来之前，他的父母给他做了带上的。
用的纸大，说明过来前，俞桥应该带了不少饭团，只不过到今天只剩了一个了。
周始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安安心心坐下享用了这顿简餐。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初始阶段，完全可以依赖祝福给到他们的任务提示。
中间时间，周始就用来熟悉他的身份道具。等他熟悉得差不多了，周始的眼前就又出现了新的文字。
【时间来到了夜晚11时，到了该熄灯睡觉的时候了。】
【住户提示：楼道里会有夜间巡逻的人员。小心不要发出声音。】
文字出现的同时，周始好像真的听到了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的声音。
周始把房间里的电灯关了，只留了一盏煤油灯。
来自祝福的提示虽然能确保当下的绝对安全，但是祝福的力量基本只能支撑到废墟内的事件进展到差不多30%的地方。
当下的安全，未必不会导致后续因为错过线索而引起的崩坏。
所以周始的策略向来是尽可能地在满足提示需求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去掌握废墟内的情况。
周始将煤油灯取下放在自己的身侧，蹲在地上的时候，这点灯光大概只能覆盖到他头顶差不多的高度。
门口的脚步声逐步逼近，周始试图从门缝中看一眼外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那个人脚步就停在了401的门口。
片刻的安静后，“梆梆梆梆”，走廊远端突然传来了类似警棍敲击铁门的声音。
“啊！！”
尖叫声是401的王同发出来的，每个人的房间外都挂有对应的照片，所以走廊里的那个人肯定是知道他找上的人是王同的。
王同胆子小，在他们这群人里，是最有可能发出尖叫的。
但是奇怪的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只有他们几个一起进来的人才对。周始脑海里对此记了一笔，但当下的关键，还是要过去帮他一把。
周始放轻脚步，蹲身贴到门边，然而当他的指尖刚一碰上门把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却像潮水般，猛地砸进了他的脑子里。
怎么回事？不行……不能睡……
周始捂着脑袋、尽力抵抗，但是他最后的记忆，就只有伏倒在地上时，余光看到的煤油灯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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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始从地上中醒来。维持了一个晚上的奇怪睡姿让他整个人浑身僵硬。
这废墟是不是有点毛病，要催眠人的时候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周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边的煤油灯已经燃尽熄灭了。
他仍记得昨晚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走出去，跑到401的房门外。
楼道内的气氛依旧是一片祥和，周始“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王同没来应门，不过通过门锁的完好程度上来看，昨晚至少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
说不定，昨晚王同也一起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
周始还想等一下对方，但这个时候从他自己的房间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滴滴声。周始进退两难，只能又叫了两次门，里面没人答应，他就只好先放弃，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声音是从办公桌的位置传来的。周始寻声找去，发出声音的居然是一台老式手机。
点开屏幕，上面是一条群发短信。
【“101业主（业委会群主）”：我们本期的业主大会将于8点准时开启，辛苦邻居们到时候在一楼活动室准时参加。】
距离会议时间还剩10分钟，周始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很久没进废墟了，房间里和故事无关的生活用具虽然一如既往的齐备。
但不得不说，质量是真差。
周始想着，下次如果再进废墟，一定要带上自己的洗漱用品…水也得带一点，这水龙头里出的水也太小了。
来到楼下的活动室，前面还没有人到。
周始选了一个正对着出口的位置，方便他去观察后面出现的住户。
过来开会的住户，拢共只有7个，里面还有5个都是他们一起过来的闯入者。
周始看了一下，女生都没有出现，额外再加一个王同。
过来的人除了有些陌生的面孔，其他人基本都是按照楼层的位置按顺序过来的。
尤其是花衬衫，居然是紧接着周始第一个就坐进来的。
见到周始，他瞪大眼睛，似乎是醒了醒神，只是他眼睛下面一圈青灰，应该是前一晚没有休息好。
四眼是和倪震一起来的，他们到的时候，在讨论着手机电话打不出去的事情。五楼一共来了两个人，不过据他们说，是董齐善出门时，正好碰到了李广洲，所以才一起来的。
“邻居们都到了吧，那我们的业主大会，现在开始。”
8点一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起来走上讲台。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本子，一个一个对着下面点名，“211。”
“到。”
“305。”
“…到。”
四眼照着在他前面的另一个陌生男人回答，他有些不自信，便咕哝了一句，“业主大会就我们几个参加啊？”
没想到的是，这个101的听力似乎很不错，“刚刚说是……305的住户是吧？”101手里的那本册子似乎是记录了每一户住户的具体情况，他低头检索了一会儿，随即表现出非常热情的样子，“欢迎欢迎，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大楼因为欠了好久的物业费，所以物业管理人员缺失，没能来得及带你先逛一下大楼。”
“这样，你可能对我们大楼的规则还不了解。稍微耽误大家一分钟时间，我给这位新来的住户简单解释一下。”
能当上业委会群主，101在这栋楼里住的时间应该不短了，“我们古楼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房租十分便宜。唯一的缺点是背阴、湿气重，楼里老人多、身体弱，之前经常发生人走了但是没人发现的事情。”
