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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19章 囚笼,警察叔叔我在这哟 惨白的顶灯 ...

  •   惨白的顶灯无情地泼洒在囚室中。

      林薇被束缚在椅子上,手脚的扎带勒进皮肉,带来阵阵刺痛。

      她低垂着头,秀发凌乱地披散着,整个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然而,当顾衍那句冰冷的宣告——

      “你是属于我的”——

      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时,她猛地抬起了头。

      不是恐惧,不是屈服。

      林薇突然爆发出一阵清亮而刺耳的大笑,身体随之微微晃动。

      笑声在冰冷的囚室里撞击、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向那几张掌控一切的面孔。

      “顾少、陆少、秦少、唐少…”

      林薇止住笑声,目光一一扫过四人,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呵,四位呼风唤雨、跺跺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大人物,对付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学生,竟然要靠绑人、关密室囚禁?”

      她嗤笑一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沉重的分量砸过去,

      “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全城人的大牙!你们那点可怜的威风,也就只配在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洞里抖一抖了!”

      “贱人!你他妈找死!”

      陆子铭的怒火最先被点燃,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双眼赤红,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林薇纤细的脖颈,手指瞬间收紧,青筋暴起,

      “嘴硬是吧?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了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张贱嘴是怎么被烂的!看你还敢不敢放屁!”

      窒息感瞬间涌上,林薇的喉骨被挤压得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迅速涨红。

      几乎同时,秦放也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冲了过来。

      他一把薅住林薇的长发,粗暴地向后拉扯,强迫她痛苦地仰起头,唾沫星子带着浓烈的酒气喷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给老子求饶!跪下舔老子的鞋底!不然待会儿老子让你后悔生出来!叫!给老子叫啊!”

      脖颈被掐,头皮剧痛欲裂,呼吸艰难。

      林薇的脸因缺氧和痛苦而扭曲,额角青筋跳动。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压迫下,她的唇角却异常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透过散乱发丝的缝隙,死死钉在陆子铭近在咫尺的、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破碎而沙哑的气音,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倔强,从被挤压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废物…你们…也就只敢…对女人…用暴力…”

      “松手。”

      顾衍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

      陆子铭和秦放的动作同时一僵,那股疯狂的气势被强行遏制。

      陆子铭不甘地低吼一声,秦放则愤愤地啐了一口,但掐着脖子的手和拽着头发的手,终究是缓缓松开了力道。

      顾衍走上前优雅而危险的俯下身,昂贵的裤子面料几乎擦到林薇的膝盖。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在鉴赏艺术品般的姿态,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林薇颈间那道刺目的红痕。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在她因窒息而泛红的脸上逡巡:

      “林小姐,我欣赏你的烈性。但游戏规则变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臣服于我,成为我的收藏品。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林薇急促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

      她猛地抬起头,积蓄在口中的血沫混着唾液,狠狠地、精准地啐在了顾衍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上,以及他价值不菲的高定前襟!

      猩红的污渍迅速洇开,如同一个丑陋的烙印。

      “你也配?”

      林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和轻蔑。

      旁边的陆子铭和秦放瞬间又要暴起,却被顾衍抬手一个动作制止。

      顾衍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丝帕,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污秽,动作优雅得令人心寒。

      他不再看林薇,而是转向一直冷静旁观的唐骏,微微颔首。

      唐骏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兴奋光芒。

      他走到角落,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金属手提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泛着幽蓝光泽的药剂和配套的注射器。

      他熟练地取出一支注射器,拔掉针帽,细长的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缓缓推动针筒,排尽空气,一滴淡蓝色的液体从针尖溢出。

      “新型药剂X-17,”

      唐骏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介绍一项普通科研药物,

      “神经传导阻断与感官放大器结合体。三分钟内瓦解意志力,放大所有感官刺激,尤其是…愉悦感。”

      他抬眼看向顾衍,又瞥了一眼似乎被这冰冷操作勾起更浓烈兴趣的陆子铭和秦放,

      “建议在她达到生理性峰值时取样脑电波数据,对于研究她的‘抗性’和情绪爆发机制,非常珍贵。”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薇的心脏!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束缚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沉重的金属椅子腿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嘎吱——”锐响!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唐骏手中的针筒,嘶声尖叫:

      “滚开!别碰我——!”

      “妈的!还敢动!”

      秦放狞笑说完,然后像一座移动的肉山猛地扑上来!

      他张开双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将林薇连人带椅死死抱住!

      巨大的力量挤压着林薇的胸腔和肋骨,骨头仿佛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呻吟,让她瞬间眼前发黑,所有的挣扎都被蛮力强行镇压!

