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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一进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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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会议室，云青便感受到了这位客户的不一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奢牌休闲装的男人，梳着精致的发型，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出此人此人绝非凡人。他浑身透着一股极为精致优雅的气场，只要一进房间，就会被他吸引。他身上散发着精致而锐利的奢牌香水味，这和他们这个严肃的律所格格不入。
云青进来时，他正在吸烟。他是个男人，修长的双指间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
“抱歉，先生。”实习生轻声提醒，“律所内不能吸烟，方便您熄掉吗？”
那人倒没生气。笑了一声，把香烟按在烟灰缸里。
他打量着云青，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云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云青先生，你好，我是戴霄澜。”他微笑道，“您应该听说过我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怔住了，包括云青自己在内。
实习生露出惊喜的神情，没想到来打官司的是大明星；而Alion则是满脸狐疑，更是反复打量他们二人。
而云青……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鸡皮疙瘩从胳膊起来，云青背后发寒，他像应激的猫科动物，敏锐的感受到了一种来抢夺地盘的风险。
一些糟糕的回忆顷刻涌入脑海。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关于顾惟之因为喜欢戴霄澜，而虐待自己的事……又一次涌入脑海，让他生出一丝下意识的厌恶。
“你好，戴先生。”云青压下复杂的心情，表面极为镇定不动声色，“您想咨询什么样的案子？”
“哦，是一些影视版权相关的事。我在国内有自己投资的影视公司，但涉及到一些其他……”
云青听戴霄澜讲完，露出一副抱歉的神情。
“戴先生，很感谢您的信任。但这并不是我们律所的主营业务，我想，您可以咨询下别的律所。我可以帮您介绍。”
戴霄澜慵懒地笑笑。
“是吗，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家律所是我男朋友推荐的，他在你们这里打过官司，说你们律所很靠得住。没想到你们送上门的生意也不要呢。”
Alion开口：“您的爱人是我们的客户？方便问下是哪位吗？”
戴霄澜：“抱歉，考虑到我的身份，我暂时不想公开恋情。只是话说在这里了，我顺带一提。”
不知为何，听到他有男朋友，云青顿时松了口气，原本戒备的态度也顿时变得和蔼起来。
实习生倒是有些惊讶。她似乎是有听说过这位大明星是同性恋的传闻，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就说出来了，并不藏着掖着。
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戴霄澜散发出一个魅力四射的微笑，用食指放在唇上，“当然，这件事你们会帮我保密的，是吗？”
“是、是……这当然！”实习生陡然激动起来，似乎是得到了大明星的信任，得知了什么秘辛：“您放心，我们公司一向很保护客户隐私的！”
我啊，只懂演戏什么的，娱乐圈太单调了，不像你们，每天接触法律，都是凭脑子吃饭的精英啊。
Alion冷笑一声。云青坐在他身边，听到他几不可见地说出四个字，“装腔作势。”
但云青的成见却一扫而空了。既然确定了他有爱人，那送上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他热情介绍着，“既然是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力做好您的案子的。虽然这不是我们的专长，但也有相关的案例，我可以给您看下。”
戴霄澜听的频频点头，称赞道：“听说你是C城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真是优秀啊。”
云青客气笑笑：“您过奖了。”
戴霄澜看着他，又笑道：“不过，高材生只顾着给人洗衣做饭，伏低做小，是不是太可惜了？”
云青的动作停了停。他蹙起眉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没什么。对了，我给你看下啊，我之前在其他律所了解过一些，对方给了我这样的解决方案，不知道你们作何想法。”戴霄澜说着摸出了手机，示意云青凑过来，看他手机上的东西。
云青不明所以微微偏头过去，正好看到他按亮了手机屏幕。
锁屏壁纸是一张精美的摄影作品，两个大约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阳光下热烈的接吻。
这张壁纸看因为拍摄时间久远，那时候的拍摄设备像素不高，而有些模糊。但两位年轻热的脸却是极为清晰可见。其中一位被按在墙上，被对方掐着下颌亲吻，侧面轮廓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却比自己苍白瘦削几分，似乎是少年时的戴霄澜。
而另一位，充满着强势的、占有欲的动作的少年，却有一张令云青极为熟悉、每天都会见到、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显然易见，是少年时的封宸。
一瞬间，空气静止了。
云青眼前一黑，只感到大脑一片嗡鸣。