“业主大会其实就是为了他们开的，因为老人们腿脚不便，所以每天我们都会邀请每层的年轻人，轮流当一回楼层组长过来，汇报统计一下看大家是不是都还健康。”
男人说得谦虚但实则颇为引以为傲，“因为我也住1层，所以一般一层我会直接统计完。三层因为现在只有你一个年轻人了，所以我们在没有提前知会的情况下，就提前邀请了你来。”
101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看过就诊手册的周始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春萍不是也住在3楼吗？她的年纪35应该不至于被归为老人，而且她最起码一周前就已经入住这栋大楼了啊？
周始心里有疑问，但也没有问出口。
废墟的存在，是主宰邪神通过对现实的了解模拟出的环境。
在这一环境下活动的NPC，虽然行为逻辑和现实生活会有极大的出入，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所有行为也是合乎他们自己的认知的。
刚才四眼的问题101接纳了下来，是因为在101看来，四眼是新搬进来的，他对楼里情况不了解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俞桥这个身份到这儿已经有五天了，有些事情，按道理，俞桥该知道了。
“好了，305住户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那现在是古楼第一千二百三十三次业主大会，我是101的业主，今天的会议依旧由我来为大家主持。”
“本日没有特别的内容需要更新。无死亡报告，但提醒一下二楼的个别住户，你们的垃圾需要清理一下，现在天气热，一直堆在门口，不仅阻碍行动，而且东西也会臭掉。”
整个业主大会的议程非常简短，101说完，看着台下的众人问道，“各位住户可以看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今天就此散会。”
101整理起桌上的材料已然要走，周始赶紧写了一张纸条塞给四眼。
“哥，这个你帮我问下。”
“为什么？”四眼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中表现出一丝狐疑。
以周始过往的经验，或许他是长得面善，所以他的请求其他人一般不会拒绝。可现在这么小的一个拜托对方也提出了质疑，周始只能认为是这个废墟的debuff已经开始对其中的所有人产生影响了。
我嗓子哑了，开不了口。
周始张张嘴，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不太能说话。
自从坐进来开始，他的确是没有开过口。
四眼心里的疑问并没有打消，但他还是替周始问了一嘴，“那个，请问，这栋楼里的照片有什么用吗？”
“哦，”101像是才想起这茬事儿来，解释道，“由于我们是福利性质的大楼，所以基础设施一般，其实来住的人很少。不过就算是这样，私有财产还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如果门上贴着照片，就说明房间里有人住，请大家不要随便进去。”
101将自己的东西收完，“好的。那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们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了。”
“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会议室里，突然又有一个人举起手来。
周始回头，提问的人是那个李广洲。
他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什么小病，物理意义上的，因为左脸一直在抽搐，“我看到门口有一台轿子停在那里，严重堵塞了门口的交通，这很容易引起消防隐患，可以也请他们搬走吗？”
……
房间鸦雀无声，那台轿子大家当然见到了，但是这么显眼的东西，已经住在这栋楼里的人是有很大概率提前知情的。
李广洲这个名字，周始在就诊报告里也是见过的。
那若是众人早就知道楼外有这顶轿子，他此刻一问，极有可能引起 101 的警觉，让对方察觉现在的李广洲，并不是他原先认识的那个人了。
废墟中，若是引起NPC的怀疑和杀意，死亡率几乎就是100%的事了。
周始微微弓起身，他已经准备好，万不得已的时候，要靠武力保护大家，可没想那个101却轻易接受了这个问题。
——准确来说，也没有那么轻易。因为101原本还上扬的嘴角此时迅速向下，“楼下的魂轿是404住户家里办阴寿需要用到的，大家都是邻居，还希望各位行个方便。”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封白封来递给众人，“这是404的住户托我给到大家的。”
白色的信封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张真实流通的100元人民币。
“好了，没什么事情今天就到这儿吧。”
第三次宣布结束，这一次，101一改先前的亲和，直接头也不回地出了活动室。
2楼那个他们不认识的住户也跟了出去，剩下的几人这时才敢聚到一起。
“……我去，什么意思？这是综艺节目啊？还送钱。”
“那这也太少了吧，莫名其妙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就只发100，打发叫花子呢。”四眼发出感慨，就连一直挑剔的花衬衫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
“别开心的太早，这种莫名其妙到手的钱你们真的敢收吗？而且说到底，我们也根本不是他以为我们是的那些人。”倪震说道。
信封一共是6个，多出来的那个，他们却不知道应该去拿给谁。
“……先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起商量下今天该怎么办。”倪震当即做了决定，白包也都暂时交给他保管。
其余几人转身准备离开活动室，队伍的末尾，周始叫住了要走的李广洲。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广洲回头，一脸疑惑：“俞医生指什么？”
周始并无恶意。
但对于一个刚进废墟的新人来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连他都没有发现NPC藏了特殊道具，这个李广洲又是怎么能发现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