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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鱼神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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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内容依旧是针对每个人的身份给出的专属信息。
周始静静观察着其他人看到那两行字时的反应,众人神色各异。
“那行字又来了。你要不先别下去?”春萍劝说廖青青先按提示去做,尽管这一次,众人的眼前并没有出现昨天那样的倒计时。
“……不管它。就是一行莫名其妙的字而已,我们都是活人,还能被这种东西牵着鼻子?”廖青青心里也有犹豫,但这栋楼里的住户实在太过诡异,待得越久,她们就越危险。
“你们是不是忘了,昨天外面可是有很古怪的东西的。你们现在出去,就不怕那东西又找上你们?”
经花衬衫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想起昨晚进到古楼之前,似乎的确是听到了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可和昨晚楼外迷雾遍布不同,现在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实在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廖青青权衡下依旧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倪震毕竟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稍微斟酌了一下,他就拿定主意,还是应该跟廖青青一起下去,“我们也下去,她一个女生不安全。”
四眼听后立刻跟上,春萍也同意一起下去。对春萍来说,就算没人开口,她也不会丢下另一个女生独自去面对危险的。
剩下的人中,花衬衫没动,李广洲在周始房里东看西看,就只剩下董齐善和郑惠还在犹豫要跟着哪边。
“这药柜里的药看起来还挺复杂的,俞医生居然真的看得懂?”
药瓶上明明都贴着说明,周始反问李广洲,“你看不懂?”
“那当然。都是一长串学术名,谁看得懂啊。”
李广洲似乎是看不到那些说明的纸条。
也就是说,在这个废墟中,能够看到药品说明的人只有周始一个人。
这倒也合理,没学过医的普通人自然是看不懂这些拗口的药名。与之相比,能看懂的人才是少数。
“不过俞医生,你这房间也太单调了吧?全是医院里的东西,这到底是你房间,还是医院门诊室啊?”
周始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欲望,“这房间是我装修的吗?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和你一样,也是昨天刚住进的这栋楼里吧?”
周始看着蹲在地上的李广洲,“我要不努努力,把楼下那些跷跷板给搬上来,好让李老板下次进我房间时,不觉得这么无聊?”
周始说这话,本来就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可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脸色却一沉——
他拿到的身份是医生,所以房间里才会摆满药瓶和医疗器械。
可王同明明是公司职员,他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挂了满屋子的猪肉?
“俞医生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李广洲站起来凑到周始的身边。
周始说出了他心中的困惑。
“我知道了!该不会是那凶手一直躲在了猪肚子里,等到王同睡觉时,他再爬出来杀了王同?”郑惠猛地大叫,看来对自己的灵光一现非常满意。
房间里的猪膘肥体壮,腹腔从中间剖开,确实能藏下一个人。王同和那些猪的死状相似,如果不是事先见过王同,周始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猜测。
可问题就在,他们昨天都见过王同。
他是个胆子极小的人。
这个作案手法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先把那几头猪弄进王同的房间。
而若是这些死猪是一开始被人偷偷吊在王同房间里的,那依王同的个性,是绝不可能泰然住进去的。
周始说道,“唯一的解释,就是王同早就知道他的房间里会有死猪。”
进楼前的提示中并没有告诉众人他们房间里的布局会是怎么样的,唯一可能给王同做好心里准备的提示,就只有他的身份。
“王同拿到的身份,应该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职员。他拿到的身份,是一个屠夫。”
周始此话一出,房内的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他是公司职员还是屠夫也没什么差别啊?”周始那20%的debuff看来又发挥了作用,董齐善怀疑起周始的话,“你该不会是想用什么复杂的故事,给谁打掩护吧?”
董齐善说道,“昨晚睡前的那条文字,你们也应该都看见了吧?”
“杀人的如果是那个巡逻的人,那按说你和王同住同一层,他一到四楼,你就应该察觉到了。杀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真在房间里呆得住?哦……该不会你是和杀人犯还有那些老家伙一伙的吧?难怪你刚才一点都不怕。”
董齐善的前半句还算合理怀疑,后半句却摆明了就是耿耿于怀,刚才危急时刻他自己没敢站出来对抗NPC的事。
周始有些无奈,“如果按照你说的。杀人的是那个巡逻的人,我撒谎是为了替他隐瞒他把那几头猪带进去的事情。但他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把猪带进去的理由是什么呢?他都已经进了王同的房间了,直接杀人不是更省事??”
董齐善一时语塞,可他找事的本意就是找回面子,自然不肯就这么认输,“这你就不懂了,猪是杂食动物,他带猪进去清理痕迹,结果没想到这猪凶性大发,他才没办法只能连猪一起杀了。”
……
费那么大力气把猪带进去,结果根本控制不住它们?
废墟中虽然只是邪神对人类世界的复刻和模拟,但再怎么样,其中人物行事也得考虑点逻辑代价吧。
周始觉得无语,没再接话,可在董齐善看来,这就是周始态度蛮横、目中无人。
“怎么,说不过我了就要避开了吗?要我说你就是那个杀人犯。正好倪震他们都去找出路了,等出去了,我们就立刻报警抓你!”
周始没再解释,只是下一秒——
“梆、梆、梆!”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敲击声,声音和昨晚巡逻人经过时的响动一模一样。
所有人脸色骤变,董齐善和郑惠吓得抱在一起,死死盯着周始:“你要干什么!你果然就是那个巡逻的人!”
