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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岸与月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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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傍晚总是来得很慢。
落日沉到海面之后，把天边染成薄薄的橘红，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糖。
林砚赤脚坐在礁石上，海风轻轻撩起他的衣角，远处的海浪声一波一波，像温柔的节拍。
傅烬从后面走过来，把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指尖扣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揽进怀里。
“坐在这里多久了？”
“一会儿。”林砚回头，笑眼弯弯，“看海。”
傅烬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跟着坐在礁石上，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看完海，是不是该吃饭了？”
林砚“嗯”了一声，指尖勾住他的衣角，声音轻轻的：“想吃你煮的海鲜汤。”
“好。”傅烬笑，“你负责坐在这里等，我负责把它端上桌。”
林砚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傅烬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傅烬，”他忽然轻声，“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都没想过，能这么安静地活着？”
傅烬沉默了一瞬，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以前没想过。
但现在，我每天都在庆幸。”
庆幸自己能把他从规则里带出来，能让他坐在礁石上吹海风，能让他不用再面对滴血的墙壁、白瞳的影子、死亡的倒计时。
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更轻了：“我也是。”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傅烬把刚买的海鲜倒进水槽，林砚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傅烬回头，冲他抬下巴：“不去帮忙？”
林砚摇头，笑：“我只负责吃。”
“那你负责的，是我最擅长的。”傅烬低笑，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唇角轻轻一碰，“等我开饭。”
汤煮好的时候，热气腾腾。
白色的瓷碗里，鲜虾、贝类、鲜鱿鱼都在汤里浮着，光看颜色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砚捧起碗，小口喝着，暖意从胃里一点点漫上来。
“好喝。”他眼睛亮闪闪的。
傅烬伸手，替他擦去唇角沾的一点汤渍，语气自然得像呼吸：“慢点，没人跟你抢。”
林砚忽然停下，抬头看他：“傅烬。”
“嗯？”
“你以后都这么宠我吗？”
傅烬被他问愣了，随即低头，轻轻吻住他的唇。
汤的暖意混在一起，海风的味道留在舌尖。
他低声说：
“不宠你，宠谁？”
林砚耳尖红了，却还是把脸埋进他颈窝，笑出了声。
夜里，雨下得很小，像细碎的光。
两人坐在阳台，靠着栏杆，看雨落在海面上，轻轻荡开涟漪。
林砚忽然轻声：“沈辞和陆寻，现在干嘛呢？”
“估计在看海。”傅烬把他揽得更紧，“他们也该拥有自己的安静了。”
林砚点头，闭眼，靠在傅烬怀里。
风从海面吹进来，带着湿意，却不冷。
“傅烬。”
“我在。”
“如果有一天，规则真的回来怎么办？”
傅烬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句，坚定得像海誓山盟：
“那我就陪你再把它打碎一次。
反正，我也只擅长这一件事。”
林砚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知道，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
自己永远不会一个人。
窗外海浪轻拍，屋内灯火温柔。
那些在雾里挣扎的日子终于成了过去。
而他们的日子，漫长、温暖、寻常，也永远不会结束。
此后人间寻常，灯火可亲，你我皆在身旁。
我以永恒定你永身，你为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