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陈立涛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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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涛没来公司，意料之中，云青心知自己昨天那几拳恐怕把他打的现在还在ICU躺着。
中午时，云青接到学校辅导员电话。辅导员也是头大，大学四年安安生生过了，马上毕业了，整出这么大的麻烦。导员的原话是，这事学校紧急调查了一番，几个同寝室同学都作证是陈立涛先霸凌云青的，因而此事主要责任在陈立涛身上。云青不必换寝室，但陈立涛被换走了，甚至还有面临劝退的风险。
但云青清楚，想必是封宸那边找人施压，不然此事哪这么容易过去。
晚上下班，云青回到学校宿舍。一开门，许然和另外一个室友就站了起来，激动地迎接他。
“云青，你没事？太好了，我们还以为……”
“没事。”云青笑笑，宽慰道，“导员说了，这件事我不用承担责任。”
许然又嘘寒问暖一番，云青回答完，便拿了洗衣服的盆来，打开书包，将昨天睡衣拿出来，放进盆里。
许然眼尖：“哎，这睡衣哪来的？看着挺不赖的。”
云青笑笑没说话，许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闭嘴，也不问了，讪讪笑笑：“哎，你歇会吧，我出去吃个饭。”
云青点点头。宿舍里一个人都没了，云青正要往洗衣盆里倒洗涤剂，忽而轻轻“啊”了一声。
摸了一下睡裤，触感不对。
再一看睡衣，领口绣着fc的缩写，显然也不是自己昨天穿的那件。
睡衣拿错了。云青一阵诧异。昨天封宸和他穿的睡衣是一样的，他走得匆忙，快速挑了两件出来，没想到正好全拿错了。
云青顿时脸上臊红，耳垂红的要滴出血。
封宸说阿姨会去洗，不知道阿姨会不会注意到□□那处干掉的那一块液体——没错，他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还把痕迹弄到了封宸的睡裤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执意带回来自己洗。
听那日封宸的语气，阿姨应该并不会仔细看，只是全都丢进洗衣机里，然后杀毒烘干。是这样的话就好多了，不至于叫他颜面扫地。
其实昨天晚上，云青前半夜根本没睡着。
只要一躺下，脑子里开始播放封宸的片段。
脑海里是男人温声细语哄他的样子，一口一个“我家孩子”，然后把自己揽入怀里的场景，黑衬衫露出一截小臂优美的线条，以及男人触碰着他手铐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甚至开始幻想，幻想这个手铐被他反铐在男人手上，这个优雅的，处事不惊的男人，又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他觉得自己无耻。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如此干净，而自己只能想出这种龌龊的场面。
这逼得他直到天亮才稍微眯了一会儿。
谁料一醒来，就发现身下一片冰冷的潮湿。
大概是……太久没纾解过了。云青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因为被同性觊觎的原因，他甚至有些近乎禁欲，或者说，性冷淡。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
云青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很清楚的意识到，知道自己可能要栽了。他有些理解Alion。这样的封宸，没有人能抵挡住他的魅力。
云青一直对自己的想法很清楚。他知道，昨天晚上，他对封宸心动了。一个从小到大被男人用暴力胁迫、每个人都只想和他做那种下流事的人，第一次听人说，“我想拯救你于水火”，一次次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解决他的危机，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是他又在拼命告诉自己，他们是不平等的，是没有那个可能的。
封宸与顾惟之才是一个阶级的人。而自己，与封宸只可能是金主和情人，而这是他最讨厌的关系。
“封总……抱歉。”
他低低叹了声气。他将拿错的睡衣蒙在自己脸上，将手伸向了下身，又一次纾解出来。
余韵过后，云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贪婪地嗅着封宸睡衣上残存的味道。
这一段，就当是自己生命里的一场插曲吧。
他没有这个福气拥有这种太阳一般温暖闪耀的人，但，哪怕是曾经经历过，也是自己的幸运了。
他不想落得和Alion一样，因为死缠烂打，被封宸赶出来，求之不得而痛苦。他想在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结束。
云青没有洗这件衣服。
他把残存着封宸气息的睡衣压在了自己枕头底下，出于什么目的，他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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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云青。
云青最初有几天怅然若失，毕竟那样一个魅力四射的人，自己心里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期待。但他仍然继续拼命告诉自己，他们没可能，毕竟让封宸远离自己是他主动提出的。及时抽身，才是最冷静理智的办法。
紧接着，云青也猛然发现，顾惟之已经很久没有找自己了。
自打那次同学聚会结束后，顾惟之消停了很多。之前至少每周都会召见自己一次，用各种手段虐待自己；而最近几个月，竟然一次也没找过。
听关注八卦的女同事说，原来是戴霄澜原本要回C城拍电影，可因临时接了新通告，又留在了国外。
云青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前段时间顾惟之疯狂折磨自己，而最近又放过自己。
白月光离的越近，顾惟之就越狂躁；白月光离得越远，顾惟之也就释怀了。
若从这方面来说，云青真希望这位戴影帝成为国际巨星，最好在好莱坞混的风生水起，一辈子永远别回国。
云青的生活步入正轨，越发天天向上。
那次事件之后，陈立涛没有再去上班，听说Alion那天得知陈立涛那句“Alion是谁，比我叔叔还厉害吗”之后，气的脸都绿了，不仅是陈立涛，就连他所谓的高级律师叔叔，也被Alion大手一挥，以作弊安排亲属进律所的名义给开除了，连赔偿金都不用给。