“不是。”周始往旁让开一步,只见他手里拿着台灯底座,刚刚的声音,是周始用它敲击铁质桌腿发出的声响,“我只是觉得,你说得不对。不止我没做什么,你们谁都没做什么不是吗?”
这栋古楼房租便宜,所以造价低廉,隔音差到近乎没有。
二楼、六楼的人不好说,但是住在三楼五楼的人,王同的那声惨叫,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当然,实际情况是周始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说出来有点丢脸,他是要做结果却晕倒了 —— 而且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晕倒的。这件事,还得再查。
他唯一后悔的是早上去找王同时应该直接破门看看的。
当时他想的是,这里的天气这么热,如果真死人了,房间里应该早就散出恶臭了。
但他没有想到,因为身份的关系,王同的房间,竟然会是一个冷库。
被当场拆穿的董齐善和郑惠表情颇为尴尬,郑惠紧紧抓着董齐善,“怎么办,阿齐学长,我害怕。”
董齐善面子挂不住,干脆拉着郑惠要走。
两人没走两步,屋内,周始等人就听到了郑惠的惊叫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屋外,倪震几人去而复返,脸色沉重,“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原来,廖青青下去后没多久,倪震他们就追到了她的后面。
他们一连下了三层,可是廖青青的脚步似乎很快,他们始终都没有追上。
直到他们下到一楼时,楼上却突然传来了廖青青的声音——“倪震?你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几人走进楼道一看,那里,分明还是三楼。
这之后他们在楼梯上来来回回又试了好几次,可却怎么都没办法下到1楼。
每一层出去,看到的都是3楼,只有往上走才能回到4层。
周始心里清楚,这是废墟的规则限制。
出不去,就说明这次的舞台只在这栋古楼里。不完成邪神的剧目,他们谁都别想离开。
自己没走和现实走不了了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大家瞬间陷入了沉默。
春萍咬了咬牙,“既然这样,我们要不从房间窗户往外跳呢?谁住的楼层最低?”
大家彼此瞧了瞧,这才发现一个诡异的事实,他们中间,没有人住在三楼以下。
“三楼也行啊!”郑惠忍不住插嘴说道,“从三楼跳死不了人的。”
“那你自己怎么不跳?”花衬衫冷笑一声,“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这些咋咋呼呼的女的,跳出去后摔得断手断脚的样子。”
花衬衫看起来像是在怼郑惠,可不得不说他这么一说,不仅是郑惠,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不敢跳了。
楼里现在虽然奇怪,但到底是还没危害到自己。万一从三楼跳出去,那摔到骨折可能都算轻的了。
现在楼外去不了,楼内有杀人犯,进退都是死路。
这时候李广洲开口,“刚才那段文字不是说,让我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吗?我的任务是去一楼开店,说不定我可以替大家去看看。”
春萍摇头,“我的任务也是要去一楼的银行柜台,可我刚才试了,根本下不到一楼。”
李广洲沉思片刻,问倪震和四眼他们的任务是不是也要去一楼完成。
两人摇头。
“那就说得通了。你刚才下不去,是因为有人跟着你。提示交代了我们任务,有没有可能是这栋楼在阻止倪震他们下去,只是因为你也和他们在一起,所以才被一起拦住了。”
李广洲的话有点道理,眼下大家也没有别的头绪,倪震就提议那所有人都先按提示各自行动。
他们互相留下号码,约定如果李广洲和春萍谁能出去,立刻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商定之后,众人陆续离开。
周始的任务是诊所开门营业。他把衣架上的白大褂套上后,将营业看板放到门外。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周始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糙汉,一开口就极不客气,“你这儿治拉肚子的药快拿给我。”
男人就堵在门口,眼睛不看周始,反而是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瞟,眼神阴鸷,让人很不舒服。
周始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先进来坐,具体什么症状,几时开始的?”他坐到诊台边。
“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说了拉肚子吗?拿药就行了。”男人态度极差,这栋古楼里的所有原住民似乎都对他们这些新搬来的充满敌意。
“死女人,饭都做不熟,娶了个扫把星回来了,看我回去不打死她。”
废墟中的NPC时不时就会透露一些线索,所以周始尽力不表现自己的态度,一边找药,一边就着他的话说道,“你太太操持家务也不容易,或许是太忙了一时疏忽,回家好好商量。”
“你懂个屁!她有什么可忙的?端茶倒水还能累着?我就是对她太好了,我累死累活,让她有房子住了,这才跟我蹬鼻子上脸!”接过周始递的药,男人也不就水,拧开瓶盖就拿那药往嘴里倒。
好的房子……指贫民窟吗?
周始微微皱眉,却也明白,人是不可能有超过自己眼界的发言的,“既然都这样了,怎么也没让她出去赚钱?两个人一起工作也能两人都分担些家用。”
“她当然在赚钱了!不然我就养着一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她有那命?”
男人说完,摔门离开了诊所。
之后的一整个上午,周始就没停过手。
按理说,穷人有点小病小痛,多半会为了省钱忍着。
但奇怪的是这栋楼里的人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健康,哪怕只是胃肠抽了一下,也要来做个全身检查。
就这么一直忙到午后,人才总算见了些少。
周始这时已经饿得肚子直叫了。但他昨天就看过了,房间里唯一能吃的,就只有那一个饭团。
正在他思索是不是得去找隔壁邻居问问楼里有没有什么卖菜的地方时,门又被敲响了。
来的人,竟是早上才见过的101。
他没有要进门的意思,目光平平落在周始身上:
“404 办阴寿,这几天请楼里所有住户吃席。你没别的事,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