      她像被巨蟒缠住的猎物,只剩下徒劳的喘息。

      唐骏面无表情地靠近,无视林薇因极度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和无声的嘶喊。

      他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臂撩起袖子,快速的用冰凉酒精棉擦过皮肤。

      随后,针尖毫无怜悯地刺破皮肤,冰冷的蓝色液体被缓缓推入林薇的血管!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注射点蔓延开来!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视野开始旋转、扭曲。

      惨白的灯光晕染开,变成斑斓诡异的漩涡,墙壁似乎在蠕动。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嗡嗡的回响。

      忽然,一股强烈的炽热感迅速席卷全身,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沸腾!

      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蒸汽。

      难以抑制的羞红迅速爬上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精致的锁骨,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她眼神涣散,焦距飘忽不定,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什么。

      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奇异甜蜜的呢喃:

      “…朝阳?”

      她想努力地抬起被束缚的手,幻想地抓向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要抓住一个虚幻的身影,

      “…薇薇…在这里…等你…”

      就在林薇陷入药物制造的迷幻漩涡,身体因药效而微微扭动,发出无意识呻吟的瞬间,秦放那双充满兽性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因挣扎而半敞开的衣襟和泛红的肌肤。

      他低吼一声,粗暴地抓住林薇外套的领口,猛地向两边撕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不要……”

      林薇的嘴唇几乎是在无声地翕动。

      说完,最后的泪水从她半阖的眼角滑落,她仅存的意识完全坠入了黑暗。

      然而,就在林薇全身只剩薄薄贴身衣物时,所有人的目光却被她那只手腕上的手链所吸引。

      那链坠此刻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那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的,像深海里的一点幽冷荧光。

      但那光芒却穿透了房间里的黑暗,也穿透了四少眼中刚刚还稳操胜券的从容。

      “定位器!!”

      陆子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破了音的尖叫,指着林薇的手腕,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极度的惊恐。

      “不是说用了特殊工具破坏了吗!!怎么还在工作?我们暴露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彻底破了音,尖锐得在房间里回荡。

      顾衍脸上的从容和掌控瞬间碎裂!

      那张方才还挂着冷笑、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面孔,此刻像被锤子砸中的冰面,裂纹从眉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那股怒意来得太快、太猛,甚至来不及经过大脑的过滤,直接从胸腔里炸开,沿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踏前。

      那动作快得像一条出击的毒蛇,锋利的刀尖直刺林薇裸露的、因药物作用而微微起伏的喉咙!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爆裂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房间门方向炸开!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撞击,而是带着火药味的、摧枯拉朽的爆破声,像一道惊雷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袋里横冲直撞。

      整扇坚固无比的门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中,整片向内崩飞!

      灼热的硝烟和呛人的粉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灌入囚室!

      刺眼的、雪亮的警用强光手电光柱,如同审判之剑,瞬间刺破了弥漫的烟尘,精准地、冰冷地打在顾衍扭曲的脸上,以及他手中那把即将触及林薇肌肤的匕首上!

      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目,亮得像是要把黑夜劈成两半。

      顾衍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僵在半空中的手臂,还有那把停在林薇喉前的匕首。

      刀刃在强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最后的死线。

      “警察!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老张如同怒目金刚般的身影冲破硝烟,手持防暴盾牌,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他身后,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狭窄的空间,冰冷的枪口指向每一个目标!

      局面瞬间逆转!

      顾衍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凝固,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疯狂,但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另一种表情——一种他不曾体验过的、被人从高处踩落的狼狈。

      顾衍试图反抗,手中的匕首刚做出一个格挡的动作——那动作甚至来不及完成,手臂只抬到一半,刀尖还没来得及对准任何一个目标——就被一名特警迅猛无比的一脚正踹狠狠踢中手腕!

      那一脚干净利落,带着破风声,靴底精准地砸在他的腕骨上。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炸开,他握着匕首的手指本能地松开,整条手臂被踢得向外荡开。

      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安静地躺在一片碎屑中,不再有半点寒光。

      紧接着,一记沉重的盾牌撞击狠狠砸在顾衍的肩头,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地!

      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脊椎。

      枪口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进神经,冰冷而坚硬,像是死神的指尖。

      顾衍本能地想动,想挣扎,但那膝盖压得太死,整个身体像被钉在地面上。

      他的脸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侧脸贴着尘土,半边脸颊被磨得生疼,嘴唇上沾着灰。

      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却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钉在椅子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嘶哑的低吼:

      “林薇……你等着……”

      那声音从他被压扁的胸腔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他的眼球充血,眼眶泛红,但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更深地按进尘土里,那目光被迫埋进黑暗,只剩含混的呜咽。

      陆子铭在门被炸开的瞬间就吓傻了,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大张着,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的嘴唇在发抖,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嘚嘚”声。

      当特警的脚步声逼近时,他才下意识想往后面躲,脚跟刚往后挪了半步,就被一名特警抓住胳膊一个利落的擒拿反剪。

      他的手臂被拧到背后,角度超过了关节能承受的极限,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被宰杀的牲畜最后的哀鸣。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下缩,膝盖弯曲,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剩下凄惨的哀嚎。

      秦放反应最快,怒吼着挥起拳头砸向靠近的特警,试图凭借蛮力冲开一条路。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出去,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着,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充血,鼻孔翕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秦放的一条腿已经迈出去,重心前移,准备借着这一拳的惯性冲出一条血路。

      但训练有素的特警根本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两根电击棍带着幽蓝的电弧,精准地戳在他的腰侧和后背!