Alion虽看起来年轻，表面上只是最后一个合伙人，实际手里的案源比另外两个合伙人都多，包括创始人，那个律所主任。那位陈律师是多不长眼才会太岁头上动土？
云青的职场自此一路平稳无虞，又过了几个月，满了三个月的实习。律所给他下发了正式的offer，与他签约了三方协议。律所本来给的平均薪水就高，加上他所有跟过的前辈都极为欣赏他，因此给他开出了极高的价格，几乎是同系人的两倍。
看到薪水那一刻，云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多年寒窗苦读终于有了结果，他不用再是那个一分钱也拿不出的贫苦大学生。不消一年，他就能有一笔别人赚三五年才能有的积蓄。
不是靠卖屁股或者出卖自己的尊严，而纯属使用自己的能力和劳动换来的金钱。这让他极为安心。
很快，云青正式毕业了。对于毕业，云青没什么感觉，他对“集体”一向毫无好感，在看着周围人都和四年朝夕相见的好友抱在一起时，他毫无波澜。他这四年除了因绩点被仰慕，就是各种被造黄谣，他只想早点脱离这个环境，但他深知，自己无论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一样的命运。中学如此，大学也如此。
毕业宴上，只有许然跟他敬了杯酒，其他人仍然不太待见他，毕竟他把同寝室人打到进医院的事仍是未平息的新闻。
许然签了一个不错的公司去做法务，虽然薪水比云青差不少，但在同龄人里也是佼佼者。
他红着眼睛说：“云大佬，这四年多亏你照顾，我有什么不会的你都跟我讲，每次期末考试前还给我辅导。要不是你，我肯定挂科挂的毕不了业了。别人怎么说你我管不着，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问心无愧的好人。”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云青看着他，有些动容。他竟然难得地感受到了“同伴”这种感情。
他什么也没说，也只是拿起酒杯喝光了酒。
云青一拿到毕业证，律所就着急让他入职，连口气都没带喘的。雯婷充满歉意：“这两个月，一下子新增了几个大案子，都是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的商务委托，我们拖延不起，缺人手的很，只能立刻让你来了。我看别的毕业生都在毕业旅行什么的，也没给你留点时间，真不好意思。”
云青笑道：“雯婷姐，你不必这么客气。我本来就缺钱，也没什么地方可旅游的，我早上一天班就能多赚一些钱，我还得谢谢公司。”
入职之后，云青更是拼了命似的工作。雯婷口中那几个新增的大案子，看似是她牵头，但其实都是挂个名，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几乎都是云青一手包揽。从没有让刚入职的应届生主导案子的过往，本来雯婷上边的高级律师还不放心，但云青工作能力出色，人又拼命，也慢慢不说什么了。
拿到第一个月正式工资的那一天，云青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有些说不出话来。
下班后，他回到自己所在的员工宿舍，立刻就给云霏打了个电话。
云霏也刚放学，接起电话：“哥哥，怎么了？”
“放学了？回家没呀？”
“在路上，准备回去了。”云霏给他照了照周边环境，很开心地说，“我刚刚在超超家里写作业呢，刚写完。”
云青其实下意识还想教育她几句别总去别人家玩，但想起云霏上次那一串“朋友，你没有朋友吗”的话，他便想起封宸，然后把话咽了回去，只说了正事，“霏霏，我发工资了，生活费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礼物？”
云霏仍旧那么懂事：“哥哥，我什么也不要，你刚毕业又要租房，工资怎么够你花的，不用给我买东西了。”
云青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你哥哥发了多少工资吗，就断定不够花？”
云霏撇撇嘴，“能有多少？你第一年出来，多能多到哪去。”
云青报了个年薪数字。
他其实很低调，不喜欢炫耀，他拿到offer后没有跟所有的同学说。但是当着妹妹的面，他实在想分享一下。
云霏嘴巴张成了o形。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能和自己家联系在一起。
她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哥，我没听错吧？你……你一年能挣这么多？”
云青微笑：“怎么，还嫌少啊？”
“不、不！”云霏激动地几乎要落泪了，她擦擦眼睛，“哥，你终于要熬出来了，你终于……”她语无伦次地说，“哥，你是不是要变成有钱人了？”
这句话让云青心里一震。他又笑道：“在C城，我这样的人多的是，不算什么有钱人。等我再努力几年，在C城安了家，你也正好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我到时候就在这里买套小房子，把你接过来，上更好的高中，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你不是最喜欢英语吗？我们镇子上的英语老师都有口音，这里的高中都有外教……”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哥哥，我简直不敢想有那么一天！”
云霏几乎喜极而泣，一向带着病气的小脸终于显露出几分红润的色彩。兄妹二人畅聊许久，直到云青觉得云霏应该休息了，才挂断了电话。
云青在网上挑了个最新款的大牌平板电脑，支持手写的，寄回老家。他看到C城的孩子们经常用这种平板电脑学习。家里没有电脑，云霏学习不方便，很多时候老师让她查资料她也只能借用同学的。然后又去了附近书店，买了几本英文原著，都是云霏喜欢的书，她翻来覆去读过好多次中文版的。
若搁在从前，几千块钱的电子产品给一个小孩子用，他觉得过于奢侈，可现在，他有了经济能力，他只想给妹妹最好的东西。
将礼物找了最近的快递站寄出去，云青走在回公司宿舍的路上，望着放学回家的中学生，忍不住想象自己妹妹也穿着C城中学校服的样子。
他们终于可以脱离贫困，过上幸福的生活。
云青眼里充满希望。
……他甚至不切实际地幻想着，或许在更未来的未来，也许有一天，自己可以凭借努力爬到能接触到封宸所在的圈层。到了那天，他也许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封宸，不会再因自卑和不平等而畏首畏尾。
如果那天，封宸身边还没有人，自己也许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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