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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害得我想你，罚你给我买只咸水鸭 我在骨灰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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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檐防蜂帽的纱网垂下来，罩住整个头和脖子。
自4点半起床以来，李风华就一直在忙活：穿上工装，检查工具，检查蜜蜂，摇蜜，过滤……
此时是7点钟左右，大部分采集蜂已经飞出去开始工作了--李风华终于能休息一会儿，准备和爸妈去苏小蜜基地的食堂吃个早饭。
电话响了--是茂哥哥！
“华华，吃早饭了么？”
“没……没有。我刚忙完，正准备去吃来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吧……伯父让我参加了一个省机关组织的春令营--我好想你……”
田茂被任命之后，国安厅开始了对他的特工速成培训，为期七天左右--由二处处长海忠亲自培训。
但田茂只好对李风华说是“春令营”。
“茂哥哥，你吃鸭子了么？”
李风华知道金陵的咸水鸭很出名，到金陵的游客几乎必吃。
“……还真没有。”
“你害得我想你，罚你给我买只咸水鸭。”
李风华开玩笑说。
“小馋猫。”
田茂嘴角上扬地说。
“嘿嘿。金陵现在在下雨？”李风华转而问。
“你怎么知道的？”
“听见雨声了。”李风华回答。
“雨下一整晚，想你一整晚。”田茂说。
李风华顿时红了脸，转而问：“你是住你伯父家？”
“对。”
田茂住在国安厅家属院田怀正的家里中，堂哥田维的房间里--他此时不在，他在沈城工作（中科院沈城自动化所）。
“他给你做早饭？”
“吃食堂。”
“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总不接？”李风华有点委屈地问道。
“……春令营比较严格，也……唉，对不起！”
“没事儿。”
“昨晚下课都已经十点钟了，我知道你一般九点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干活，晚上也就没有回你电话……只有早上才能给你打电话……”
蜂农的作息是跟着蜜蜂来的，早上四点多起，晚上九点这样睡。
“啊？这么辛苦啊？”
“……有责任在身上的其实。”
“你的第一责任就是对我好、宠我，嘿嘿--难道不是么？”李风华笑着说。
“金陵的晨雨淅淅沥沥--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在骨灰盒里爱你……”
“呸呸呸……茂哥哥！你说什么话呢？”
“你之前不是还慨叹过‘须臾如蜂’？就是……就是我们……”
田茂想说“我们第一次的那一夜”，但是羞赧地说不出口。
“你在骨灰盒里爱我--那我就在骨灰盒外恨你！你不许比我先走，不许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李风华噙着泪说道。
“我为什么对你那么重要？”
“我是冬天没有存蜜的蜜蜂，趴在空脾上在冷风中快要饿死的蜜蜂……
“而你，是我的浓糖水，蜂农喂的浓糖水……”
田茂缄默良久。
“华华，我们都会好好活着，肯定会的……”
凌晨忙活完，蜂农在早上就不太忙碌了。
蜜蜂自己采着蜜。等到中午，蜜蜂也会自己回巢休息。
吃完早饭，李风华坐在蜂箱边发呆。
猫油菜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李风华突然把油菜抱起来，而看着它的眼睛心情复杂地说道：“油菜啊，金陵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我跟爸妈辗转苏淮省各地，但从来也没去过这个六朝古都……
“油菜啊，你说茂哥哥以后会带我去金陵玩儿么？”
猫油菜咕噜了几声。
“嘿嘿，到时候把你也带去。看看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看看‘一句梧桐美，种满南京城’的梧桐树……”
“真的好想好想他……”
油菜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欸？我可以给田书记打个电话，嘿嘿。”
李风华又拿出手机，而拨通了田书记的电话。
“反正田书记本来就要去在外地赶场的蜂农要时常向他汇报一下情况嘛，也不算打扰人家，嘿嘿。”李风华在心里想着。
“喂，风华，你好呀！”
田怀民接通了电话。
“田……田书记您好，抱歉打扰您。我……我打电话是……是……”
田怀民笑了笑，而问道：“你们已经到淮阴了吧？”
“对。”
“小茂是去省里参加一个省机关举办的活动了--他大伯是省里面的干部--就是那种红色教育之类的，过几天就回来--你别太担心嗷，肯定会回来的。”
“嗯。”
“我叫他给你多买点儿好吃的，什么鸭子呀，云片糕呀，龙须酥呀……”
“不用，不用不用，田书记……”
“害，一家人，客气啥呀～”
“一……一家人？”李风华有点讶异地问。
“一家人，党干部和人民群众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
李风华赶忙松了一口气--他以为田怀民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田茂谈恋爱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风华又禁不住问道：“田……田伯伯，就是，田……田茂他……”
“小茂怎么了？欺负你了？”
李风华羞红着脸，问道：“田伯伯，茂哥哥他，他以前谈过女朋友么？”
田怀民爽朗地笑了，说：“哈哈哈哈，没有喔。”
“他……他为什么不谈啊？他那么帅，还那么……我的意思是--他是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么？”
“他不喜欢女孩子。”田怀民很平静地回答道。
“啊？他原来是gay呀？”李风华强装惊讶地说。
“对啊，他很早就跟我们出柜了--虽然只是袒露取向，并没有谈过男朋友。我们对此也觉得没啥。”田怀民轻松地说道。
“原来他--噢不是，呃就是……他……他……”李风华语慌乱地、无伦次地慌说道。
“你这几天挺想他的吧？”田怀民笑着问。
“我……我……”
李风华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
“嘿嘿。祝你和茂儿多喜乐、长安宁。”田怀民说道。
“……谢……呃田书记我先挂了嗷，我……我爸妈叫我去打下手。”
其实爸妈根本就没有喊他。
“你忙吧风华。常联系。”田怀民最后说道。
李风华挂掉电话，先是呆住，然后又举起猫油菜，用脑袋胡乱地蹭着油菜的肚子。
嘴里还咕嘟咕嘟地说着什么“原来……原来……”“难道田书记他……”云云。
时不时还尖叫几声。
油菜只一脸生无可恋地歪着头看着油菜花和蜜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