      蓝色的电弧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炸开,发出“噼啪”的脆响,他的肌肉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所有的力量被无情的抽走。

      秦放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翻白,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

      整个人轰然倒地,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四肢无意识地抽搐,口吐白沫,白沫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流到地上。

      唐骏是唯一一个没有反抗的。

      在门被炸开的瞬间,他就冷静地举起了双手,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无数次,十指张开,掌心朝前,手腕伸直,手臂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镇定。

      只是他却一直对着领口快速低语,嘴唇翕动的频率极快,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直到被特警强行打断才闭嘴。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过来,粗暴地扯开他的领口,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通讯器,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硝烟弥漫的囚室中央,林薇蜷缩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件薄薄的贴身衣物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她孱弱的轮廓。

      老张一眼就看到了林薇的状态,心头一紧。

      他迅速脱下自己制服外套,几个箭步冲到林薇身边,脚步声急促而沉重,蹲下身,用带着硝烟味和汗味的外套将她瑟瑟发抖、衣不蔽体的身体紧紧裹住。

      那件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像一床被子,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和一缕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的头发。

      他的手指在收拢衣襟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心疼。

      他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救护车!快!这里有人需要紧急医疗!重复,需要紧急医疗!”

      当四少一个个沮丧着脸被带走后,老张才放下心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的林薇身上,脸上的线条从紧绷的刚硬渐渐柔和下来,但眉心的那道褶痕还没有完全舒展。

      老张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她的脸色没有刚才在椅子上看到的那副苍白的模样,而是一张属于女孩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美丽娇颜,比以前更加的美丽。

      这是刚刚才遇到危险能有的样子?

      有着几十年警龄的老张心中不免嘀咕寻思。

      老张还是一脸惊讶地问:

      “真的没事?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眉毛微微皱起,目光再次在林薇的脸上和身上来回巡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不相信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小姑娘能说出“没事”这两个字。

      林薇听闻笑着说:

      “张叔叔,真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她特意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展示自己真的完好无损。

      老张狐疑地再一次问道:

      “真没事?”

      他的尾音上扬,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干了大半辈子刑警,见过太多受害者在事后强撑笑容的样子——有的人是不想让人担心,有的人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

      他分得清哪种笑容是真的,哪种是假的。

      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笑容……

      他觉得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太正常。

      老张又回想起先前进入房间看见这个小姑娘被捆在椅子上时那副无助可怜让人心痛的样子——她的身体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嘴唇在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

      可没过多久,她就变成这样一副没事的样子,这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的直觉再次肯定的在告诉他,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看不透的。

      老张还是坚持道:

      “不行,一定要去医院,不管怎么样也要做个全身检查。”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脸上的严肃像刻上去的,眉心的褶皱加深了几分,同时看向旁边的医生,那目光像是在说“你倒是帮我说句话”。

      站在一旁的医生一直在观察林薇的状态。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是好言相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专业笃定:

      “是啊,同学,等到了医院检查结束才行。”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想去看病的孩子,耐心而柔软,但“才行”两个字落在句尾,像一道温柔的边界,告诉她这不是商量。

      林薇只能答应道:

      “那好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不情愿,又带着一点点妥协。

      当林薇踏上救护车时,她的脚步在车门口顿了一下。

      她扶着车门框,转过身,回望了一眼某个方向。

      夜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拂动了她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个方向,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

      但林薇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弧度,像水面上一圈将散未散的涟漪,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轻得几乎要被夜风淹没:

      “如果警察不来,你一定会出现的吧,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腕上的手镯。

      那手镯不再是先前的玫瑰金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它折射出一种耀眼的金色,像是被重新锻造过,每一道光线落在上面都碎成细密的金粉,流转着某种不属于凡俗的光泽。

      医生好奇地问:

      “同学,你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看见这个女孩子在踏上救护车前突然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说了什么,嘴角还带着一抹奇怪的微笑——

      那种笑容不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倒更像是……某种确认后的安心,甚至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得意。

      林薇微笑道:

      “没什么,就是公主差点能见到骑士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容里有一种轻盈的、少女式的俏皮,像是刚才经历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小小的冒险,而她是那个被保护着的、最后安全脱身的公主。

