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永夜私立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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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视线的下一秒，刺骨的冷风先一步刮在了脸上。
嘈杂的铃声、远处模糊的嬉闹、黑板擦摩擦的细碎声响……种种属于校园的声音，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
再睁眼时，所有人已经站在了一所中学的校门口。
天色永远是昏沉的傍晚，灰蓝色的天空压得很低，教学楼外墙是陈旧的暗黄色，爬满了深绿色藤蔓，一眼望去，安静得过分。
校门上方，一块掉了漆的铁皮牌歪歪扭扭挂着——
永夜私立中学
【欢迎来到 B 级规则怪谈：永夜私立中学。】
【本次副本参与玩家：12 人。】
【通关条件：在校内存活至天亮，并找出“永夜不息”的真相。】
【违反规则者，直接淘汰。】
冰冷的系统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十几个玩家脸色发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紧张。
便利店那次只是新手本，这一场是B 级，光是站在校门口，就让人浑身发毛。
“规则……规则呢？”有人声音发颤，“怎么没直接贴出来？”
话音刚落，每个人眼前同时弹出几行漆黑文字。
【永夜私立中学·学生守则】
1. 请在 6:00 前进入教学楼，迟到者后果自负。
2. 本校只有穿蓝白校服的学生，若遇见其他颜色衣服的人，不要对视，不要交谈，不要跟随。
3. 上课铃响后，必须进入对应教室，不得在走廊逗留。
4. 晚自习期间，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回头。
5. 宿舍每晚 10:00 准时熄灯，熄灯后严禁下床、严禁开灯、严禁照镜子。
6. 不要接受任何人给你的东西，包括食物、文具、纸条。
7. 记住：本校没有顶楼。
七条规则，一条比一条压抑。
玩家们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顶楼？
遇见非蓝白校服的人不能理？
熄灯后什么都不能做？
这哪里是学校，分明是个步步是死线的笼子。
“时间不多了，先按第一条进教学楼。”林砚迅速冷静下来，推了推眼镜，“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触发明面上的死亡规则，先观察环境。”
他说话条理清晰，玩家们下意识就听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沈辞走在最中间，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来参观的路人。
陆寻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目光几乎不看别处，全程落在沈辞身上，温柔又专注。
林砚自觉走在左侧后方，形成一个稳固的小三角。
这三人一出场，就和其他人的慌乱彻底区分开。
有玩家偷偷看了一眼沈辞，低声和同伴嘀咕：
“跟着他应该能活下来吧……”
“上次便利店就是他破的局，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可是规则这么多，他真的还能无视吗？”
这些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入耳中。
陆寻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侧过头，淡淡扫了那几个玩家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动作，只是一眼。
那几人瞬间浑身一僵，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立刻闭上嘴，不敢再乱看。
林砚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护成这样，也太明显了。
几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一股霉味混合着旧书本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奖状、模糊的黑板报，墙角结着淡淡的蛛网。
本该充满人气的地方，却死寂得像一座空坟。
沈辞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砚立刻压低声音。
沈辞抬眸，望向走廊最深处，声音轻而平静：
“有人在看我们。”
林砚心脏一紧，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空无一人。
只有几间紧闭的教室门，和一盏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清晰得几乎要贴到后颈。
陆寻轻轻握住沈辞的手腕，温热的触感稳住了他的动作。
“不用在意。”男人声音低沉，“它们不敢过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灯光猛地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畏惧。
林砚瞳孔微缩。
它们……
也就是说，这栋楼里，不止他们一群活人。
叮——
突兀的上课铃，骤然炸响。
【规则第三条：上课铃响后，必须进入对应教室，不得在走廊逗留。】
玩家们脸色剧变。
“教室！哪一间是对应教室？！系统没说啊！”
“随便进一间行不行？！”
“不行！乱进会不会违反规则？！”
慌乱瞬间爆发。
沈辞却抬眼，看向走廊左侧，第二间教室。
门牌上写着：高一（3）班。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
一股极淡的、和中枢管理员身上相似的气息，从里面轻轻飘出来。
他脚步一动，径直朝那间教室走去。
陆寻立刻跟上。
林砚一愣，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其他玩家犹豫几秒，咬牙也跟了过来。
事到如今，跟着沈辞，总比在走廊等死强。
沈辞伸手，轻轻推开了教室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教室内，一排排桌椅整齐摆放，黑板上写着半段没写完的公式。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而讲台上——
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裙的女老师，低着头，长发遮住脸，一动不动。
教室坐满了人。
全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低着头，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像一群精致的人偶。
沈辞刚踏进门口，所有“学生”，齐齐微微一僵。
下一秒，讲台上的女老师，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脸。
一片平滑的皮肤，光洁得诡异。
没有五官的“脸”正对沈辞，空洞而死寂。
【同学。】
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飘飘的。
【你迟到了。】
玩家们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转身逃跑。
林砚心脏狂跳，手已经攥紧。
这就是 B 级副本的压迫感。
沈辞站在门口，神色平静，没有退，也没有进。
他淡淡看着那个无脸女老师，轻轻开口：
“我没迟到。”
女老师微微歪头。
空气一点点变冷。
沈辞抬眸，目光扫过整间教室，最后落在那排空荡荡的座位上，语气平静笃定：
“是你们，等太久了。”
一句话落下。
整间教室的温度，骤降十度。
所有“学生”，同时微微抬起头。
无脸女老师，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永夜私立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