“哎呦，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戴霄澜不慌不忙地解锁，似乎没有发现云青的失态，轻声道，“这个壁纸用了十几年了，习惯了。我和我男朋友上学时候的照片，我现在还留着。云先生，您对同性情侣没有什么看法吧？哈哈。”
身旁的实习生不明所以地奉承道：“哎呀，您二人感情真好啊！竟然都要二十年了！”
戴霄澜欣然应答：“哈哈，我们是大学同学嘛。当时他听闻有摄影师要给我拍亲吻写真，说什么也不肯让别的模特与我配合，把模特关在摄影棚外，然后他自己就亲上来了，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张照片。”戴霄澜重新看向手机，眸中流露出一丝甜蜜，“这个人……哈哈……”
他在说什么，云青一句也没听见，耳边仍然嗡嗡作响。
“好了，就这样吧。”戴霄澜将墨镜重新带回脸上，微笑道，“我男朋友看好你们律所，在你们这里委托了几个大案子，我当然也优先选择和你们合作了。明天我再来签约，今晚上我得早点回去，他约我一起共进晚餐。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再见。”
大明星说完，推了推墨镜，飘着精致的香气，施施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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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下传来超跑的轰鸣，意味着这位意外的客人已经离开。
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啸着倒灌进来，会议室里那抹精致的奢牌香水味道却似乎仍未散去，疯狂入侵着云青的思绪，让把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感到自己的后脑某块地方在一跳一跳的疼痛，牵动着他的心脏，使他心脏收缩。
“轰”的一下，他踢开椅子，弯下身去，对着地毯几乎呕吐。
胃部疯狂抽搐着，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哈……”
云青抬起头，有些迷茫的双目渐渐被猩红交加的颜色覆盖。
怎么回事……
为什么？
一直对戴霄澜念念不忘的，不应该是顾惟之吗？封宸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他感到脑袋一阵疼痛。他不理解，他感到自己被蒙在鼓里，他痛苦而困惑。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是那个替代品。封宸和戴霄澜两情相悦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是了，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封宸一见到自己，就爱自己爱的要命。
所以，大明星是来找自己耀武扬威了吗。或者说，大明星来宣告他正宫的地位了吗，看着自己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替代品，如何被白月光和真爱击败的一败涂地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云青身侧，带着局外者的嘲讽旁观他。
“我早说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自己陷进去的。”Alion冷笑看他，觉得他可笑又悲惨。
云青没有理会Alion的挑衅和嘲讽。他的大脑只有方才那张照片，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就连当时公认的万人迷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还有谁比封宸更担得起万人迷这个称呼。他一直以为封宸爱他，和顾惟之不同，却不想封宸也只是爱自己这张酷似戴霄澜的脸……
云青在会议室独自一人呆着，一呆就呆了两个小时。巨大的打击让他几乎已经无法行动。
直到七点多的时候，公司人几乎都走光了，会议室门又一次被推开，Alion看他还在这里，禁不住皱眉，冷冰冰丢下一句：“要哭回去哭，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说罢，便也离开了。
门被无情的关上，云青骤然清醒了。他从打击中慢慢找回了理智，力气一点点从四肢中重新聚集，他想他应该打电话找封宸问个明白。这一切对他太残酷了，他不敢相信，除非封宸亲口告诉他。
他颤抖的手指拿出手机，拨通了封宸的号码。
他忐忑不安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准备迎接审判，可传来的却是嘟——嘟——的忙音。
云青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电话，终于，不知道过了多少次，电话接通了。
“青青，怎么了？”爱人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云青颤抖着下唇。他想要质问封宸，戴霄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可是，所有的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最后，他竟然只艰难地问出口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嘘寒问暖：
“阿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封宸听出他的颤抖，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异常，只道，“我今晚有事，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你早上答应过我……”
“听话，乖，是重要的事。我要先挂了，你好好休息，感冒的话记得吃药，早点睡觉。”
封宸说完这句话，信号就被掐断了，耳边又一次传来了忙音。
云青将贴在耳边的手机缓缓放回桌面上，双目彻底失去了焦点。
，还差