      说完便转身踏上了救护车,脚步轻快得不太像是一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人。

      一旁听着有些发懵的医生心想:

      “回医院要重点查一下。不仅是身体上的,也许还需要心理上的评估。”

      而那个林薇望向的地方,一丝空间波动。

      三个身影静静的俯视着一切。

      晚晴打趣道:

      “尤尔,要不是你重新修复了那个定位器,我们的骑士大人就要上演拯救可爱公主的戏码了。”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辆渐行渐远的救护车上,又转回来落在朝阳身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尤尔圆鼓鼓可爱的球形身体闪着蓝色电子眼道:

      “你不是也一样插手了,把这里的时间放缓了。”

      声音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平直,但语气里分明能听出一种“彼此彼此”的调侃。

      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耸肩的动作——如果有肩膀的话。

      晚晴“咯咯”笑道:

      “那还不是为了给骑士大人创造时间嘛。”

      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夜风中散开,又消散在警笛声里。

      说着用玉指捏了捏朝阳那可爱的脸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动作亲昵而随意,带着一种特有的宠溺。

      “是是是,你们说的对,一个个在那说风凉话。”

      朝阳鼓着腮帮抱怨。

      她的脸颊被晚晴捏得微微泛红,腮帮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嘴唇微微嘟起,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

      她的目光从晚晴身上移到尤尔身上,又从尤尔身上移开,最后落在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啊啊啊,我们的骑士大人生气了。”

      尤尔也开始打趣了,那电子眼笑得像开了花似的。

      还故意把“骑士大人”四个字的音节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带着促狭的味道。

      “哟哟,骑士大人确实生气了。”

      晚晴笑得更加花枝招展。

      她的笑声比方才更大了一些,肩膀微微颤抖着,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边笑一边用余光去看朝阳的反应,像是在期待她更大的反应。

      “哪有。”

      朝阳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她的白眼翻得极其标准,但最后落在晚晴那张笑盈盈的脸上,就剩一种“你们够了”的无奈。

      “没有吗?那前面是谁差点要现身出手了。”

      晚晴更加没心没肺地继续打趣。

      她收起了一些笑声,但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里的促狭也更浓了。

      那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可是亲眼看见了”的笃定。

      “……”

      朝阳见说不过只能转移话题,她的目光慌乱地从晚晴脸上移开,落在尤尔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飞快地说出下一个问题,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掩饰什么:

      “尤尔,那个镯子怎么不一样。”

      “我加了点新材料,试试效果。”

      尤尔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回答,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机械感的平直,但“试试效果”四个字后面似乎还藏着什么没说完的话。

      “……”

      朝阳无语。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眉毛轻轻皱起,表情介于无语和无奈之间。

      她看着尤尔那张圆鼓鼓的、一脸无辜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跟他们生气你就输了”。

      那个手镯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和监视林薇的,但就在先前触发手镯功能的时候,朝阳看到手镯里的某些东西进入了林薇身体。

      “那是什么?”

      朝阳连忙追问,声音陡然提高了半度,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对于朝阳来说,林薇的重生已经是一场可怕的异变,如果再有其他变数……

      “啊,那个,我记得是哪个星球上治愈生命体的小科技,我觉得挺好用就拿了过来。”

      晚晴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抢先回答,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点漫不经心,仿佛她说的只是从路边捡了一片叶子而不是从某个遥远的星球上取来了一种未知的科技。

      “……上次你不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搞成这样。”

      朝阳抗议道,一想到这个美女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啊,这不怪我啊,这次是尤尔做的。”

      晚晴一脸看好戏的坏笑道,并且指了指旁边的尤尔。

      她笑得毫无负担,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坦然,纤细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尤尔圆滚滚的身体,把所有的锅甩得一干二净,眼睛里面全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次可跟我没关系”的无辜。

      “放心了,我保证这次没问题,大概吧……”

      尤尔闪着心虚的表情趴到朝阳的头上。

      “大概吧”三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带着明显的心虚。

      电子眼闪了闪,从正常的圆形变成了两个向下弯的弧线,活脱脱一副做了错事被抓住的表情,圆鼓鼓的身体还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算了……走了……”

      朝阳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里带着一种“我放弃挣扎了”的认命,肩膀微微垮下来,整个人慢慢松弛下去,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那是苦笑,也是无奈。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

      晚晴一副下次还有的表情一边说一边右手轻轻挥动了一下。

      右手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面前。

      那裂缝像夜幕被剪开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里面是深邃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朝阳再次看了看那辆坐着林薇的救护车远离的方向一眼后挽着晚晴进入了裂缝。

      当裂缝合拢消失后,整个地方剩下警察们忙碌的收尾工作。

      没有人注意到那三个身影曾经来过,也没有人注意到夜色中那一瞬间的、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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